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前奏

2024-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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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显领著一群凤威將官,瞧著军兵將崇禎皇帝抬上了大福船,大福船上很拥挤,皇上只好和百姓挤在一起……

这时候没什么九五之尊。

看著福船离开码头,周世显摇了摇头。

快步离开。

都这时候了,活命要紧,谁还顾得上皇帝老子呀?

他却不知此刻崇禎皇帝心中,是如何的纠结难名,这位皇帝陛下长久以来的世界观被顛覆了。

刺激太大了。

上吊未遂,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让这位皇上的心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让他昏聵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朱由检的人生轨跡也发生了变化。

清晨,天蒙蒙亮。

又是一夜激战,前线凤威军的銃骑们耗尽了弹药,纷纷撤回来寻求补给,京城西南到天津卫这一大片区域的百姓,也救出来十几万。

大海船日夜不停的往外运。

可人太多了,全部运走还需要往返两次。

周世显算了算,一来,一回,將百姓全部接走还需要十二天时间,这是关键的十二天。

又是一个清晨日出东方。

城內,临时指挥所。

滴水成冰的天气,周世显亲自熬了一锅汤,將两块肉罐头扔了进去,铁锅在柴火堆上发出兹兹的响声。

不多时肉罐头化开了,浓汤散发著诱人的气味。

盛一碗给太子,再盛一碗给公主……

“咕咚咕咚。”

太子朱慈烺几口將肉汤喝光,嚷嚷著要去前线看打仗,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將姐姐,姐夫留在房內。

还从外面把门掩上了。

太子爷可比他的皇帝老子懂事多了,这几天他和前线士兵混在一起,有点马上皇帝的意思了。

大明的皇帝本来就有尚武的基因。

“唏。”

朱媺娖低著头,露出雪白的粉颈,小口小口的喝著肉汤,秀美无双的俏脸微微泛红,两人年纪差了足足七八岁。

虽是未婚夫妻,却依旧有那么一丝丝的尷尬。

瞧著她亭亭玉立,鼻端全是少女身上的幽香,周世显不由得心中火热,直骂自己畜生。

他的正妻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绝色大萝莉……

“唉。”

这万恶的大明朝呀。

“噠噠噠。”

外面有人轻轻敲门,朱媺娖赶忙站了起来,盈盈一福,红著俏脸跑掉了,她和母后二人每天在伤兵营那边忙碌。

只有在吃饭时才能偷偷跑过来,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可短暂的温馨过后,再一次被残酷的现实打破。

“大人。”

李迁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风雪。

“嗯。”

周世显点点头,將一碗肉汤递了过去,轻道:“弹药还够用么?”

李迁忙道:“够,足可支撑半月有余。”

周世显又点点头,深邃的双目看向了窗外,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风云变幻莫测。

紫禁城,乾清宫。

正黄旗白甲兵簇拥下,大清摄政王多尔袞搀扶著,清幼帝福临,太后大玉儿走下了轿子,瞧著面前威武雄壮的皇城。

大玉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呵。”

她姿容绝色的俏脸笑成了一朵,关外女子性子豪爽,柳眉一挑,顾盼生姿看向了多尔袞。

多尔袞轻笑道:“如何?”

“好美,好大。”

清帝一家一来就喜欢上了,也没有鳩占鹊巢的负罪感,太后,皇帝,摄政王向著暖阁里走去。

烧了地龙的乾清宫温暖如春,门前还停著一个稀罕玩意儿,一辆皇帝专用的四轮大马车。

“咦?”

大玉儿,福临一瞧见马车就喜欢上了,要说明人的玩意儿就是精巧,坐进去又大又舒坦。

“咯咯。”

紫禁城响起了大玉儿的欢笑声。

多尔袞更是得意洋洋,由著心爱的女人,领著一群侍女在外头玩闹,他自己在乾清宫处置军务。

还用力拍了拍龙椅。

“呵呵。”

江山在手,天下我有。

“宣,平西王吴三桂覲见!”

进了紫禁城,多尔袞得意洋洋,倒是变得精明起来了,先將立下大功的吴三桂叫进来安抚一番。

大清与关寧军交手多年。

他知道这支骑兵军不好惹,得哄著,让关寧军为大清出力打天下,进了京城他又渴望江南富庶之地。

一个平西王加三千里封地换一座江山。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多尔袞这辈子处处模仿兄长皇太极,可又不像皇太极,此刻他真心觉得比皇兄乾的漂亮!

“宣,偽明山西总兵姜襄覲见!”

將几个手握重兵的偽明降將安抚好了,该封王的封王,许以高官厚禄,多尔袞忙活到了半夜。

封官,许愿。

不还是皇太极那一套么?

夜半三更了,乾清宫安静了下来。

多尔袞伸了个懒腰,长身而起,便瞧见外头一个老奴才正在侯著,有些紧张的躲著步子又不敢进来。

“范文程,有事?”

多尔袞虽有些疲惫,却还是低声道:“进来吧。”

“嗻。”

范文程赶忙快步走入乾清宫,打了个千。

这可是个老奴才了,早在万历年间就投靠了努尔哈赤,还是主动投靠的,这货自称是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后人。

也不知真假。

范仲淹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

如今他已五十岁了,身材高大又气质儒雅,可以说是相貌堂堂了,就是人品不咋地。

洪承畴就是他给说降的。

这可是大清三朝元老,在汉官里资歷很深,威望也高,努尔哈赤,皇太极都很重用他,到了顺治朝。

多尔袞也不得不重用他。

大清能夺取天下,这个范文程是关键人物,重用汉官,联姻蒙古,登基称帝这些大清国策……

基本上都是他提出来的。

“坐。”

君臣在乾清宫暖阁里落座。

“嘘。”

多尔袞捧起茶盏,抿了一口,徐徐道:“有事?”

这个老奴才已经在外头转悠了一晚上了。

“主子。”

范文程做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欲言又止。

多尔袞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冷道:“说。”

“嗻。”

范文程赶忙单腿一跪,纠结著说了出来,听说,听说豫亲王多鐸在天津卫吃了败仗,死了好些旗兵……

他是带的目的来的。

范文程和多鐸不合,由来已久,因为他老婆生的貌美如,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可被豫亲王多鐸惦记上了。

主子要睡奴才的老婆,他哪敢反对?

於是多鐸把他老婆抢到了府里,玩了个乐不思蜀,將好大一顶绿帽子戴在了老范头上。

可这事儿被皇太极知道了,皇太极很生气,老范是他重用的人,多鐸这么干不是打他的脸么?

於是皇太极把多鐸好一顿训斥,又把范文程的老婆送了回去,还罚了一万两银子补偿老范。

“嘶。”

这不就相当於多鐸,把大清重臣老范的老婆给嫖了?

可老范人家度量大,压根没放在心上,仍旧给大清尽心尽力,出谋划策,心甘情愿的当奴才。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主子。”

乾清宫里,范文程忧心忡忡:“豫亲王那边怕是……不妙了。”

多尔袞满心狐疑,不太信。

多鐸是他的亲兄弟,一母同胞,虽说性子残暴,心狠手辣,睡大臣老婆,杀人放火这种破事没少干。

可凤威军登陆天津卫,镶白旗战败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敢隱瞒不报?

再看看范文程……

这么大的事,这奴才敢胡编乱造么?

“查。”

这一查可就瞒不住了。

“啪!”

多尔袞勃然大怒,將手中大明官窑製造的御用青瓷碗,摔了个粉碎,这个多鐸胆子也太大了。

这天大的军情都敢隱瞒不报?

这下子豫亲王在天津卫乾的丑事曝光了,藏不住了,紫禁城好似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可多尔袞……

也不太好责罚多鐸,再怎么也是亲兄弟,他的左膀右臂,闯下了什么样的祸事他也得兜著。

只能骂一顿了事。

“哼!”

大清摄政王揉著酸痛的太阳穴,又是这个凤威军,简直都成了大清的一块心病,连镶白旗也败下来了。

死了好些人。

镶红旗,上三旗,镶白旗,算一算死在凤威军和周世显手里的大清八旗,有两三万了。

还都是正牌子的旗兵。

此刻多尔袞心中只有两个字,忌惮。

乾清宫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主子。”

这时范文程,洪承畴对看了一眼,迈步上前,如今大清入关了,多鐸又吃了败仗,还犯下隱瞒不报的大错。

汉官们看到了夺取权柄的机会。

多尔袞头疼欲裂,只好挥了挥手:“说。”

“嗻。”

范,洪两人赶忙出谋划策,凤威军不是在天津卫没走呢,这可是天赐良机,咱大清应该倾举国之力围剿……

“得把周世显留在天津卫!”

不惜代价!

死再多人也要把这块大清的心病去根。

“嗯。”

多尔袞点点头,觉得这两个奴才说的有道理,他虽然性子跋扈,可跟在努尔哈赤,皇太极身边打天下。

关键时刻还是拎的清。

这时候可不能再保存实力了,这一仗不分满汉,放下大清內部的一切矛盾,集结重兵围剿吧。

“哼!”

多尔袞眼中锋芒毕露,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次他要亲征!

大明崇禎二十年,清顺治二年。

天津卫。

京畿方向出现了大量清兵调动的跡象,凤威军面临的压力猛增,銃骑游斗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指挥所,气氛肃杀。

周世显面色凝重,下令將標营銃骑收回来,只在各村落留下了少量侦骑,设置了一些简陋的烽火台。

夜幕下,寒风中,战马嘶鸣声隱约可闻,凤威军上下嗅到了危险,如山一般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