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这世上最优越,最完备的制度只可能发生在华夏,因为华夏人,大部分汉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淳朴,最通情达理的一群人。
当然是绝大部分,不排除汉人群体里有一小部分渣子。
这叫传承!
倘若这事儿在华夏都办不成,在西洋,美洲那些地方就別惦记了,那些桀驁不驯的野蛮人能干成什么事儿?
除了互相拆台大概就是零元购了。
懂不懂三十年奇蹟的含金量呀,三十年走完了西洋人,一百多年甚至两百年走过的路。
哪一个种族优越还用得著的质疑么。
可是这事儿想要办好了也很不容易,大明也有自己的问题,並且问题还不小,周世显很明白他要面临的对手,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力量。
这股势力並非儒教,也並非什么法家,墨家……
儒教这些年,在他的铁拳重击之下已经势微,成了一条死狗,翻不起什么浪了,可大明的问题仅仅是一个儒教么?
自然不是。
儒教只是一张画皮,谁的画皮,根深蒂固的地方宗族势力,这此番金融危机大爆发的背景之下。
江南各地的宗族势力闹的最凶,江南宗族一向如此,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別说大明朝廷搞不定。
就是后世凶神恶煞的清廷到了江南,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单纯的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除非像蒙古人一般,抢一把就走,不打算在这地方长呆……
可儘管当年的蒙古人,包括了后来的满清,都在採取了极端暴力的手段,还是没把江南,甚至南方的宗族势力打死。
打不死的!
当周世显带领大明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要想来一场大刀阔斧的变革,便不得不面对长江以南的宗族力量。
何为宗族?
宗族便是以血缘维繫,传承了上千年的地方势力,小到一个村,一个镇,大到一个县,一个府……
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族法,人情代替了大明律,一个大族长发话比官府管用,连县太爷也得笑脸相迎。
宗族是好还是坏?
不好也不坏,这是一把双刃剑,当外族入侵时宗族是抵抗的主要力量,可是当变革来临时,又会成为最大的反对力量。
悠久的歷史,文明的传承既是大明的財富,同样也是负担,可是要完成中央集权的大一统。
周世显別无选择,必须將宗族势力彻底打压下去……
可此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好在他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通过兴办府学,义务教育,提倡科学,让宗族对地方的控制出现了一丝鬆动。
“呼。”
一阵微风吹过。
国宾馆中,静謐无声。
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周世显伸了个舒適的懒腰,此时房门轻轻打开,一个身段修长丰盈的中年娇美女子,带著一儿一女走了进来。
女子身长玉立,雍容华贵,向著周世显幽怨的唤了一声。
“夫君!”
瞧著二房夫人孙怡人幽怨的大眼睛,周世显不免有些心虚,赶忙起身迎了上去,他这位世妹都快成深闺怨妇了。
“哦……呵呵。”
捉住世妹的手,又抱起一儿一女,嘘寒问暖了起来,这个不一样,这是明媒正娶的二房夫人。
此刻房中浪漫温馨起来。
翌日,清晨。
日出东方。
鸟语香,富丽堂皇的国宾馆中,座钟滴滴答答的走著,大床上,夫妻二人久別重逢,自然是乾柴烈火烧了起来。
烧了半夜。
静謐中,清晨时分,窗外突然传来响亮的口號声。
“左,左,左右左!”
“滴滴答答滴滴答!”
军號悠扬。
將夫妻二人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起。
孙怡人不免嘟著嘴抱怨了几句:“这回了家也不消停。”
“呵。”
周世显微微一笑,在她如玉俏脸上轻捏了一下,便披衣下床走到了窗边,瞧著外面霞光万丈。
空气还算清新。
一墙之隔是洛阳府学,也是大明最早的府学,经过十几年的苦心建设,如今已经成为人才的摇篮。
从这里走出的大明精英子弟,正在源源不断的充实著大明帝国,给整个帝国输血。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
“左,左,左右左!”
“呼……喝!”
口號声震天,一队队身穿大明制式军服的少年,π著整齐的队列开始了一天的学习生活。
这场面可真是久违了。
周世显笑了笑,看到这些英姿勃发的府学子弟,他心中便有了七八分胜算,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鬢角。
他今年不过四十许人,鬢角已经有了几根白髮。
起床,穿衣,洗漱。
不多时,一家四口坐在正厅里吃著早饭,用过了饭,孙怡人便识趣的带著一对二女走了出去。
什么是大家闺秀?
这位孙大小姐看著大咧咧,不拘小节,其实骨子里最是谨慎守礼,满脑子都是相夫教子。
她走了,侍从官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啪。”
立正,敬礼。
將今日的行程安排递了上来。
周世显翻看了一下行程,签了个字,今天他要视察的地方可是大名鼎鼎,叫做洛阳兵工厂。
上午九时,洛阳郊外五十里。
兵工厂。
顺著几条黄河支流,绵密的丘陵地带,沿著河谷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水力机械。
一条条宽敞笔直的马路上,车来车往,除了马车之外竟然还铺设了一条条木头包铁的滑轨。
这让周世显微微错愕,细看这些木头包铁的轨道上,一辆辆滑车正在运行,或是以人力推动,或是以牛马拉拽。
如此以来可以大大提升运输效率。
“好嘛!”
几年没来,万万没想到这洛阳兵工厂,已经发展到如此可怕的规模,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厂呀。
当然这个年代的军工还是以人工打磨为主。
“滴答,滴答。”
豪华马车沿著宽敞笔直的官道,进入了深山,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喧囂,一阵繁华。
头髮斑白的老者,身材健壮的青年,朴实无华的女子,还有一个个金髮碧眼的西洋工匠早已恭候多时。
隨著周世显携二夫人,一对子女从车上跳了下来。
“咚,咚,咚咚咚!”
顿时锣鼓喧天,彩旗飞舞,好一派盛世景象。
“好,好。”
周世显看的连连点头,一看到这洛阳兵工厂的繁华景象,他心中便更加有底了,沿著一座座厂房看下去。
各种令人眼繚乱的枪械,火炮映入眼帘,有亮眼的,又令人发笑的,可到处都是欣欣向荣。
最后一家四口,在兵工厂官员的簇拥下进入了一座厂房,周世显先抬头看了看天,上方是青砖打造的高大穹顶。
巨大的厂房里摆满了水力机械,传动装置,齿轮……
正中央则摆放著一台黑黝黝,沉甸甸的巨大机器,上面蒙著防雨用的帆布,官员献宝一般將帆布扯开。
一台巨大的机器映入眼帘。
这也是周世显今天来洛阳兵工厂最主要的目的,摆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台蒸汽机。
对,你没看错。
一台蒸汽机!
蒸汽机是谁发明的?
真不是瓦特发明的,洋人也没敢这么说呀,瓦特只是改良了蒸汽机,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是由古希腊数学家亚歷山大港的希罗。
什么时候发明的呢,公元1世纪发明。
当时叫做汽转球。
这玩意就是蒸汽机的雏形。
反正外国人不敢这么说,估计连瓦特自己也不敢这么说,甚至还有爱迪生发明了点灯这种鬼话。
爱迪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
谁说的呢,鬼知道。
蒸汽机明明是1679年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帕潘,在观察蒸汽逃离他的高压锅后製造了第一台蒸汽机的工作模型。
同时代的萨繆尔?莫兰也提出了蒸汽机的主意。
1698年托马斯?塞维利和1712年托马斯?纽科门製造了早期的工业蒸汽机,他们对蒸汽机的发展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和瓦特有一毛钱关係嘛?
至於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说,你琢磨吧。
细琢磨或许能品出点味道来。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
在周世显无限量资金的支持下,这个时代最好的机械工程科学家,被从欧洲本土用麻袋套头,坑蒙拐骗,掳掠……
不是。
被请来的大科学家还真不少,搞出个蒸汽机问题不大,这些科技人才在洛阳过的很不错。
科技大佬嘛,都这样。
只要给他们充足的科研经费,搞出什么黑科技都不奇怪,如今隨著洛阳兵工厂的大发展。
当然这台蒸汽机做工还很粗糙,这是废话,受限於可怜的加工工艺,早期的蒸汽机就不可能精良,转速低的令人髮指。
这玩意装到火车上,汽车上纯粹扯淡,甚至用来磨麵粉都搞不定,这玩意发明出来是为了取代龙骨水车。
用来排水的。
隨著兵工厂的规模越来越大,在建筑中难免会挖到大量地下水,单靠人力、畜力,水车已难以满足排除矿井地下水的要求。
这个时候用来排水的蒸汽机,便在周世显的旁敲侧击之下,应运而生了,其实和他也没啥关係。
这东西在欧洲已经被发明了,不过短视的欧洲人,根本看不到这东西的巨大价值。
可怜的发明人……
抱著他的图纸,样品抑鬱而终,可是技术被大明得到了,还製造出了人类歷史上第一台实用的排水蒸汽机。
將一个蛋形容器先充满蒸汽,然后关闭进汽阀,在容器外喷淋冷水使容器內蒸汽冷凝而形成真空。
打开进水阀,矿井底的水受大气压力作用经进水管吸入容器中,关闭进水阀,重开进汽阀,靠蒸汽压力將容器中的水经排水阀压出。
反正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说,真別觉得欧洲人多么富有科学精神,多么重视科研人才,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欧洲人其实很短视,就以这个时代来说,不知道多少伟大的发明,淹没在歷史的长河里了。
当著洛王殿下的面,几个欧洲工程师献点头哈腰,献宝一样发动了蒸汽机,那神情……
就怕殿下砍他们的科研经费,他们在欧洲已经混的很惨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愿意投资的大金主。
那能不点头哈腰嘛!
“嗯,嗯。”
周世显看的频频点头,觉得这科学家也太惨了。
“轰隆,轰隆!”
看著锅炉里填入煤炭,点火,巨大的蒸汽机发动了起来,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周世显深深的吸了口气。
“咳咳。”
一个不小心被呛到了,可把周围的官员,那两个工程师嚇坏了,想要上前关切一番,却被周世显挥手赶开了。
“轰隆,轰隆。”
这机器的轰鸣声,熟悉的煤烟气味,让周世显闭上了眼睛享受著,这个时代只有他才明白,这玩意代表著什么。
这可是歷史上第一台投入实用的蒸汽机呀!
隨著机器的转动,运行渐渐顺畅了起来,周世显看的频频点头,和两个法国工程师交流著。
这竟然还是一台大气式蒸汽机,靠著燃烧煤炭,带动气缸產生的动力,驱动独立的提水泵。
“哗啦!”
不久之后,从水泵里喷出了浑浊的地下水,这一幕让现场沸腾了起来,工匠,官员们凑在一起惊奇的议论起来。
“嘿!”
万万没想到这破玩意还真行!
“咳咳。”
就是烟实在太大了,隨著锅炉的燃烧,滚滚黑烟冒了出来,呛的人直掉眼泪,大伙只好从厂房里走了出去。
“艾玛。”
这滋味太酸爽了。
周世显接过侍从官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眼睛,那两个法国工程师尷尬的走了过来,还想辩解一番。
“得咧!”
也別解释了,我懂。
周世显当场批了张条子,赶紧给这两位申请专利,永久性的专利权,然后下令在各地矿山大规模推广。
大明如今的矿山可太多了……
虽然做工还不太行,可是经过大规模推广过后,自然会逐渐改良,於是乎,这种蒸汽机先在大明本土的矿山。
后来在中亚,西亚各地得到了迅速推广,当然这玩意如今的热效率很低,也只能用来抽水了。
不过很快就会出现磨麵粉的蒸汽机……
同时间,南京。
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