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025-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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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露了一手后,霍言觉得自己科学的世界观碎裂了。

她看着前面举着荷叶追着坨坨,嘻嘻哈哈跑闹的云善,觉得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了新的突破。

西觉向霍然打听哪里有竹林。

霍然问,“找竹林干什么?”

“砍竹子,做杯子。”花旗说,“一会儿我们去卖奶茶。”

霍然刚准备开饮品店,没想到花旗他们已经要开始卖奶茶了,“你们打算怎么卖?”

“大杯卖1块,小杯卖5毛。”小丛说。

“多大的杯?”霍然问。

小丛说,“大杯大概是500ml,小杯就是250ml。”

“你们还得买量杯?”齐名问。

小丛想了想点头,“买量杯更精准。”砍的竹子有粗有细,无法准确测量。

霍言说,“里面加了牛奶和茶叶,你们卖得真便宜。”

“一杯大概能挣5分钱。”坨坨说。

霍然心想,花旗他们这是给他打头阵,道,“走,带你们去竹林。”

“齐名,你把家里三轮车骑来,拉竹子方便。”

“成。”齐名跟他们一起走到前面房子那自己往东拐了。

姜泽拉着霍言落后几步问花旗到底是什么人。

“你忘了呀?两个月前花旗和兜明来找过小孩。”霍言说,“多亏他俩救了我。”

“我就说他俩名字听起来耳熟,原来是他们。”姜泽问,“前头举荷叶的俩小孩就是他们当时要找的吗?”

“嗯。”霍言给姜泽介绍,“个头稍微大点的叫坨坨,小的叫云善。”

“他们都是道士。我哥专门请云善掌门来给你‘看病’。”

“不是骗人的吧?”姜泽小声说,“这是封建迷信。”

霍言也小声说,“他们骗什么了?”

“再说,人家不是那样的人。他们是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吃饭的。早上还出去摊煎饼挣钱呢。肯定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这点我能做担保。”

霍言见姜泽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她说,“坨坨不是说了,今晚烧过纸就没事了吗?”

“好不好的,你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姜泽道理。

到家后,霍然还惦记云善烧符纸的功夫,蹲在身边和云善轻声问,“符纸怎么烧的?”

云善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头在霍然面前比了个剪刀手,剪刀手夹起来,“这样啊。”

“你好好说。”霍然哄他,“说好了,我进屋给你拿雪糕吃。”

云善打开钱袋,从里面随意抓出一张符纸夹在手中间,刚准备施法给霍然看。就被花旗包住了整个小手,花旗难得对云善沉下脸,“云善。”

“花花。”云善抬头看着花旗,“不高兴啊?”

“符纸不能随便拿来玩。”花旗沉着声说,“小丛不是教过你吗?”

云善嗯了一声。花旗松开手,看着他把符纸收进小钱包里。

云善抬头讨好地咧着嘴巴笑笑,抱着花旗的腿喊,“花花。”

“嗯?”花旗声音不像刚刚那么沉,云善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花旗没生气。他扒着花旗的腿说,“花花抱。”

花旗知道他什么心思。把云善拎起来抱着,“刚刚为什么说你?”

“不能玩符纸。”云善说。

“耳朵听见了?”花旗问。

云善捂着耳朵笑起来。笑完了,他点点头,“听见了。不能玩符纸。”

云善能把话认真重复一遍,说明他是真听进去了。花旗没再和他说这个事。

作为撺掇云善烧符纸给他看的罪魁祸首,霍然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知道符纸不能乱玩了。”

“进屋去,给云善拿雪糕吃。”

云善立马转头看向屋子。花旗抱他跟霍然进屋。

霍然打开冰柜,里面只剩下十来支雪糕了。霍然点点数,一人吃一支,还能剩两支。

云善看着霍然把雪糕拿走,冰柜里只剩下寥寥两支雪糕。“没有了。”

“没有再买。”霍然把两根雪糕给云善。云善自己拿了一支,另一支给花旗。

他被花旗抱着,自己撕开雪糕包装袋。

花旗拿着雪糕说,“帮我的也撕开。”

能帮忙做点事云善就很高兴,他把自己那支还没来得及舔的雪糕给花旗,“帮我拿着。”

云善不把雪糕叼在嘴里,他一直不喜欢咬冰棍和雪糕。

花旗和云善换了雪糕。云善撕开包装袋,拿着雪糕要和花旗换回来。

“咱俩的一样。”花旗说,“不用换。”

云善看看手里的雪糕,又看看花旗的雪糕后点点头,高高兴兴地舔起雪糕。

齐名坐在三轮车上停在门口冲着院子里喊,“走啊。”

霍然拿着雪糕去屋里找了把砍刀,“走。”

花旗放下云善,云善跑到坨坨身边跟着一起爬上三轮车。

车骑得远,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才看到一大片竹林。

竹林里面阴凉,姜泽进去觉得不舒服,自己站在外面太阳下等着。

齐名不理解,“这天还要站太阳下?太阳都要把人晒冒火了。”

“他现在阳气低。”小丛说,“晒太阳可以补充阳气。”

李爱波已经习惯了和花旗他们一起干活。西觉和花旗两人砍竹子,兜明扛竹子,李爱波找齐名搭伙两人一起扛一根。

砍几根竹子就够用几天的了。

西觉和花旗当场就把竹子剁成一节一节的,方便装在三轮车上运回去。

云善想坐三轮车,西觉就把车里的竹子装得两边高,中间低,很结实地捆在三轮车上。这样云善在里面不容易掉出来,也不用担心竹子会塌。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三轮车上,背靠着竹子,脸上都盖着大荷叶遮阳。西觉在前面蹬三轮车,花旗骑车带着兜明、小丛跟在车后面。

花旗瞧着云善窝在那不动,像是睡着了。他心想,奶茶的威力也没那么大。下一刻就看见云善拿下自己脸上的荷叶,又把坨坨脸上的荷叶也拿了下来。

“坨坨。”云善看到坨坨闭着眼睛,凑到他脸边又喊了一声,“坨坨。”

云善没睡着,坨坨是真睡着了。

云善晃晃坨坨,没把他晃醒。他把大荷叶盖回坨坨脸上。坐在那和后面的花旗、小丛说话。

骑到半路,霍然带着霍言去了别的地方,说要去香烛店买纸。

路过街上,他们又买了牛奶、白糖和茶叶。转了好些店才买到玻璃量杯。花旗身上剩下的六块钱全花光了。

回去后,大家开始忙碌着切竹子、洗竹子。坨坨熬奶茶。

云善站在桌边,把兜明端过来的那些洗过的竹杯子挨个擦擦放到桌上。他把竹杯排得整整齐齐,行行列列都十分端正。

坨坨煮好奶茶。花旗手下垫着布,端起锅沿,把奶茶倒进刷干净的铁皮桶中。

在铁皮桶盖上木头盖子,花旗把桶拎到齐名家的三轮车上。

坨坨收拾了勺子、量杯。小丛和兜明把云善擦干净的竹杯装进篮子里。把篮子都放上三轮车,大家锁上门,一起出去卖奶茶。

这回坨坨煮奶茶只放了一点糖。要是遇到爱喝甜,可以给他们现场加糖。

坨坨和云善坐在三轮车后面,开心地边晃脚边唱歌。

舞厅白天不开门,大家商量后打算去舞厅门口卖奶茶。

路上有人认出了坨坨和云善,他们俩的发型在小孩中特立独行。

“那不是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吗?”

齐名骑着自行车忍不住笑出声。

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名字,瞅他俩体型就给起了绰号。大家一起讨论,一说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和小胖,见过的人都能听懂,知道说的就是那两个跳舞的胖小孩。

坨坨大声喊,“我是坨坨,他是云善。不叫大胖和小胖。”

听到的人哈哈笑两声。

坨坨摸摸脸,问云善,“我胖吗?”

“不胖。”云善凑近了些说,“好看。”

“坨坨好看。”

坨坨被夸就高兴,两只手轻轻拍拍云善的胖脸,“你也不胖,你也好看。”

李爱波在后面喊,“你俩就拉倒吧。”这兄弟俩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恋。

西觉不同意李爱波给云善泼冷水,他说,“云善就是好看。”

齐名对李爱波说,“自家养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家孩子好看。”

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人喊“云灵山乐队的大胖小胖”。

姜泽昨天听宋朗说过,舞厅里请了乐队唱歌。让他没想到的是,乐队竟然就是给他“治病”的道士们组成的。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多才多艺。

坨坨站在三轮车上冲着周边说,“我们不是大胖小胖,我是坨坨,他是云善。”

那些人就是笑,还有其他人喊他们大胖、小胖,弄得坨坨有点不高兴。

云善也想站在车里,他刚要爬起来,后面的花旗说,“云善,不站起来。”

“啊?”云善看向花x旗。

“站起来容易掉下去。”花旗说。

坨坨见介绍自己也不管用,他生了下闷气,发现街上人多。

他立马想起重要的事,他大喊,“卖奶茶咯。1块钱1大杯,5毛钱1小杯。”

“来喝奶茶呀。”

“和电影里一样的奶茶,先到先得。”

云善想站起来,花旗就说话。就在花旗眼皮子底下,云善还是挺听话的,坐在那仰头看坨坨。

坨坨冲着街面一顿喊,吸引了不少人跟在后面走,想去瞧瞧电影里的奶茶是什么样的。

坨坨他们后面跟了一排自行车队,车队后面才是看热闹跟着来的行人。

队伍拉得长,有些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过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