大汉境內,京都洛阳皇宫中。
一名七岁孩童,身穿华丽的四爪蟒袍来到坤寧宫前殿门前。
门口值守的太监立即上前行礼道:“奴才参见殿下,奴才这就去通稟皇后娘娘。”
这个被叫殿下的孩童便是皇子刘照。
他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母后。”
话落,刘照踏入殿內,见母后不在,便往后寢走去,嘴里唤道:“母后,母后……”
內室里的舒皇后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著一幅画像看得怔怔出神。
画上之人正是林易。
自林易战死沙场后,她便独守在这坤寧宫,所以时不时便会想起与林易的过往,暗自伤感。
外面的呼唤声將舒皇后拉回现实。
听著儿子的喊声,舒皇后神色有些慌张,想要把画像收起来。
可这个时候刘照已经跑了进来。
舒皇后只好匆忙地將画像放於一旁,隨即从罗汉床上下来,向奔来的刘照迎去。
她面露慈爱的笑容,双臂张开,声音柔和道:“皇儿,你今日怎么来娘这儿了。”
刘照扑入舒皇后怀中,抱著母亲,抬起头高兴道:“今日孩儿功课做得很好,老师特放孩儿半天假期。
然后孩儿又向皇祖母请示,经准允才过来的。”
刘照一直住在慈寧宫,由太后抚养,大学士教导。
舒皇后欣慰道:“我儿聪慧,为娘真高兴。”
刘照四处张望,发现了母亲身后罗汉床上的画像,好奇问道:“母后,那画像中的人是谁啊?看著不像是父皇。”
舒皇后神色一慌,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照这时已经越过她,向罗汉床走去,拿起画像细看了起来,疑惑道:“看他身上的衣物,应该是个宦官,母后,你为何留有太监的画像?”
舒皇后不敢说出实情,说谎道:“只是一个故人,曾在宫中有恩於娘,便把他的画像留在寢宫。”
刘照半信半疑,但也没追问,只是提醒道:“母后,孩儿觉得还是扔掉这画像为好,若被有心人传到父皇那去,恐会对母后不利。”
他虽只有七岁,但宫中的关係已经了解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母后不受宠爱,父皇从没留宿过坤寧宫,对他也不太喜爱。
这也导致他一个嫡长子没被封为太子,而且父皇多次表明要立香妃之子刘福为太子。
所以他很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去討祖母欢心,以求太子之位。
舒皇后不想扔掉,这毕竟是她唯一能思念情郎的东西了。
她岔开话道:“皇儿,听闻太后將刘福也带去了慈寧宫抚养?”
刘照点头回道:“是的,母后,他与孩儿共住一起,皇祖母也给他派了老师。”
舒皇后闻言面露忧虑之色,嘆气道:“皇儿,这是要与你爭太子之位啊……”
刘献厌恶她,也同样不喜欢她的照儿。
如今没了小易子,她无依无靠,若是太后也很喜欢刘福,那照儿就会无缘太子之位。
到时她母子俩的处境更加落魄潦倒,甚至是性命难保。
刘照听出母亲的忧心,安慰道:“母后请安心,孩儿比福弟聪慧机灵,更討皇祖母欢心。
父皇虽喜爱福弟厌恶孩儿,但孩儿知道朝堂和宫中的事都是由皇祖母说了算。
皇祖母一心为大汉的江山社禝,绝不会选一个平庸的皇子做储君的。
所以这太子之爭,孩儿是更有贏面的。”
舒皇后听著条理清晰的分析,不由诧异,很难想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会有如此思维和见解。
她心中一阵欣慰,上前开心的搂住儿子。
刘照看著母亲露著纯真的笑容,稚声稚气道:“母后,陪孩儿出去走走吧。”
舒皇后頷首,牵起刘照的手,往外面走去。
母子俩来到御园散步,身后跟著隨从奴婢。
不多时,两人恰好碰到了同样在漫步的万贵妃。
万贵妃一袭绣凤红色宫装,身后跟著两名婢女,宽鬆的衣袍也难掩她丰腴的身段。
特別是那臀部很是突出,一般男子见了都只能自嘆是门外汉。
与以往不同的是,万贵妃脸上少了些嫵媚和之前的风光之態。
毕竟自香妃得宠以来,小皇帝刘献就没宠幸过她了。
加上小易子不在了,她也少了很多乐趣。
其实只要万贵妃愿意,她也可以自动去跟香妃爭宠。
只是有过小易子后,刘献那个门外汉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就像是衣裳,尺寸不对了,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所以没了小易子,她提不起劲来,也就少了先前的嫵媚。
而没了刘献的宠爱,自然少了往日的神气。
这时万贵妃也瞧见了舒皇后和刘照,嘴角上扬,迎上前去。
双方碰面后,万贵妃笑靨如,率先开口道:“皇后,真是巧啊,你也出来散心,这个孩子就是照儿吧。”
说著,万贵妃目光投向刘照。
刘照礼貌的作揖道:“照儿见过贵妃娘娘。”
他对这个万贵妃早有所闻,以前是父皇的宠妃,风情万种。
但香妃得宠后,也受到了冷落。
如今见到真人,丰腴的身段確实迷人。
万贵妃开心笑道:“真乖,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刘照缓缓抬头,与万贵妃对视一眼,小脸不由一红。
万贵妃那一双桃眼总是水汪汪的,眼波流转,带著三分笑意七分鉤子。
饱满的红唇,更是勾人慾望。
饶是刘照这样一个七岁孩子,也被这般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自觉的躲避。
万贵妃察觉到了这点,不由露出得意之色,隨即又看向舒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孩子的眼睛可真像他啊,你说是吧,皇后?”
舒皇后自然听得懂话中的意思,警惕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贵妃见她那紧张的模样,好笑道:“瞧你那严肃的样子,放心好了,妾身並无恶意,只是看著照儿想起他来罢了。
再者,如今我与你已经是一样的处境了,都是失宠的妃子,又何苦再互相伤害。
自从他走了以后,妾身的想法也变了许多,也不再执著於皇后这个位置了,所以我们不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