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2025-08-02
字体

天气越冷,被窝也更让人留恋。

外面天还没亮,屋里闹钟响了。

小丛关掉闹钟,摸黑点亮桌上的蜡烛,喊云善起床。

云善蹙着眉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却不睁眼。

“云善。”小丛推推云善。

云善哼哼唧唧地说,“我要睡觉。”

小丛说,“起来练武功了。”

小丛掀开他的被子,云善哭闹着拽被子,“我睡觉!”

昨天他睡得晚,今早起不来。

小丛拉他,他哭喊,“花花,花花,西西,西西......”

坨坨被吵醒,打着哈欠坐起来,“云善昨天睡得晚。”

云善哭着往花旗身边爬,可怜巴巴地带着哭腔喊,“花花,花花。”

他爬到花旗身上趴下来继续睡觉。

“你们昨晚几点睡的?”花旗坐起来给云善盖上小被子。

“9点半。”坨坨说。

西觉,“让云善再睡会儿吧。”

“今天周六,下午再做功课。”

云善以前起得就不晚,都是天亮起的。后来要提前完成功课,起得就更早了。

往后冬天,清早起床更难。花旗也心疼云善。

他把云善放回铺的小被子上,给他盖好被子。“以后早上让云善睡到自然醒。”

“能做多少功课就做多少功课,剩下的晚上回来补。”

坨坨钻进云善被子里,挨着云善继续补觉。

小丛把闹钟定到5点半,吹灭蜡烛,也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5点半,闹钟再次准时响起。小丛睁开眼,屋里已经能大概看清东西了。

他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已然天亮。

“云善。”小丛爬到床上拍拍云善的腿。

云善这回睡饱了,他坐起来揉着眼睛望向窗外说,“天亮了。”

前两天起床练功时外面还是黑的呢。

小丛拿了一身衣服给他,“现在5点半了。”

云善脱掉睡衣,自己一层一层地套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抬起穿着蓝色棉袜的胖脚丫迈过坨坨,爬过西觉,来到兜明身边。

“嘟嘟。”云善边扒兜明眼皮边喊,“起来啦。”

“打拳啊。”

兜明起身,把云善抱到床边。去边上把云善的鞋子拎过来放在床下。

云善从床上蹭下来自己穿鞋,追着兜明跑出屋子。

小丛去厨房做饭,兜明带着云善在院子里打拳。西觉去南边房子割平菇。

坨坨又赖了会儿床才起来。

走完两趟拳,兜明出去放猪、放羊,云善自己在院子里扎马步。

坨坨摆好早饭,花旗还没醒。

云善跑进屋里叫人,“花花,吃饭啦。”

“来了。”花旗才起床。

太阳已经在东边升起,却还没带来多少热量。7点钟的空气里还带着凉意。

叫起了花旗,云善跑出屋子去后面喊兜明。

他跑到猪圈那四处张望,没瞧见兜明在哪。

“嘟嘟,嘟嘟......”云善扯着嗓子喊起来。

“哎——”兜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吃饭啦——”云善又喊。

“来了——”

很快,兜明赶着猪和羊从西边回来。

云善等着兜明把猪和羊赶回圈里,和他一起回去吃饭。

今天吃完早饭,云善把闹钟拿来问西觉,“几点了?”

“7点20。”西觉看过后说。

花旗看云善拿着闹钟也不知道几点,他说,“下午回来教你认时间。”

“好。”云善把闹钟放在桌上,对小丛说,“我要去上学了。”

“不能学习了。”

“今天周六,下午放假。”小丛说,“你下午回来学习。”

“好。”云善答应了一声,回屋挎上书袋,叫上坨坨去李大志家喊李爱聪去上学。

三人一路说着话到齐家村,正好遇到秀枝挎着篮子往大路上走。

秀枝停下来看云善和坨坨。这两人都是一脑袋的花,“隔的远,我还以为你们戴的是帽子。”

“真好看。”

和秀枝打完招呼,云善他们继续往学校去。

经过上次做花灯的事,全校同学都认识一年级的花坨坨了。

现在看到坨坨戴着一头红花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花坨坨,你真的变成‘花’坨坨了。”有同学说。

听别人这样说,坨坨觉得这个假名字现在听起来也没那么难听了。今天的他确实“花”。

他炫耀般地晃晃头,“好看吗?”

“好看。”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但是也有人说,“花坨坨,你一个男孩为什么戴花卡子?”

“我愿意。”坨坨道。

三人进了教室,邹冬冬高兴地喊,“你们今天来得早。”

“哎呀,坨坨,你怎么戴了一头红花。”

郝佳佳拿出一截姜黄色毛线说,“坨坨,你教教我怎么勾花呗。”

宁小春站起来摸坨坨头上的毛线花,“可真好看呀。”

“我也想学。可是我没毛线。”

郝佳佳说,“我给你。”

郝佳佳低下头从桌肚里拿出一截姜黄色毛线给宁小春。

班里女同学们围到坨坨身边看他头上的玫瑰花卡子。

邹冬冬问宁小春和郝佳佳,“你们家今早来电了吗?”

坨坨问,“昨晚停电了?几点停的?”他8点钟还在李爱波家看电视了。

“9点多。”宁小春说,“屋里突然就黑了。”

“我爸说是灯泡坏了。”

“屋里其他灯也不亮,才知道是停电。我早上上学的时候还没来电呢。”

齐老师在打铃声中走进教室。

一年级的小孩们却更加闹哄起来。

她在看到坨坨和云善头上的花后,摸了下自己头发别的卡子。

“齐老师,你是不是和赵老师谈恋爱了?”邹冬冬大声问。

齐老师抿两下嘴,忍不住笑道,“赵老师和你们说的?”

“不是。”邹冬冬说,“昨天赵老师找坨坨买了个花卡子。”

“就是你戴的那个。”

班里的同学们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交头接耳地聊起来。

郝佳佳问齐老师,“你和赵老师以后会结婚吗?”

“不告诉你们。”齐老师笑着敲黑板,“安静,安静,上课了。”

课间,坨坨站在外面教郝佳佳和宁小春勾花。

由于他只带了一根钩针,郝佳佳和宁小春只能排着队勾花。

周围围了一圈女孩,不止有一年级的,还有其他年纪的,都是来看勾花的。

云善哈哈笑着追着李爱聪在前面乱跑。

郝佳x佳用了三个课间,终于勾出了一朵黄花。

宁小春说,“还是红的好看。”

“咱们又没有红毛线。”郝佳佳把钩针给宁小春。

宁小春上数学课的时候偷偷在下面勾花,还小声问郝佳佳怎么弄。

林老师用数学书打了两下黑板。

宁小春和郝佳佳赶紧抬起头。

林老师问,“宁小春你在干什么?”

宁小春手放到桌上端正坐好。

林老师板着脸说,“郝佳佳、宁小春,你俩再讲话就去窗边站着。”

“上课不要玩,认真听讲。”

坨坨和云善转头飞快地看了眼宁小春和郝佳佳,又赶立马回身。

放学后,邹冬冬问,“宁小春你上课玩什么了?”

“勾花。”宁小春拿出钩针和毛线对坨坨说,“你等会儿再回去呗。”

“我勾好花再把钩针给你。”

“你可以带回家用。”坨坨站起来说,“我家里还有两个钩针。”

“你下个星期一带给我。”

“带回去我也没毛线玩。”宁小春说,“你们等等嘛。”

坨坨和云善站在桌边看宁小春勾花。

郝佳佳掀开外套,从毛衣上扯下一节线。

坨坨震惊地叫道,“郝佳佳,你从毛衣上扯的线?”

郝佳佳毛衣下面明显是被拆过的。

“我就扯了一点。”郝佳佳说,“我家没毛线。”

“没毛线你就扯毛衣??”坨坨瞪大眼睛,对于郝佳佳的行为十分不理解。“你问我要呀。”

“你让你妈妈把你的毛衣修一下,不然容易坏。”

“我不告诉我妈。”郝佳佳说,“告诉她,她要打我。”

“那你下午来我家,让小丛帮你修。”坨坨说,“你要毛线和我说,我给你一截。”

“你要什么颜色的毛线?”

“我想要紫色的。”郝佳佳说。

“我要红的。”宁小春道。

邹冬冬问,“你们下午去坨坨家玩吗?我也去。”

李爱波站在一年级教室门口,“喂,放学不回家干吗呢?”

云善笑着回头喊,“爱波~”

“你怎么来了?”坨坨转身,看到齐秀才站在李爱波身边。

“你家房子盖好了,今天中午请吃饭。”李爱波说,“秀枝也在你家,我来接秀才。”

“房子盖好了?”坨坨高兴地问,“通电了吗?”

“没。”李爱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云善桌上,“扯电线的人没来。估计修线路去了。”

“今天上午一直没来电。应该是线路有问题。”

“还没来电啊。”邹冬冬问,“晚上能来电吗?”

李爱波说,“我怎么知道。”

他四下把教室打量了一遍,“教室里怎么还和我上小学时差不多。”

一眼看过去,只有最后两张桌子看着新。其他桌椅都是破破旧旧的样子。

李爱波都不用猜就知道李爱聪大概坐哪了。那两张新桌子的其中一张呗。

等宁小春勾好毛线花,大家才一起走出教室。李爱聪在最后面锁上教室门。

李爱波推了停在教室前面的自行车对坨坨说,“兜明今天上午就杀了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