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敬而远之

2021-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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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德桥下,広高智已经没力气哭喊了,后背、屁股、双腿,血肉模糊。

楚擎面无表情:“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十多少来著,哦,算三十吧,三十一,三十二。”

広高智已经晕过去五次了,禁卫也学聪明了,拿来个大水桶,只要晕过去就是一盆冷水泼下去。

在这望德桥下,被杖责的倒霉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人了,可从来没死过人,甭管是挨十下还是挨一百下,抡棍子的禁卫一次都没打死过人,打残的倒是不少。

干一行爱一行,凡事都得研究,得钻研。

行刑的俩禁卫都是行家里手,棍子高高抡起,狠狠落下,只伤皮肉,最多伤骨,却不伤內臟,四个字,生死两难,这棍子挨过之后,让你死不了,但是也活不痛快。

眼看著広高智再次晕了过去,楚擎也懒得充当气氛组了,背著手走了。

楚擎走远了,护卫擦了擦汗,吐槽道:“这楚公子怕是不识数吧,这都五十多下了,三十五都没数完。”

估计要是户部官员在场的话,能直接哭晕,他们的算学都是楚擎教的。

不用看都知道,広高智废了,半年之內都未必下的来床。

相比这胖子,楚擎更想收拾広高达这从七品的工部主事。

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快步来到了韜武殿,找了个太监,將孙安给他的腰牌亮出来,让太监將宫外的庄户都带进来。

与此同时,议政殿刚下了朝,天子昌承佑回到了敬仪殿中。

坐在书案后,刚要批覆奏摺,黄老四抬头问道:“出了何事?”

刚刚在议政殿的时候,胡瀟站在大殿之外给孙安叫走了,所以天子才有此一问。

“回陛下的话,因修葺韜武殿一事,宫外有了口角。”

不是什么大事,孙安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怎么发生的,过程是什么,最后又是怎么处理的。

黄老四听过之后,冷哼道:“四十大板,倒是轻饶了他!”

孙安陪著笑应了一声。

老太监丝毫不意外,他太了解天子了,因为潿江粮仓一事,陛下已经对広家起了杀心。

黄老四也没心情批覆奏摺了,自顾自的说道:“这修葺韜武殿一事,最初明明是刘勛交代给了楚文盛,为何広海尚又插上一手?”

“陛下,刚刚回殿的时候,遇到了千骑营副统领,说是又搜集了一些新的证据,这広海尚暗中想要栽赃楚大人,除此之外,昨日工部尚书刘勛刘大人去了楚府。”

“原来如此,広海尚,要將罪名嫁祸於楚文盛,而刘勛,想要丟车保帅,便让広海尚命工部的人將韜武殿修葺一番,算是弥补楚文盛。”

“想来应是如此。”

“好一个工部,好一个刘勛,好一个広海尚。”

天子目光中满是冷意:“朕知晓工部已是烂了,却未曾想过,这工部,竟然烂到了根子上,刘勛以为他是何人,潿江,朕的多少子民衣衫襤褸居无定所,如此大的罪责,说推卸便推卸了,这样的工部,朕要之何用!”

“陛下的意思是…”

“韜武殿交工日期一到,修不成宫殿,降罪工部,同时將潿江粮仓一事的证据放出来,二罪並罚,彻查工部,尚书也好,匠人也罢,错一人,惩一人,若是一个衙署都烂了,便將所有人都撤换掉,昌朝,不缺官员!”

“老奴记下了。”

“对了,那楚擎,还在宫中?”

“在的,今日就开始修葺韜武殿。”

黄老四微微一笑:“这倒是个妙人,一会朕批覆好了奏摺,再去找他瞧瞧热闹。”

老太监楞了一下,有些尷尬。

注意到了孙安脸上的异色,黄老四问道:“怎地了?”

“陛下,老奴不敢隱瞒,刚刚楚公子追问您的身份,询问关於马蹄铁一事,说是您…说是您占了便宜。”

黄老四爽朗一笑:“不过是一千贯罢了,这马蹄铁…”

说到一半,黄老四笑不下去了:“不妥,若是真赏赐了钱財,他便会用於修葺这韜武殿,你是如何说的。”

“老奴…老奴也不会誆骗旁人啊,这一急,就说错了话。”

看了眼黄老四的脸色,孙安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奴说您这位黄四將军,喜杀戮,脾气略微暴躁,手上…手上染著血不知有多少条人命。”

黄老四哑然失笑:“朕本就是军伍出身,倒是不假,不算说了假话,你如此说,他便不追问了?”

“是。”

“无碍,世间哪有如此胆小如鼠之辈,见了朕,还能躲开不成。”

“您说的是。”孙安尷尬的点著头。

…………

韜武殿外,楚擎那叫一个得意,掐著腰往那一站,哈哈大笑。

“都和你们说了,跟著我混就对了,咱是谁,咱宫里有人,一个侍郎之子多个屁啊,入了宫,还不是想怎么揉捏他就怎么揉捏他。”

二百多个庄户一边拍著马屁,一边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四下张望著,一群人闹哄哄的,引得不少不少路过的禁卫和太监们连连侧目。

陶若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翦水秋瞳之中满是崇拜:“楚公子真厉害。”

楚擎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有两个字,呵呵。

“呵呵”之后,楚擎去找太监给庄户们讲宫中的规矩了。

陶若琳望著楚擎的背影,面色一滯,那一声“呵呵”,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双目之中,还有几分嫌恶。

不错,楚擎现在的確討厌陶若琳,甚至对这位陶家丫鬟的容貌再没有丝毫兴趣。

刚刚在宫外,原本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就是这个陶家“丫鬟”唯恐天下不乱,躲在人群中兴风作浪,甚至说是鼓譟挑动庄户们的怒火了。

这是碰到了福三的熟人,碰到了孙安,如果不是的话,现在趴在望德桥浑身血肉模糊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一想到这局面,楚擎后怕不已。

他不討厌心如蛇蝎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很多时候都是被逼的,能够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谁愿意天天算计別人。

楚擎討厌的是那种不知轻重只图自己一时开心不顾別人死活的女人,这种女人总会仗著自己有点小资本胡作非为,伤害了別人后,吐了吐舌头卖个萌就算过去了,这种女人,才是最为可恨的。

所以楚擎决定了,即便那面纱之下的半张面孔长的和盖尔加朵似的,他也会敬而远之。

这一天,楚擎心中有了一份名单,一份见到之后就要远远绕著走的名单,上榜第一人,黄四黄將军,隱藏身份,大昌朝皇帝,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楚擎误以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態杀人狂。

第二人,陶府大丫鬟,隱藏身份,陶家大小姐,將昌京与朝堂当做一盘大棋閒来无事时肆意落子的当世奇女子,楚擎误以为是个专门害人的心机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