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是三日。
这一天,燕冲天守在灵堂內,等待著青松和白石发生变化,伦婉儿快步走了进来,对他眨眨眼。燕冲天微微一愣,立即明白过来。
两人走到灵堂一角,伦婉儿低声道:“沈曼君来了,飞扬把她安排在后山,现在就等掌门和白石师兄了。”
燕冲天拍了拍手,有些急躁的说道:“飞扬说的变化一直都没有发生,要不是他言之凿凿,我真怀疑天蚕神功是不是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伦婉儿摇了摇头,道:“飞扬应该不会骗人的,这又没有什么意义。”
燕冲天嘆气道……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更糟了,如果他们体內的天蚕真气不能发挥作用,再等下去他们自己就先生机断绝了。”
“算了,现在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这样,你先去后山陪著沈曼君,把事情和她说清楚。”
灵堂里祭拜诵经的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这边,伦婉儿笑了笑便转身离开。这时候执法堂长老走过来问道:“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婉儿这几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燕冲天摆摆手道:“没什么,是山下的消息。”看他不想多说,执法堂长老点点头便离开了。
燕冲天回到灵堂,照例去棺槨旁边走了一圈,隨即坐到一旁闭目不言。
到了傍晚,负责诵经守灵的弟子纷纷退去,燕冲天又去棺槨旁看了一圈,下一秒他眼中神光一闪,隨即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关注,才仔细朝著棺槨內看去。
只见青松放在腹部的双手上,爬满了一层薄薄的蚕丝般的丝状物,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確实是真的;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白石身上,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他的眼皮上那几根丝线。
燕冲天心底一松,紧绷的心神鬆弛下来,真是老天爷保佑,天蚕神功真的有自行修復损伤的能力。
【青松和白石体內天蚕真气自行结茧,然真气不足,时机稍纵即逝】
同样在后山等待时机的云飞扬得到提示,当即起身。
“飞扬,怎么了?”一旁的伦婉儿和沈曼君齐齐看了过来。
云飞扬笑了笑,道:“时机已到,我去去就来。”说罢他朝著前山而去,身后伦婉儿和沈曼君脸色一喜,已经明白他什么意思。
………………
灵堂內。
云飞扬身如鬼魅,一闪就到了木石和铁石身后,衣袖一拂,两人就昏昏沉沉睡去。
燕冲天一脸喜色对他招招手,云飞扬跨步走了过去,一眼就扫清了棺槨內的情况,点了点头道:“时机刚刚好,大师伯我们现在就带著他们去后山。”
燕冲天点点头,先从后堂拖出一人,这人和青松长的有四五分相似,同样穿著藏青色道袍,留著三缕文士须。
【燕冲天为以假乱真,特意下山搜寻到一具替身,此人绰號『辣手书生』,和青松有几分相似】
云飞扬眉头一挑,难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还能找到替身,不得不说,燕冲天的本事確实不容小覷。
燕冲天將青松抱了出来,一掌拍在那人头顶,那人闷哼一声,在昏迷中直接死去,燕冲天直接將他推进棺槨內。
云飞扬抓住白布一用力,白布裂成无数条状,將那人从头到脚包裹起来。仔细看了看,確认没有太大的破绽,燕冲天抱起青松,云飞扬伸手一抓,白石就凌空漂浮在他身后,两人飞快朝著后山而去。
………………
后山木屋內。
沈曼君按照云飞扬的提示,將自己修成的天蚕真气渡入青松体內,看著青鬆手上的『蚕丝』一点一点朝著手臂蔓延,几人都是神色一喜。
燕冲天站在一旁握著手一脸紧张,看看沈曼君这边確实有效,当即放下心来;又看看云飞扬手边的白石,显得格外激动。
伦婉儿也紧张的站在一旁,云飞扬笑了笑:“不用紧张,很快就好。”
伦婉儿点点头,和燕冲天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云飞扬的操作。
云飞扬一挥手將白石身上的白布拂开,右手曲指一抓,白石就凌空浮起,瞬间探清白石体內的情况:“虽然比我想的还要糟,但也不是太糟糕。”
说著,他手中涌出无数银色丝线,从白石百匯、檀中、丹田、涌泉纷纷涌入。原本毫无动静的白石闷哼一声,衣袂无风自动。
下一秒,他的头髮、脸颊甚至全身衣物上都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丝状物,很快就爬满了全身,接著丝状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很快就结成了厚厚的蚕茧。
此时青松体表还只有一层层薄若蝉翼,几近透明的蚕丝。燕冲天看著一脸轻鬆的云飞扬暗自咋舌。
云飞扬曲指一弹,两根丝线凌空射出,將一旁的白布割成一条条布条,隨后围绕著白石飞舞,很快將他浑身包裹起来。
一挥手將包成木乃伊的白石放到床上,云飞扬道:“好了。等会將白石师兄放回去,然后就可以对外宣布,婉儿找到了天阳还魂草,至於谁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片刻之后,沈曼君脸色一白一红,睁开双眼將青松放到一旁,和白石躺在一起。
调息片刻,沈曼君看了看青松,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转身道:“该做的我都做了,我也该走了。”
云飞扬眉头一挑看向伦婉儿,伦婉儿一脸茫然,又看著沈曼君。
沈曼君笑了笑,道……
“婉儿是个好姑娘,她什么都跟我说了。”
“可是,我是独孤无敌的妻子,当年我已经对不起他,往后的时间里,我不能再错下去。”
“当年青松传给我天蚕神功,如今我又还到他身上,也算是圆满了。以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守著凤儿过一生。”
说完,沈曼君像是卸下了重担,最后看了一眼青松,朝著屋外而去。伦婉儿看了一眼燕冲天和云飞扬,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哎!这都叫什么事儿。”燕冲天嘆气道。
云飞扬提醒道:“大师伯,现在前山还有一个,该怎么做,你得拿个主意。”
燕冲天闻言一震,思考片刻,他一拍手道:“罢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来,让青松假死隱遁,对他对崇真都是最好的。我先去將他藏起来。”说罢,他抱起青松飞快离去。
等伦婉儿回来,两人抱著木乃伊白石朝著前山飞快而去。
很快,前山就响起了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