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您是不知道啊,这现在在不其城百姓,但凡是家里有一两个壮劳力的,一个月下来至少也能够攒个十几贯钱。”
眼看著气氛有些尷尬,杜子腾也在一旁赶忙说道。
“十几贯?”
跟在刘登身边的柳如烟眼睛都瞪大了,她是真正过过苦日子的。
当初他跟在刘易水的身边,每个月能够拿到个月前也不过就是20贯钱而已。
要知道那个时候,她不光是刘易水的心腹,甚至还担当了一点儿刺客的角色呀!
“现在这不其城里的百姓们,都已经活的如此精彩了吗?”
听著路边学堂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柳如烟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你们现在这里等著,本王四处逛逛!”
刘登一边说话,一边朝著杜子腾招了招手,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我说老杜,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眼看著刘登皱著眉头,直接朝著城区走去,田肃寧赶忙一把抓住了杜子腾。
“你就放心吧,大王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有点儿难以相信你干出来的成绩而已,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等大王看完了之后,你就等著升官吧。”
杜子腾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跟了上去。
有杜子腾在前面引路,再加上这城中很多老人都是见过刘登的。
没走出多远,这城里的百姓们就已经开始围了过来。
一个个对著刘登感恩戴德,没过多一会儿的功夫,都有点儿万人空巷的意思了。
“本王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大家的,没有別的意思,你们全都围在这里,可让本王怎么看这城里的变化?”
看著那些百姓们一张张感激涕零的脸,刘登一阵的苦笑。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家里的活计都不干了吧?家里有活儿的,该干啥干啥去,留下几个长者在这里陪大王说说话就好了!”
到底还是得杜子腾发威,这几句话一出口,那些百姓们这才一个个依依不捨的散去。
最后只留下了十来个长者,留在原地跟著刘登。
“几位老人家,你们的身体可好啊?这家里的孩子们可还孝顺吗?”
看著这些老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样子,刘登笑著问道。
“好,好,好!这可都是託了大王的福啊,若不是您教会了我们这些泥腿子做罐头,现在这时候,俺们这些人恐怕都还在捧著金饭碗要饭呢!”
“是啊,大王,您不知道啊,现在可不光是军中的將士们在吃俺们的罐头,就连长安的客商都有人跑到俺们这里来订货!”
眼看著刘登问起,这些满头白髮的老人们一个个都打开了话匣子。
刘登这才发现,就凭藉著这么一个最简单的產业链,现在已经让整个不其城受益匪浅了。
而且,整个不其城里现在產业分工越来越明確。
壮年的劳力们集合在一起,一起出海捕捞,而家里的老弱妇孺们则成了加工罐头的主力军。
至於那些有手艺在身的工匠,则被官府集中在一起,可以再次建起了几座专门烧著陶罐的窑场。
家里有大牲口的则负责运输,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能拿多少钱,全部都有官府厘定。
每一笔买卖需要交多少税,也是有一定的定额。
那些客商们交完了税之后,剩下的钱则被官府统一发放。
所有的买卖过程全部都在官府的监督之下,任何想要在这里玩儿样的奸商们,全部都被狠狠的吊在城楼上抽皮鞭。
这个举措,直接在源头上帮助那些不善经营的百姓们把了第一关。
他们只要负责生產就行了,所有的销售途径全部都有官服保驾护航。
这么一来,对於那些百姓们来说,效果自然最是明显了。
他们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付出劳动,到了日子直接到官府拿著凭条去结算就行了。
每一笔帐,每一枚铜钱,都会被官府算的清清楚楚。
甚至就连他们请帐房先生的钱,都给省了不少。
对於官府来说,这么做的好处也极为的明显。直接从源头上,杜绝了任何偷税漏税的行为。
尤其是在田肃寧把纳税多少,作为分配房宅土地考核之一之后,如果有官府的小吏们算错了帐,那些百姓们发现之后,也会自觉地把短缺的数额全都送回来。
这种事情在歷朝歷代几乎都是很难想像的,可是到了这里,却已经变成了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那些百姓们朴素的价值观里,他们的一切全部都是刘登这个大王给的。
缴纳的税款,也被他们当成了分给大王的份子钱。
饮水思源,在如今这个年月,这才是普世道德观所崇尚的事情。
谁家要是摊了这个小便宜,出了门之后,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么小的一个吃食,现在居然能养活这么多的人……”
听那些老者说完之后,柳如烟由衷的感嘆道。
“娘娘有所不知,来咱们这里订货的客商们都已经排到了几个月之后了,无论俺们做出多少来,他们都能一口吃下!”
能够让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吃一惊,这还真是满足了这些老头们小小的虚荣心。
“外地的客商需求的数量虽小,但是给的价格高,大家可有怨言?”
刘登最开始的时候,倒是没想过这东西的价格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所以当初签订供应合同的时候,那是直接签的一口价,现在这时候,他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些百姓们会不会有意见?
“大王放心,供给军中的罐头,那自然是品质最好的,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这是给咱们自己的子弟兵吃的,就算是少赚些铜钱俺们也是甘心情愿地!”
几个老头子,连不跌的朝著刘登摆手。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让你们亏著了,等回去之后,就让他们重新厘定一下价格好了!”
没有经歷过后世的人情淡薄,是很难理解这种金子般的人心到底有多珍贵的。
既然是善举,那就应该提倡,现在他也不缺这点儿铜钱,犯不著因为这个伤了那些金子般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