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处於神秘消散,诸神都回归星之內海的现世,可如今远坂家周围的以太浓度却飆升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远坂时臣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魔力的流动,仿佛他还处於大源魔力溢散的神代,能在抬手间就呼唤巨量的魔力。
但很多时候,感觉和现实却是两回事。
在极寒的冰雪中,没有受到远坂凛特意保护的远坂时臣能明显的感受到那极度低温的环境对身体的侵蚀。
他颤巍巍的再次抬起宝石手杖,想要用魔力沟通魔术基盘,带来升腾的火焰。
可无论远坂时臣如何尝试,火元素也始终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周围的魔力依旧是如此的浓郁,可这些魔力却从来没有对远坂时臣进行响应,相反,它们还封锁住了远坂时臣的一切。
作为一名有著数百年传承,先祖远坂永人更是第二法的魔法使宝石翁麾下弟子的魔术师。
远坂时臣能很清楚的发现当下远坂家环境的本质。
可就是因为明白其本质,才会让远坂时臣感觉如此的惊悚与恐怖。
这个冰雪世界是属於固有结界的力量,可冰雪世界却不是固有结界。
所谓的固有结界是魔术师心象世界的具象化,是他们凭著自己的意志让现实暂时改写,把將周围的一切替换成自己心象世界的魔术。
可是远坂凛的冰雪世界却不是在改写现实,而是在侵蚀著现实。
看著这改天换地的力量,远坂时臣心中的震撼让他一时间甚至忘却了身体所承受的寒冷。
远坂凛看著呆站在原地的远坂时臣,隨手收回了魔术阵,发出自己的询问:
“现在的话,您应该会好好的遵从我的意愿了吧,我的父亲,远坂家的前任家主。”
说是询问,可远坂凛完全是一副肯定的语气,比起询问,反而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远坂凛的確不认为事情还会有什么波折,作为术式的施展者,她比远坂时臣更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更明白她所施展的力量对於魔术师来说意味著什么。
对於远坂时臣来说,他所看见的只是反过来侵蚀现实的固有结界。
可实际上,固有结界在失去魔力维持之后,就会消散,让世界恢復原本的模样,在这个过程中,不会让周围环境的性质產生任何的改变。
而远坂凛这极寒的冰雪却没有对现实做出任何的环境替换,它单纯的只是在將现实永久性改写,让现实变成自己的模样。
这不是让现实暂时替换成心象世界,而是在让心象世界变成现实。
在这个冰雪的世界中,即使是使用冰元素的魔术师,也无法动用任何的术式,因为这是属於远坂凛的领域,是完完全全的对现世规则进行篡改。
即使周围的冰雪隨著时间所融化,可只要没有取得远坂凛本人的允许,那么这里的环境也不会恢復从前的样子。
如果是酷暑,城市炎热到了三十多度的高温,可远坂家別墅的前院也会保持二十多度的温度。
而要是冬日,这个前院也会比其它地方更加寒冷。
以太浓度也会持续性维持一个较高的水平,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才能退化回先前远坂家时的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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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足以让所有魔术师疯狂的力量,越是知识渊博的魔术师就越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是型月另一条世界线上,来自迦勒底的御主看见了这一幕。
她必定会意识到这是与异闻带中由奥尔特星云孕育而出,由型月这个故事的敘事者亲自钦定,唯有光之巨人才能独自討伐的最强生命体,ort等同的力量性质。
只不过,和ort不同的是,ort所拥有的『水晶溪谷』是他无需控制就会自主释放出来进而篡改物理法则的本能。
而远坂凛所操纵的冰雪之力却是需要主动释放,才能对世界做出篡改的力量。
这也是只有处於型月世界,还共享了冰巫师兽用於对数码世界进行编译的高级程序语言魔法的远坂凛才能做到的事情。
远坂凛可以任凭自己的心意,主动决定是否要改变世界。
远坂时臣对世界的认知没有抵达远坂凛那样的程度,但即使如此,他也能明白这是何等的伟力。
听到远坂凛的问话后,远坂时臣举著宝石手杖的右手颤抖了一会,又无力的低垂下去。
“我输了。”
远坂时臣苦涩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第一次如此残酷的体验到普通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在远坂凛面前,他苦苦磨礪了三十多年的魔术,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没有任何爭议,也诞生不出任何的挣扎,他全力以赴才能施展出来的大魔术就这样消磨在冰雪之中,甚至连让远坂凛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凛,从此以后,你就是第六代家主,我会遵循你全部命令的。”
“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就在我的手臂之上,我后续会慢慢把它抽离出来的。”
远坂时臣低垂著头,示意著自己的臣服。
他是一个很传统的魔术师,而魔术师这种生物,为了生存而卑躬屈膝,为了自己的研究而杀害他人乃至亲友的性命也是常事。
虽然远坂时臣还没有失去人性到这个程度,但他同样能很好的適应把自己摆在低位这件事,哪怕对象是他自己的女儿。
“我会向魔术协会发出通知,说明远坂家的家主更替一事,並公之於眾。”
远坂凛点点头,对远坂时臣的识趣表示认可。
她隨手施展出逆转的术式,將周围的冰雪消融,隨后远坂凛便將目光往间桐家和圣堂教会的方向眺望。
远坂凛並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就像是言峰綺礼那样。
即使他现在还没有做出伤害远坂家的举动,又是受远坂时臣的命令行事,但远坂凛也未曾想过放他一马。
远坂凛之所以不对远坂时臣下杀手,是因为这是她的父亲。
虽然分量不多,但在这些年的相处中,远坂凛確实在远坂时臣和远坂葵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所以远坂凛没有对远坂时臣下狠手。
可对於那些和她没有太多关联的人,远坂凛就没想过客气了。
间桐脏砚窥视著她妹妹的肉体,远坂凛对此绝不会手软。
而圣堂教会的言峰璃正倒不像是间桐脏砚那样作恶多端的坏人,他虽然也会作出违反规则,帮他人谋取利益的事情,但並没有做过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他的身份却是言峰綺礼的父亲,而且他还深爱著自己的孩子。
只要远坂凛选择杀死言峰綺礼,哪怕和远坂时臣是多年的好友,言峰璃正也必定会因为言峰綺礼的死亡而对远坂家生出敌意。
既然如此,远坂凛不介意將言峰璃正的威胁也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