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如此君王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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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果果瞧见,抓著比他们拳头大的雪球过来支援沈清棠。

看见姐姐被打,沈清宸也攥著雪球衝过来。

他比果果大几岁,但是因为身体一直不好,特別瘦。跑起来脚步虚浮晃晃悠悠,有时候自己跑著袍子就摔了。

换平时,他摔了大家还会上前去扶,这会儿雪地鬆软摔不痛,大家不但不扶他,还趁机朝他扔雪球。

沈清宸也不恼,咯咯的笑著。

得逞的和果果也笑的很开心。

春杏和秋霜跟秦川互殴,一边叫一边笑。

秦山老气横秋的嫌打雪仗幼稚不和他们玩。

沈清棠也笑。

不管日子多难,多危机重重,总有岁月静好之时。

她扬起头看向天空,雪还在飘著,太阳却也跟著出来凑热闹。

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清棠收回目光,似乎看见季宴时回来了。

她闭上眼,等眼睛里的白点散去,再睁开眼,影壁后站著的不是季宴时是谁?

大概装病的缘故,季宴时穿的很厚,镶著毛边的袍子外还是黑色的狐皮大氅。

自从不再执著於红色衣裳之后,季宴时的衣服多以黑色为主。

更衬的他肤白如雪。

沈清棠隨手把手中的雪球朝季宴时扔了过去。

季宴时没躲,放任雪球砸在他头上。

沈清棠的雪球团的並不紧实,碰到人就散,大部分落了下来,小部分残留在季宴时的头髮上或者零散的飘落在他肩膀上。

沈清棠皱眉,抬脚走到季宴时跟前,问他:“怎么不躲?”

“早晚都要让你出气,用雪球打了我一会儿不能再掐我。”季宴时开口。

明明没笑,却像笑著。

大概因为过於宠溺的眼神。

沈清棠傲娇的別过头,“说的我跟泼妇一样?谁掐你了?”

季宴时也不跟爭,从善如流的改口:“我说错了,是担忧。让你发泄一下心中的担忧。”

沈清棠本想说“我才没有担心你!”、“谁要担心你?!”话到嘴边,终成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季宴时进宫这几日,沈清棠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又不想旁人跟著担心,才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天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

季宴时眼见著沈清棠眼睛发红,正想安慰她两句,抬眼瞧见和果果两个人抓著四个雪球朝他们跑过来,二话不说伸手拉著沈清棠后退一步,转到影壁后藏起来。

不等沈清棠反应过来,就把她抵在影壁上,吻了下来。

沈清棠本想抗议,却听见他在自己耳畔呢喃了一句“我好想你。”顿时溃不成军,主动伸手环上他的背,仰著头热切的回应他。

像是无声的回答:我也好想你。

季宴时吻的突然停的也突然,喘息都还没平稳,就鬆开沈清棠,扯起大氅一侧把沈清棠挡了起来。

反应慢半拍的沈清棠听见大氅上有重物砸落的微弱声响,接著是和果果得逞的笑声。

沈清棠:“……”

以为方才季宴时拉自己过来是为了不让人看见,原来是躲这两个小傢伙。

沈清棠故作凶巴巴的道:“季宴时你让开,看我怎么收拾两个小混蛋!”

和果果闻言就跑。

一边跑一边咯咯的笑著。

听见小小的脚步声和笑声一起渐行渐远,季宴时才放下大氅,悠悠嘆息:“旁人歷险归来,都是热汤热水以及家人的关切。怎么到本王这里是雪球加雪球?”

沈清棠忍俊不禁,“活该!谁让你回来的不是时候?你平时都走小门,今儿偏生走正门,还赶上打雪仗。”

季宴时嗤笑:“把没良心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除了沈东家怕是也没旁人。”

旁人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沈清棠好奇:“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走正门回来了?”

“本王对沈东家一往情深。数日不见,好不容易从皇宫出来,来看看你不是正常?”

沈清棠:“……”

都把做戏的事忘了。

她往季宴时身后看,“就你自己来的?”

他身边一边都跟著护卫的。

“进院子就听见你们的笑闹声,他们跟著不方便。”

沈清棠点点头,拉著季宴时往回走,“这里太冷了。”

恰好在阴影处。

大冬天,大家都是找有太阳的地方站著。

哪怕这会儿太阳又重新藏进云彩里,倒是雪下的更密了。

正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

下雪天站在外头反而不怎么冷。

两个人並肩立在不远处,看著孩子们打雪仗。

春杏和夏荷早在发现季宴时时,就老老实实拍乾净手中的雪站在了一边。

秦川更是一溜烟跑没了影。

他们都怕季宴时,哪怕季宴时压根都没看他们。

沈清芳也怕,只是碍於弟弟还在跟和果果打雪仗,只能硬著头皮留在原地。

沈清棠其实更想拉著季宴时回房间聊天,可惜两小只不同意。他们时不时还抓著雪球来搞一次偷袭。

沈清棠和季宴时都配合的表演“躲不开”,还得配合的攥雪球还击,还击的时候还得十打九不准,或者是很轻的砸他们一下。等他们笑著跑开,才能抽空聊几句。

“你在宫里这几日过的还好吗?”

季宴时点点头又摇摇头,“要分怎么看。衣食住行用都是极好的,可惜没有你跟孩子。”

沈清棠瞪季宴时:“少油嘴滑舌,你知道我问什么。”

季宴时默了会儿才开口:“我就住在父皇的偏殿里,太医十二个时辰轮流照顾我。喝药比喝水还多。

白天陪著父皇接见北蛮王和西蒙王,晚上有时候休息有时候陪他下棋聊天。”

沈清棠静静的听著。

深知绝对没有季宴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他只是怕自己担忧才如此轻描淡写。

实际上,恐怕是密不透风的试探。

试探他是否装病。

试探他是否有不臣之心。

试探他是否跟北蛮或者西蒙勾结。

恐怕连做梦,都得防著有人突然套话。

沈清棠想了想挑了个稍微安全点儿的话题:“两个国家的使者都安顿好了?京城什么时候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