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罢,刘献的眼中难掩悲伤之色,他双手负背,说了句“朕累了……”
便连连嘆息,向乾清宫內走去。
香妃和六狗对视一眼,面露难以理解之色。
香妃有些吃醋道:“那个小易子都死几年了,皇上心中还掛念著他,不就是一个太监吗?有那么重要吗?”
六狗心中也有些妒忌,不过转念一想,人都不在了也就释然了,他开口安慰道:“娘娘息怒,您又何必在乎一个死人呢。”
香妃点点头,也觉言之有理,便不去在意。
她领著六狗来到偏殿一处角落,挥退左右奴婢,望著六狗说起了正事来道:“不韦,本宫前些日子去探了下太后的口风。
太后虽也喜爱福儿,但话里话外都透露著要立刘照为太子。
而且刘照又是嫡长子,储君之位也理应是他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六狗心中早有对策,上前凑近低声道:“娘娘放心,太后现在还没册封刘照为太子,就说明太后也在考虑人选。
有老臣鼎力支持福儿,贏面要比那刘照大。
至於他那嫡长子的身份嘛,也不难办。
自古以来,这宫中皇子夭折也是常有的事,你说是吗,娘娘。”
香妃眼睛一亮,嘴角露出阴笑道:“若是刘照没了,福儿可就成了唯一的皇子,那太子之位自然也就是福儿的了。”
她话一顿,又担忧道:“这谋害皇子可是死罪,恐怕很难办到,一旦事发,难逃干係啊……”
六狗不以为然道:“娘娘多虑了,有老臣出手,此事定会办得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香妃闻言露出开心的笑容,媚声道:“那可就有劳不韦你了。”
六狗瞧著香妃那媚眼,心神一盪,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壮著胆子伸手揽住香妃的腰,色眯眯道:“为娘娘办事,老臣愿肝脑涂地!”
香妃被这亲密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这才鬆了口气,手指戳了一下这狗额头,娇嗔道:“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被人瞧见了,砍了你的脑袋!”
话虽如此,可香妃的身子却是靠在了六狗胸膛上。
六狗涎著脸嘿嘿笑道:“能与娘娘在一起,就算是掉脑袋,老臣也心甘情愿。”
说著,六狗便胆大包天的吻上了香妃的嘴唇。
香妃一开始还心中忐忑,有些抗拒,可渐渐的放鬆了身子,回应起来。
两人早年就勾搭在了一起,就连香妃能生下皇子,也是六狗帮的忙。
当然,刘福並非六狗的种,他六狗就是想也没那能力了。
六狗只是从民间弄了一个偏方,走狗屎运地起了作用,让香妃怀上了。
自此两人关係密切,渐渐的也就勾搭在了一起。
这二人自然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利益,互相索取。
六狗利用香妃接近刘献,获取刘献的信任。
香妃想要藉助六狗的势力扶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
正当香妃伸手之时,惊得六狗猛地一个激灵,立即推开了香妃。
六狗神色慌张起来。
香妃一愣,隨即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六狗支吾起来,眼神飘忽不定的说道:“老臣……老臣怕……怕有人瞧见了……”
香妃哼声道:“这儿哪有什么人,每到关键时刻,你就这样,真是扫兴!”
六狗有苦难言,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早已经不是男人了。
香妃见状,不由嫌弃道:“皇上是个没用的孩子,你不会比皇上更没用吧?”
六狗被说得一阵难堪,他不是没用,他是没有啊!
这都怪林易,若非林易騸了他,他六狗又怎会只能动动手脚。
香妃见六狗面红耳赤的,也不敢再出言嘲讽,语气一柔道:“哎呀,刚才本宫说话重了些,还请不韦別放心里,本宫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在乎那些。”
说完,便主动回到六狗怀里。
六狗听得出这是违心之言,但也装著相信的模样,搂住香妃柔声道:“老臣明白娘娘的真心。”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声音。
“娘亲,娘亲……”
嚇得香妃身子一震,立即推开六狗,慌乱道:“是福儿!”
她立即整了整仪表,端庄的往宫门外走去。
六狗也扣上腰带,跟隨香妃身后。
来到殿外,香妃向跑来的孩童张开双臂。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扑入香妃怀中,稚声嫩气的喊道:“娘亲!”
香妃將其举抱起,慈爱的笑道:“福儿,今日怎的这么早就下课了?”
刘福胖嘟嘟的脸露著开心的笑容道:“今日先生教孩儿的字,孩儿很快就会读书了,所以孩儿早早的来找娘亲了。”
这刘福一副憨態,体形肥胖,长相有几分刘献的模样,不太好看。
香妃將其放下,高兴的夸讚道:“我儿真聪明!”
这时刘福注意到一旁六狗,便指著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后宫里?”
这是六狗与刘福头一次碰面,六狗躬下身子谦卑道:“老臣见过殿下,老臣是朝堂的相国,来与香妃娘娘商议要事的。”
刘福点了点头,隨即便要香妃陪自己玩耍。
六狗识趣的拜別离开。
慈寧宫前殿。
一身凤袍的漱太后端坐在宝座,一脸威仪。
自肃清阉党,手握大权后,她便成了大汉的掌舵人。
屋里左右的太师椅上坐著一眾亲信大臣。
漱太后目光冷峻,不怒自威道:“都说说吧,各衙门的情况如何?”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的刘源率先起身,向漱太后拱手道:“稟太后,驻周国的將军马七和西地的东丹王都愿接受太后的封赏,愿意效忠太后。
城东的三大营也被我们的人渗透,吕承庭也愿归顺太后,但条件是保全平洛侯府的人。”
漱太后闻言,嘴角含笑,面露得意之色。
三年前,林易战死沙场的消息传至京师,太后便对阉党进行肃清行动。
奈何林易的妻子周氏挺身而出,以西地东丹和周国起兵施压,漱太后被迫留下阉党三十余名官员。
並且保留锦衣卫,允许吕承庭率兵进城东三大营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