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的就是一片春雷滚滚

2018-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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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的乡村夜晚,没有轰轰烈烈的各种大建设。

星空密布,屋外蛙虫声阵阵传来,吹进土屋的晚风中,带著一种稻草,泥土的混合味,十分的清甜。

柴进在床上双手枕头,望著破旧窗户外的明月沉默。

柴小姍的小脑袋在他胸膛上搭著,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

柴进毫无睡意。

债的事情是解决了,但这个家的命运还未曾摆脱。

他还需要干点什么事情,让这一家搬出这个小土屋。

搬出这个人情冷漠的村子。

就这样,柴进苦思冥想了一整晚。

收晚稻的季节里,农家人往往凌晨就会起来干活。

柴民国很早就带著两个女儿去了田里。

但没有叫柴进。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多钟。

灶房里有柴芳用猪油炒的饭糰,这是最美的味道。

猪油是柴进昨天买回来的肉做饭时炸的。

柴进吃的很香。

完事后,他出门离开了家。

十来分钟后,站在了一户人家跟前。

刘庆文,他村里的发小。

也是少有还愿意和他们家走进的人家之一。

前世他们二十岁离开了老家去了深市打工。

再后来这傢伙不甘於平庸,听说北海那边有投资一千块,数年后可获得上亿回报的国家隱秘工程。

二话不说,怒髮衝冠,拿著自己打工存的一千块,踊跃积极投身国家四化建设当中。

柴进拉都拉不住,这不就一传销嘛。

不过,令人有些奇葩的是,柴进多年后在新闻上看到了他。

虽然是带著镣銬站在法院里接受审判,但他的身份是某某传销集团的老总。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一张匯款单。

是刘庆文进去之前给他留的。

不多,二十万。

刘庆文说钱是乾净的,让他去寻找柴芳和柴小姍。

关键线索也是刘庆文提供的。

所以柴进一直感恩於他。

这一世重生,时代大浪潮即將滚滚来袭,柴进必要带著昔日兄弟换一种活法。

刘庆文正拿著竹板,在自家前坪打著地上晒乾的大豆子。

看柴进过来,赶紧跑回了屋里。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十块钱毛钱往他手上塞。

“这段时间运气不错,下的地笼笼笼爆,这是最近一个月卖黄鱔的钱。”

“你拿了去给你家还债。”

还是那个熟悉的兄弟,虽然平日里喜欢偷看寡妇洗澡,很混帐。

但对柴进真的没话可说。

柴进推了回去,笑了下说不用。

望著这傢伙乱糟糟的头髮,枯瘦如猴子的模样,心里一阵恍惚,如是阔別了多年的老友重逢。

回神后说:“村里以前办的那个酒厂还在吗?”

刘庆文伸手在他额头上搭了下:“没发烧啊你这。”

“什么叫还在吗?不一直都在吗,几个老头半死不活的撑著。”

又把十块钱塞进了他口袋:“自家兄弟,跟老子客气个球,拿去还钱。”

“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下地笼的技术,还不如我芳姐,还你爸的债几十年都没戏。”

“潜心研究下地笼的技术,才是发家致富之本啊。”?”

说著又拿起了竹板,啪啪啪的打著地上的豆壳子。

记忆终归还是有些模糊。

重生后的柴进也不確定那个酒厂还在不在。

故而有此一问。

在,那就没有问题。

这事关他昨夜冥思苦想的创业计划。

拉了一把刘庆文:“別干了,咱们一起聊点事情。”

“啥事?”刘庆文一阵好奇,怎么都觉得自家兄弟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的感觉。

柴进把他拉到了边上后,快速的说了下他的计划。

刚说完刘庆文就不淡定了:“进哥,收了那厂子,先不说能不能赚钱,就这体制就不允许吧,这不是资本主义吗?”

轰轰烈烈的改革风潮,已经刮遍了大江南北,当下人们都在议论著种种国企改制行为是姓社,还是姓资的时候。

这样的小山村里做事还是有些保守。

工人是工人,农民是农民,观念一时还改变不过来。

柴进道:“这不用你管,我自己去跑下村里解决,你只需要回答我,要不要跟我一起。”

刘庆文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道:“成,就算体制允许你这么做,那钱呢?”

“你哪里来的钱去收购酒厂?”

“钱的事你也不需要担心,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过完春节后,我们再一起去深市。”

这是柴进后面的计划。

收购酒厂,是为了给柴民国一个老家安生立命的根本。

不用面朝黄土的去地里刨。

安顿好了柴民国后,柴进会去深市。

明年的二月,时代老人就会南巡,这是华夏经济史的一个转折点。

老人走了后,那个人口不到百万的小城市,將会迅速转为一片赤海。

其中机遇更不用多讲。

刘庆文越发觉得心不安,拉著柴进问东问西,问了很多。

最后被柴进一个过亿身价的梦想,给嚇的尿都差点喷出来。

后世那种干传销的基因血脉开始觉醒,沸腾。

最后把他家的竹板往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干!进哥,啥时候开始!”

柴进嫌弃的看了下他:“能不能別这么衝动。”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下老张那边,家里还有田蛙?”

“还有个两三斤,昨晚上出去抓的。”刘庆文道。

“行,你杀了带著一起,老张下酒好这口菜。”

两人於是大概商量了下。

老张的祖上传闻是宫廷里的酿酒师。

家里有张不外传的酒谱,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老张家的酒在这一代非常出名。

后来县里春雷滚滚干事业,要赶超英美,狠踩美帝主义,成立了国资委。

弄了个酒厂在村里,老张觉悟高,给酒厂奉献了家里的酒谱。

就这样,他也做了酒厂的厂长。

只不过缺乏包装和gg影响,他家祖传的这一口好酒,被市场上五八门,带著各种所谓养生,治病功能的酒给冲淡了。

一直到现在酒厂也到了要倒闭的边缘。

柴进对酒厂里的酒印象特別深。

有股子独特的清香味,像是田野里的稻香。

包装一下,绝对能做起来。

这就是他的计划。

农忙时期的一天时间过得很快。

柴进在家里留了张不会回家吃饭的纸条。

在村口等了很久才等到刘庆文。

不过,望著刘庆文脸上的青红紫绿,一阵好奇:“你这是被谁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