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那咱们现在……”
看著白羊王得气急败坏的样子,白羊王麾下的那些將领们也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发酵,虽然白羊王並没有明说。
不过在场的这些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一个个也都看出了白羊王的心思。
看样子是想和汉人和谈的,真相是让汉人的使节死在了这里的话,那和谈的事情要是能成就有鬼了。
“来人,给我点齐兵马,现在立刻出发!派人去楼烦王说一声,他爱来就来,不来本王自己去!”
白羊王一边说话,一边在帐篷里来回的踱步,足足转了十几圈之后,他这才说道。
“诺!”
发生了这种事情,谁还敢继续耽误。
就算是楼烦王也没想到,浑邪王这个混蛋,这次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这分明是在拖著他们大家一起下水。
真要是让汉人的使团全部都死在这里的话,那他们剩下的就只有死战这一条路了。
虽然说楼烦王和白羊王不一样,他更加倾向於伊稚斜。
但是,他也绝对不想看到汉人的使团,直接死在这里。毕竟他们想討好伊稚斜,也没必要现在就激怒汉人跟汉人死磕。
“现在还来得及吗?这个该死的浑邪王!”
半个时辰之后,楼烦王和白羊王的军队终於合併一处了,白羊王一边咒骂著浑邪王的野蛮行径,一边不断的催促著士兵们加快速度。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等咱们两个过去恐怕黄菜都凉了,还是想想到底应该怎么个汉人解释吧!”
有一说一,浑邪王这个傢伙虽然混蛋,但是他手下的军队素质,的確是比白羊王和楼烦王强出一截。
当然了,之所以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这老小子年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秦军的藏兵洞。
当年秦军为了抵御匈奴人,在河南之地挖掘了大量的藏兵洞。
里面不光储存著大量的粮食,而且还储藏著很多军械鎧甲之类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才让这老小子的实力比他们高出了一截。
以至於,虽然名义上三人的地位是平等的,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把白羊王和浑邪王放在眼里过。
所以在听说了他的部队和汉军发生衝突之后,楼烦王实在是很难乐观的起来。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要是想死那就自己去死好了,为什么要拖著我们两个?”
白羊王的心里真的是充满了懊恼,早知道这样的话,就该把这些汉人的使团送到浑邪王的地盘上去。
无论到底是谁下的手,可是现在这人是在他的地盘上没的。
这事后汉军那边追查下来,他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恐怕咱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可是等他们看到汉军的营地之外的景象的时候,两个人顿时就愣在当场。
汉人的使团连同隨行的护卫,一共只有不到两千人。
所以这座营盘面积並不大,但是现在,整座营盘之外几乎已经遍地伏尸。
那些身穿铁甲的汉军,士兵们一个个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在地上不断的来回巡弋。
他们就如同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魔神一样,一刀剁下一具尸体的脑袋,然后直接丟进旁边的马车里。
那样子,轻鬆的就像是汉人的百姓们在田里干活一样……
“来人止步!”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军士兵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隨著那士兵的走动,地面之上顿时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脚印。
“你、你、你是人是鬼?”
就算是白羊王都有点傻眼了,惨烈的战爭景象他不是没见过,可是面前的景象实在是有点让他难以置信。
按照他收到的情报,汉人使团的护卫大约也就是一千五百人左右。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被五千骑兵围攻过后,这些使团的护卫应该死伤惨重才对。
可是现在,就算是他不精通算数,大概打眼看一看也能够算得出来。
除了那些负责警戒的士兵之外,光是那些正在打扫的士兵数量就已经不下八百了。
“你们是什么人?”
汉军士兵並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烦请通知汉使一声,就说白羊王和楼烦王求见!”
白羊王和楼烦王对视了一眼,这才再次说道。
“原来是二位大王到了,烦请二位在这里稍待片刻!”
那士兵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是那些军队,立刻就调转方向而去。
“死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浑邪王的精锐部队!”
他们三个同为河套三王,对於彼此的实力大概还是有个数的。
光是看这些士兵身上的衣著,也能够大概的分辨出他们所属的军队了。
“是脱克里!”
听了白羊王的话之后,楼烦王也立刻打量起了四周的景象。
从血泊里找到了一面旗帜之后,他立刻就认出了这是脱克里部落的军旗。
“从我们两个收到消息到现在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千五百人对战五千人,他们就这么全部杀光了……”
楼烦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对汉军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的判断。
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考虑好像是有点多余了,他一直以为伊稚斜之所以会败,那是因为汉军使用了诡计。
但是现在看来,汉人的实力似乎是让他有点看不透了……
上次周亚夫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把那个归咎於是事发突然,周亚夫那个小子不讲武德。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好像確实是有点坐井观天的意思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为什么汉人的实力忽然一下子增长了这么多?
“二位大王,你们是来替他们报不平的吗?”
就在他们两个心生忌惮的时候,一身儒袍的曹煒笑著走了出来。
“呼——”
看著曹煒脸上的笑容,白羊王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