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昱辰对他们的打闹不以为意,他对明道红道:
“明姑娘你只怕还不知道,之前在官道树林时,我以真气为你易经洗髓,此时你不说是举世无双,但也是习武奇才。”
“你现在的资质,已经不在君宝和继风之下,只要有合適的武功让你修行,日后必定会名动天下。”
“至於武功秘籍,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做了名剑山庄的客卿,虽然不能传给你名剑八式,但这些年我也颇有收藏。”
“我这里有一本《九阴真经》,乃是道家真功,上篇讲述道家练气之道,下篇则是拳、掌、剑、鞭、轻功之类的技巧。”
“这不是名剑山庄的武功,我可以做主传给你,也算是对你的补偿。”
张君宝『哇』了一声,道:“神婆你走运了,能被易大哥收藏的武功,一定非同寻常啊。”
易昱辰不等她拒绝,就这么决定了,並让易继风修书一封给易云,让他和张弢商量退婚之事。
三人知道他要传授明道红武功,於是纷纷起身告辞。
………………
临安,皇宫。
虽然天色已晚,但高宗赵构依旧还在忙碌此时他正值壮年,对北伐收復中原还抱有希望,自然勤政的很。
华灯初上,宫里各处都已经升起灯火,他坐在御案后,放下最后一封奏摺,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在一旁伺候的老太监递上热毛巾,赵构擦了擦脸,不由精神一震。
不等他询问,老太监就挥手驱散了其他人,低声道:“启稟官家,皇城司来报,乾坤大丹已经炼製好了。”
“哦!!!”
赵构神色一动,急切道:“效果如何?”
老太监拍了拍手,就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落在了御案台阶下,手里托著一只托盘,上面一只玉碗,两颗紫色龙眼大小的丹丸。
身影正是和易昱辰见过面的老太监,他躬身一礼,道:
“奴婢和其他两人均已经试过,此药確是可以易经洗髓,令人重新焕发生机,对官家当有奇效。”
“只是此药並不完美,还有抗药性,服食三枚之后,效果就逐渐减弱,直至没有效果。”
“不过奴婢等人仔细研究过,陛下最多需要两枚,诞下龙子並非难事。”
说著,老太监伸手摘下帽子,只见他一头白髮中,竟然从髮根处开始变黑,眼神也明亮了几分。
赵构一脸喜悦,他急步走下御阶,右手衔起一枚丹丸,看了又看,努力稳定心神,道:
“不急,不急,这件事一定要安排好,不能被朝臣察觉到异常,尤其是秦檜等人。”
“如今那位已死,齐王又是偽王,朕再无后顾之忧。秦檜啊秦檜,你瞒的朕好苦。”
“秦檜,等朕有了龙子,就有最少二十年时间,可以保证朝局平稳过渡,待朕稳定了朝局,就是你的死期。”
原来经过皇城司密查,关押在金的那两位,在被掳走路上,很可能早已死去多时,之后一直存在的,不过是金人寻找的替身,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打断北伐。
而这个主意,经过皇城司密查,竟然是秦檜替完顏昌所谋划,而秦檜得到的,却是整整三十万两黄金。
每每想到这里,赵构就是心中一痛,就因为秦檜,他不但错失了收復中原的时机,更是损失了一员北伐大將。
只是现如今,还需要一人能將这件事捅出来,不然只怕那些文官还有文章可做。至於那个人选,赵构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想到这里,赵构问道:“关於岳卿家的遗物,调查的如何?”
老太监低声道:
“今日皇城司传报,岳將军的遗物,落在了一个叫张君宝的人手中。他说此物是交给飞龙將军的。”
“奴婢已经审问过当日传旨的太监,已经证实了此事確实为真。”
“现如今,名剑山庄的大易公子已经为张君宝做保,在找到飞龙將军之前,凡是覬覦此物者,就会被他追杀。”
“所以,现如今此物还在张君宝手中,至於是什么,实在难以猜测。”
他看了一眼赵构,继续道:
“奴婢已经查过皇城司档案,在靖康之前,禁宫北苑统领,就被封號飞龙。”
“在那两位被掳走时,飞龙將军负责一路护卫皇室家眷,只是不知为何,途中出了意外,飞龙將军却是不知所踪。”
赵构面色不变,道:“不论生死,找到他。”
老太监躬身应是,大殿里很快陷入了沉寂。
而之后不久,仅仅时隔十余日,赵构称病,暂时中断早朝,由政事堂暂时梳理朝政。
………………
秦檜府上。
下朝之后,秦檜將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若是有人进了书房,就能看见往日里自信满满的秦相,此时却是满脸忧愁和恐惧。
作为赵构一手提拔上来的宰相,理应没有比他更了解宫里那位的才是,但现如今却出了意外。
首先,政事堂关於处置岳家军精锐一事,被官家突然叫停,並且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除了其中一部分被韩世忠和张俊兼併,还有一部分精兵被名剑山庄运往了北方。
按理来说,名剑山庄作为江湖势力,竟然插手军队之事,赵构应该极为愤怒才是,但偏偏,宫里什么意见都没有。
不但秦檜,就是百官对此,也拿不准赵构的想法。
其二,自赵构称病之后,作为宰辅,本有探视之权,好安抚百官之心,稳定朝局,但秦檜已经连续五日,没有见过赵构。
而每次政事堂对外下达命令时,秦檜都能看到赵构身边那个老狗的身影,秦檜知道,这老狗一定是来监视自己的。
而秦檜也知道,现如今他的根基並不稳固,若非赵构支持,他虽然贵为宰辅,但朝中对他意见颇大,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根本不敢胡言乱语,只能隱瞒自己没有见到赵构的事实。
其三,作为统领六扇门的捕神,突然加大了对所有朝臣的监视,並且多次否决了自己对兵部的插手。
而兵部对岳家军一事的不配合,明显是有赵构的旨意在身,否则不会如此强硬的驳回政事堂的封执。
秦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赵构称病开始,就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自己身边织开。
若非皇城司和禁军、六扇门没有异动其他,可以確认赵构没有意外,秦檜甚至以为赵构出了意外。
但现如今,政事堂虽说梳理朝政,但自己最重要的几件事,却一件都没有办成,他忍不住心中烦躁。
“陛下,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或者说,你在想什么?”秦檜心底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