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摆好碗筷,解开围裙,走到窗户边一看,还真少了一朵。
家里又没有其它人来,那朵估计是小姑子霍柔给摘了。
“馨馨,先过来吃饭,这是谁摘的,我要去问一下。”
霍逸馨看著自己最喜欢的黄玫瑰竟然被人摘了一朵,哪还有心情吃饭。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眼眶里的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林蔓没想到闺女那么喜欢她的,竟然为了一朵流眼泪,她摇了摇头,对霍清辞说:“馨馨不听劝,你来跟她解释。”
霍清辞小声问:“蔓蔓,今天是不是我妈过来了,这是我妈摘给妹妹玩吗?”
“不是,你妈没摘,估计你妹偷偷摘的。你先把女儿哄过来吃饭,她要是喜欢这,我们再弄一盆回来就是了。”
霍清辞从口袋掏出手绢,走到他闺女身边蹲下,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道:“馨馨,这长得太漂亮了,看到的人实在忍不住就摘了一朵 。
你看上面还有很多苞,等这些谢了,那些苞也会慢慢长大爭相绽放。”
霍逸馨扑到霍清辞怀里,抽泣道:“爸爸,我今天跟同学说了,说我家有株七彩玫瑰,结了十九朵大,其中有六朵我最喜欢的黄色玫瑰。
呜呜呜,我最喜欢的被人摘了,现在只有五朵了,我同学看到肯定说我是小骗子。”
霍清辞轻轻拍了拍霍逸馨的背,继续哄道:“好了別哭了,到时候跟同学好好解释就可以了。你听话,爸爸下次再送你一盆黄色玫瑰。”
霍逸馨眨了眨泛著泪的眼眸,“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好了,我们先吃饭。”
霍逸馨走到桌旁,扯了扯林蔓的衣袖,“妈妈,今天奶奶和小姑姑来了对吗?这是小姑姑摘的对不对?”
林蔓没有亲眼看到霍柔摘,也不好肯定回答,她说:“今天你奶奶和小姑姑来了,我跟你奶奶在房间聊天,后面也没怎么注意这盆,到底是谁摘的也不好说,毕竟没有亲眼看到。
如果是你姑姑摘的,馨馨你能原谅她吗?她太喜欢这些了。”
霍逸馨嘆息道:“唉…!小姑姑比我小,又是我的长辈,我能不原谅她吗?已经被摘了。”
林蔓根本无暇顾及那朵已经被摘下的朵,此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整个中午饭期间,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扒拉了几口饭菜后,便隨意地吩咐孩子们去收拾碗筷。
紧接著,她一把拉住霍清辞的手,快步走进了房间,並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进入房间,林蔓便迫不及待地看向霍清辞,神色异常严肃地问道:“清辞,你知道婆婆今天特意跑来找我做什么吗?”
霍清辞看到林蔓如此凝重的表情,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到之前林蔓曾经猜测过自己母亲可能再次怀孕的事情,於是他略带迟疑地试探著开口说道:“难不成……我妈真如你之前所猜想的那样?”
听到霍清辞的话,林蔓紧紧地抿住嘴唇,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关於婆婆生病这件事情。
毕竟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对於癌症这种疾病几乎闻所未闻,除了那些专业的医生之外。
而经过她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她高度怀疑婆婆很有可能患上了乳腺癌,而且还是处於早期阶段。
如果只是普通的乳腺增生,通常情况下两侧乳房都会出现增生现象,並且伴隨著明显的刺痛感。
乳腺癌到了后期,由於癌细胞的扩散才会引发疼痛,早期只会出现硬块,也不痛,这也是为什么会被人忽视的原因。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之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终於,林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婆婆並没有怀孕,但是……她的左侧乳房出现了一些状况。
可能是因为难为情吧,她不太好意思自己去医院,所以才特意过来找我帮著看一看。”
听到这话,霍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了一样,疼得厉害。
他嘴唇微微颤抖著,结结巴巴地问道:“我妈…我妈她到底怎么了啊?严重吗?”
林蔓轻轻咬了咬下唇,眉头微皱,缓缓说道:“她左侧乳房里长了一个硬块,据她所说,就是最近这两个月才开始慢慢长出来的。
我跟她说必须要赶紧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行,但她却执意说要先回家给爸做好饭再去。
清辞,要不这样吧,下午你乾脆请个假,咱们一起把妈叫到医院来好好检查一下!”
霍清辞闻言,急忙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略作思索后说道:“现在时间还算早呢,我还是骑自行车,先去趟爸妈家里好了。”
说完,他打开房门,匆匆朝著门口走去,那略显慌张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霍清辞火急火燎地踩著那辆略显破旧的自行车,车轮飞速转动著,扬起一路尘土。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
终於,他来到了父母家门口,来不及喘口气,便將自行车隨意靠在墙边,急匆匆地衝进屋里。
刚一进屋,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父母小弟和小妹正坐在餐桌前,享用著午餐。
霍君山看到儿子突然出现,不禁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碗筷,关切地问道:“清辞,你怎么来了?吃了中饭没有?”
霍清辞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道:“吃过饭了,爸。我听说妈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说著,他顺手拉过长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听到儿子的话,霍君山心头一惊,立刻紧张起来。
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抓住妻子萧雅的手,满脸焦急地问道:“小雅,你哪里不舒服啊?快告诉我们!”
“妈,你怎么了?”霍清欢也一脸紧张地看著他老妈。
然而,面对丈夫和儿子的关切目光,萧雅却显得有些难为情。
她低下头,红著脸小声嘟囔道:“没事,你们別听清辞瞎说。”
其实,萧雅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只是其他部位不舒服,她或许还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可偏偏这次是胸部出现了硬块,这种私密的事情让她实在难以启齿。
霍清辞看了一眼霍柔,低声轻哄道:“妹妹,你吃完饭回房间玩,我跟爸妈聊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