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压被自带的法阵隔绝,眼见碧空如洗,一片蔚蓝令人心旷神怡,出了合欢宗好几天了,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暗香浮动,拂耳暖风,船头慕绘仙涂著艷丽鲜红油亮的美甲的玉手按住青玉的竹簫演奏婉约的簫声。
婉转悠扬的簫声,仙子的红衫带著飘渺的仙气,在云彩中宛如红霞,鞠景算是明白慕绘仙为什么称號为云虹仙子了,確实有几分风姿。
鞠景靠在殷芸綺凝练紧实的美腿上,被殷芸綺揉著脑袋的碎发,有些困顿,试了试新功法,消耗略大,人也累了,需要补觉。
“为什么突然变卦,不是给我说了,要强化大家对我阴阳术方面的天赋认知吗?”
鞠景手趴在深衣绷紧的大腿上,殷芸綺按他的脑袋,他按殷芸綺的大腿,把饱满的大腿按出一个小凹陷,软软的。
这几天的修炼也確实比以前顺畅多了,不知道是功法缘故还是,还是有了名气加成,说到名气,鞠景就想到前几天合欢宗被破坏的计划。
被成熟冷傲的美人霸道的表白,鞠景深受感动,只是她说的话著实让鞠景接不住,以至於这几天也不想问。
什么叫萎了她都能自己解决?
说对也不是,说不对也不是,感觉都挺尷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现在尷尬症缓过来了,也是有些无聊,鞠景这才主动问。
他当然知道殷芸綺爱他,他是绝望中的稻草,但是他迷惑的是殷芸綺半路变卦了,明明传音了计划。
突然真切的表白,是有什么心理因素吗?
“还不是夫君你给本宫说的那些戏说,本宫怕你误会,也怕引起他人误会,虽然本宫这副模样也没有多少敢有想法。”
殷芸綺回忆说,让她临时改变计划的一大诱因,源於鞠景给她描绘的修仙小说。
“我?戏说?”
鞠景有些懵,怎么又牵扯到他身上了,龙女的思路他一下子理不通畅了。
“这些戏说之中,所谓清贵高冷的女子皆是阴性趋炎附势之辈,其夫君必须天下第一俊美,天下第一等实力,或未来天下第一实力,否则便会被人詬病,怎么配得上,仿佛美人只能被俊美强大的人拥有。”
殷芸綺的苍青色眼眸打量著鞠景平平无奇的脸庞,指定是没有那种让眾多女子心动的俊逸,不过就像他说的,天下人只有他喜欢自己,天下人只有自己也喜欢他就好。
“也没错呀,这哪里错了。”
鞠景糊涂了,强配强,俊配美,没错呀,所以感觉一直吃殷芸綺的软饭,还有些不好意思,儘量去补偿殷芸綺,选择功法就是这样。
“大概是戏说里没把女子当人看,只是作为一件战利品,奖品,觉得到了这样实力,就能被奖励美女的真心,本宫有这样实力,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本宫也不需要所谓谁配得上本宫。”
冷哼一声,殷芸綺辩驳说,多么荒谬,她有实力,还必须嫁个实力比她更强的,或者未来实力比她强的。
为什么不是自己变强?变成世间第一,她就必须做丝萝攀附?
“再有,本宫也没有从中看到爱情,如果按照这个强者配美人的说法,仿佛女主只要出现一个更强,比主角更俊,甚至那玩意儿比主角更大,戏说的女主角便会移情別恋,男女之间是没有感情吗,仅仅是强者和弱者的依附关係?”
殷芸綺轻哼一声,玉手抚摸到鞠景的胸膛跳动的心臟,咚咚,咚咚激发起了殷芸綺的情绪。
当时也是一时衝动,也是有了几天的缓衝,让她想的通透明白。
“本宫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俊美的男人,也不需要什么未来天下第一强者,本宫只需要你,你补上了本宫缺口,此处心房便再容纳不下他人。”
殷芸綺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两份心跳交叠在了一起,管他强不强,俊不俊,和自己的需要的缺口补位了,便是自己钟爱的夫君。
“夫人,我倒是一个庸俗人,喜欢夫人漂亮,这点我……”
鞠景实话实说,殷芸綺没有那么美,他接受程度也不会那么高,他倒是挺俗的人,看女方的美色的,或许殷芸綺在其他人眼里可怕,可在他眼里好看。
鞠景仰头,山峦阻隔视线,脑子闪过前几天的山峦,真的很大,现实第一次看到,想要说的话被殷芸綺打断。
“若本宫此刻容顏尽毁,夫君如何看待。”
殷芸綺眉宇之间横亘著笑意,能够预测鞠景的反应,不担心,有信心。
“能有什么看待,不还是我的夫人,你当我会嫌弃你嘛?”
鞠景不带任何犹豫,回答的答案和殷芸綺想的不差分毫。
彆扭不等於不喜欢,殷芸綺怎么样都是他夫人,对自己的宠爱深沉,都已经接受了,变成什么样,不还是他夫人。
“由色及心,心不变,外在表现无非是个表现,喜欢美貌没有错,可是落到实处也应该是心心相印,外貌等等只是心接近的工具,討论般配问题不过是捨本逐末。”
殷芸綺微微一笑,鞠景努力理解的模样,很是可爱,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殷芸綺有些想吻他懵懂的脸,看看是不是味道也是呆呆的。
想要的是一个进入心房的人,所谓实力和容貌不过是进入心房的工具。
“就像你说的,不论本宫现在是修为跌落,还是容貌尽毁,你都会维护和珍爱本宫,你都能做到,为何又患得患失的觉得本宫做不到?”
捧著鞠景向外的手臂来到胸口,让鞠景感受心房的跳动,证明她说的实话。
“天下第一美人配天下第一高手,这哪里是爱情,不过是利益交换,所谓美人爱英雄,不过是她被英雄霸占了,英雄给她提供保护,说服自己是因为爱情。”
说著自己理解的美人配英雄道理,爱情要用爱情的方式去理解,强权要用强权的方式去理解。
“夫君戏说的这些主角其实从內心就不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另一半,不觉得自己和对方互补,是一体,不论如何拆不散,所以他们才会有实力,外貌的焦虑,因为担心自己不强不俊女主角就会不要他。”
殷芸綺的语气低沉,充满嘲弄的语气,引发鞠景的沉思,確实是这个道理。
“若是只贪图美貌,不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爱人,也不过是找了一个奴婢,奴婢在你弱了,丑了,萎了,隨时会找新主人!”
殷芸綺冷笑著说出她的结论,可以因为美貌可以去寻找爱情,执著美貌那就只是找一个玩物罢了。
“这和你突然变卦有什么关係,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变卦,还有和我是什么关係。”
鞠景听懂了,按了按大白馒头,貌似有些偏题了,说了这么一大堆,他是被说服了,问题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因为察觉到夫君產生上述的这种想法,也就是所谓討论般配问题,本宫觉得这是错误的,夫君若是想玩些下克上的游戏也就罢了,若是真的那么想,无疑大错特错,需要纠正。”
殷芸綺表情变得严肃,涉及到严肃问题,她要阐述清楚立场。
“本宫觉得要告诉所有人,也是告诉你,本宫爱你不关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殷芸綺坚定说,脸上染起一抹红霞,也不知道是因为鞠景不老实的动作,还是因为她释放內心的情丝。
“是因为爱你,不是什么能力容貌的东西,更不是这些所谓技巧,就是喜欢你,爱你。”
殷芸綺抚摸著鞠景的脑袋,温柔的表露出自己的观点,就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这些乱七八糟,奇技淫巧的东西无非是锦上添。”
“因为这些產生爱意过於虚幻,似乎来了更强的人,就会放弃自己的枕边人。”
“而你,不管你如何,本宫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爱的是这颗心,这永远不会变,你已经到了本宫的心底,便不要在乎载你到来的船是否破烂。”
手指划拉到鞠景的胸口点了点,跳动的心臟,在指尖,殷芸綺清晰的梳理自己的心理。
一颗平常心,正是自己缺乏的。
她本人觉得这颗心放在她自己身上是要难受嫌弃的,但是放在鞠景的身上,那是刚刚好。
“所以计划到一半,本宫觉得这个计划有些轻视夫君你,毕竟要说你那方面有短板,这不就是般配问题?本宫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要受委屈也只能在本宫这里受。”
殷芸綺粉面如霞,她还贴心的打了补丁,自己的夫君只有自己能欺负,別人不能。
“哦,夫人你想多了,我也不觉得委屈呀,轻视什么?”
鞠景逃脱了殷芸綺的手控制,直起腰,笑了笑,真没想那么多。
“本宫觉得就行,本宫可不想別人觉得他们也能有机会接近本宫,因为唯有你可以,你是特殊的,唯一的。”
有种委屈叫做夫人觉得你委屈了,她就是要明白无误的告诉所有人,鞠景的特殊,谁都不能替代,覬覦她实力的所谓“美人”不用想了。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但是我的心思你也要明白,我只是想让你……好吧,好吧,风头出够了,不用传送阵回家吗?”
鞠景哭笑不得,肉麻了,也就隨殷芸綺了,殷芸綺说的也对。
殷芸綺她也会撩拨人,知道鞠景他拒绝不了唯一和挚爱这些词语,鞠景的心思也被她把握,抓的死死。
“回什么家,还要去一趟瑶光宗,彻底巩固你阴阳术的修炼天赋的传言。”
最后心思触动没有选功法透露鞠景天赋,殷芸綺盘算了其他宗门想打算把鞠景缺的这部分扬名补上。
“我们去瑶光宗做什么?合欢宗刷的名声还不够?”
鞠景一听殷芸綺又有要打上宗门的意思,握住了她的柔荑,可消停一会儿吧。
抢了合欢宗功法很快大家就会知道鞠景修炼双修法,也知道他修炼双修法可以有地仙之姿。
还不够吗?还要去打人的脸?收了神通吧。
“还缺一个伴音的侍女,这次本宫老老实实的,不胁迫,就出点法宝邀请。”
本来去合欢宗也是这样的,没想到鞠景路见不平,殷芸綺也就借题发挥,大闹了合欢宗一场。
“真的吗?”
见识过殷芸綺威压合欢宗的鞠景保持怀疑的態度。
“你是不信任本宫?”
殷芸綺轻佻的指尖揉弄著鞠景的眉心,看一看一旁思索的慕绘仙,想著初见鞠景,他头上的鈿。
殷芸綺的目光让思索的慕绘仙回过神,略显手足无措,大概觉得殷芸綺说的奴婢是说她吧。
羡慕中有所惭愧,好像她就是言语中那个女人,不知廉耻,谁强投靠谁,她很想反驳不是,可她的行为恰好印证。
感觉又像是警告一样,目光没有什么感情,仅仅是无意的一瞥,便能引发凡人对龙的恐惧。
“信,夫人对我说的话,都信守了,我觉得绘仙她吹簫挺好的,用不著伴奏了吧,没必要再去找什么伴音的侍女了吧。”
除了一开始放鞠景跑了后悔了,抓回来殷芸綺还是非常信守和鞠景的约定的,毕竟某种意义上是殷芸綺追求鞠景。
“她吹簫的时候没有簫声伴奏怎么能行。”
殷芸綺瞧著慕绘仙站在船头的裊裊婷婷的模样多了一丝媚笑。
“吹簫要什么伴奏,等等……別了吧,只是又怕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总觉得有些心悸动,怕遇到一些麻烦事。”
刚刚惹完麻烦,缓几天吧,反应过来自家夫人的暗示,鞠景感觉自己要恶墮了。
“有什么好怕的,有本宫在,什么地方闯不得,你就是担心太多,大胆一些,你的夫人是北海龙君。”
殷芸綺只当鞠景谨小慎微的毛病犯了,握住鞠景的手,夸下海口,准备好了,哪怕孔素娥的凤棲宫她都敢闯闯。
“已经够大胆了,我一个练气期,敢在大乘期面前囂张。”
岂止是囂张,使唤奴才都没这么顺手,所以说合欢宗可怜。
“区区大乘期,前期不爭,只想著走捷径,现在船成器出怎么调头,无非就是,不对……”
殷芸綺温柔的神情没维持多久,突然神色变得清冷,放下鞠景的手,飞向天空。
飞龙乘云,巨大的龙身分开层叠浮云,白光粼粼,高贵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