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军倾尽全力的猛攻,仍旧未能攻破明奥联军在野外组成的坚固防线,这一口气也就泄了。
当夜在漫天大雪的掩护之下,便扔下了大量尸体,悄然开始了撤退,同样伤亡惨重的明奥联军也无力追击。
漫天大雪笼罩下。
李定国举起了八倍放大率的单筒望远镜,看著默默撤退中的普鲁士军,深邃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此刻李大帅心中泛起一丝寒意,他响起了洛王殿下的那句话,冬天的普鲁士军果然不好惹。
不过。
李定国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虽然与普鲁士军打了个两败俱伤,可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才不管奥军死多少人。
此刻的李定国,忠实的执行著洛王殿下,交给他的重要任务,那就是,用长期的战爭打断欧洲的发展进程。
李大帅將这个任务执行的很好。
李定国將视线从撤退中的普鲁士军身上移开,转向北方,好似看到了菲利普波旁年轻英俊的脸。
他为什么打一仗,他是要告诉菲利普波旁,我李某人已经给大皇帝陛下打了个样,將八万普鲁士军打残了。
你跟不跟?
要不咱们。
嗯?
“来人。”
说话间,李定国下令將伤兵,还有打残的奥军撤下去休整,將真正的主力调上来,他的五万明军预备队就在希腊境內待命呢。
他在这块天寒地冻的土地上驻军,暂时不打算走了……
十天后。
奥地利,维也纳。
作为神圣罗马帝国名义上的都城,这座古老的城市似乎在一夜之间焕发了新生,到处都洋溢著繁荣的气息。
这繁荣之下。
隨处可见街头行走的普鲁士军官,士兵,这些军官和士兵的到来,极大的刺激了这里的经济,这便是所谓的战爭经济。
一个令人耳熟能详的德意志诞生了,在菲利普波旁的带领下,復兴的神圣罗马帝国不知不觉的走偏了。
向著长期战爭带来的虚假繁荣一步步滑落。
战爭会带来什么,会带来某些產业的高速发展,比如军工,纺织,冶炼等等行业,可是战爭经济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种经济体系最致命的缺陷,是缺乏效率,一旦战爭结束,这种虚假的繁荣便会原形毕露。
参考一战后大漂亮的可怕经济大萧条。
当神圣罗马帝国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在战爭中使用的所有战术战略、科学技术以及武器,都只服务於一个目的。
用最少的时间去进行最大量的杀戮。
並且最可怕的是,这个时期的神圣罗马帝国,权力仍然掌握在少数贵族手里,在绝大部分帝国治理下的地区。
古老的贵族家族所代表的土地精英们,继续把持著政治和军事大权,並且,这些人正在快速和腰缠万贯的富商。
通过联姻建立了复杂而又牢固的关係网。
同时,世袭君主制仍然是当时欧洲主要的形態,自上而下的行使专制权力,且高度依赖强权手段。
国家机器的力量空前膨胀、贪官污吏现象十分严重,很多地区甚至没有任何居间组织,来分散和调节政府与民眾的矛盾。
再看看同时间的大明,高效的官府,民间邻人团,咨议局制度正在一步一步健全,百年之后又会如何?
这个道理李定国不懂。
他只管打仗。
维也纳,皇宫。
菲利普波旁徐徐踱著步子,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墙上的巨大地图,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要不要……
理智告诉他不要去,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周世显走了之后,明军统帅又换成了李定国。
这个李定国,用兵比周世显还老辣,也更加恶毒。
大皇帝陛下怀疑这是李定国,给他下了一个套,有意给他创造出了进攻沙普鲁士的天赐良机。
这几乎是个阳谋。
这位陛下看著地图,一宿一宿的睡不著啊,这局势……实在对他太有利了,明军在巴尔干方向击退了八万普鲁士军。
並且还增兵了,这样一来,明军牵制的普鲁士军数量很可能高达十万,这么一来,菲利普波旁看了看两国边境线。
纠结呀。
两国边境空荡荡的,根据可靠消息,普鲁士军为了迎战李定国率领的明奥联军,已经把基辅周边的兵力抽调一空。
如今两国边境线上真是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这一路要是打过去?
纠结了好几天,菲利普波旁终於忍不住诱惑,下令开始在柏林秘密进行军事动员,准备向著沙普鲁士占领下的基辅发起进攻。
终究是年轻气盛呀。
可这时大皇帝陛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和沙普鲁士瓜分波兰,我凭什么不能吃独食?
条顿后裔的野心在心中萌动著,膨胀著。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实在忍不住诱惑的菲利普波旁,在经过一个月的战爭准备之后,顶著天寒地冻的气候,悍然越过了普鲁士和沙普鲁士的边境线。
一时间,条顿骑士团的荣耀再现。
集结了二十万兵力的普军,以碾压之势横扫了基辅以东的大片土地,不几日,前锋骑兵已经衝到了基辅城下。
此时,沙皇阿列克谢正在基辅视察。
沙皇大怒。
什么冷静,理智早就拋到了脑后,当场下令集结兵力,以基辅为中心展开防御,试图与二十万普军爭锋。
大明中兴十一年,西元1653年二月末。
兵临基辅外围的普鲁士军,以骑兵为掩护,以大量精锐步兵,向著基辅外围的几个棱堡发动了猛攻。
战斗相当激烈,普鲁士军先后攻占了两座棱堡,但在进攻第三座棱堡时受挫。
在关键时刻,英勇善战的沙皇比相爱亲自上阵指挥,基本稳住了阵势,棱堡爭夺战打了两天两夜。
此时已成了各兵种参加的大混战。
双方炮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对方倾泻著炮弹,双方骑兵相互拼杀,淹没在马蹄飞扬、子弹呼啸的混战中。
高喊著口號发起衝锋的普鲁士士兵,以密集横队的方式打完了隨身携带的子弹,便挺著刺刀发起了疯狂的衝锋。
双方步兵刺刀相向,满脸是汗,浑身是血跡和泥土。
带头衝锋的普鲁士军高级指挥官伤亡最为惨重,俄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量身先士卒的指挥官阵亡。
经过三天的激战,付出惨重伤亡的普军前锋停止了攻击,俄军也诡异的停止了抵抗。
开始放弃破破烂烂的棱堡,向著基辅城下撤退。
同时,年轻的菲利普波旁,亲率大军渡过了冰封的河流,准备从后背迂迴,包围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