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目光狠厉,刀尖直勾勾地对准了她心臟的位置。
林雨洛双眸微眯,她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放了她。
砰!
她奋力抬脚,將寧雪踹倒在地。
寧雪摔在地上,身上沾染了不少杂草,显得十分狼狈。
林雨洛手脚还被捆绑著,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身体也被迫往倒。
寧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著她,脸上更添怒容,“林雨洛!没想到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放肆,看来我必须先刮你的脸,让你多体会一下痛苦的代价,再让你去死!”
她再次扬起手,速度比刚才更快。
林雨洛心里一个咯噔,脑海里闪现出沈司寒的脸。
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嘭!
眼见著刀尖就要刺进她的脸,寧雪握著刀子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鬆开手。
看著掉落在一旁的那颗石头,寧雪警惕地瞪大眼珠子,“谁?”
她正要將那把刀子捡起来,身后一阵脚步声快速赶来。
“啊——”
寧雪的手才刚触碰到那把刀子,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狗吃屎般趴在了地上。
她下巴被石头磕碰到,鲜血立刻溢出。
血腥味让山洞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寧雪挣扎著还想站起来,却有人抬脚狠狠碾压著她的脊背。
那人脚上的力道很重,让她没有办法再站直身体。
林雨洛回过神来,抬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中绽放出了光亮,“哥!你来救我了!”
孟依凡鬆开脚,朝身后的下属吩咐:“將她抓起来。”
寧雪后背才刚舒服些,又被人拽了起来,双手被他们控制在身后,无法动弹。
孟依凡帮林雨洛解开身上的绳子,看著旁边那一麻袋的现金,朝寧雪冷笑了声,“你已经拿到钱了,居然还敢对我妹妹动手?”
“妹妹?”寧雪诧异地瞪大眼珠子,“林雨洛,你哪来的哥哥?”
林雨洛恢復了自由,身心轻鬆。
她神秘地笑了笑,“这不关你事,我看你现在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听著她慢条斯理的语气,寧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著,眼神冰冷,“要是再不將我鬆开,我可要报警了!”
“现在应该进监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孟依凡举起摄像机,“我们已经將你刚才所做的事情都拍下来了,杀人未遂这个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待几年了。”
寧雪大脑轰的一声变成空白,双腿一软,“不……我不想坐牢,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林雨洛活络著手脚,看著她的眼神充满讥誚,“你別在我面前哭,不是所有人都像裴承洲一样吃你这一套。本来你还有机会脱身,是你自己太贪心,拿了钱还想夺我的性命。很抱歉我不是圣母,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洗白的机会!”
寧雪面色变得狰狞,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用布条塞进嘴里,发不出声音来。
“走吧。”孟依凡带著林雨洛上车。
车上,他心有余悸地瞥她一眼,“没想到她的手段居然这么歹毒,以后你少跟这种人来往,有什么矛盾直接找我就好。我的下属会带她去警局,接下来也不需要你出面,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承受该有的惩罚。”
林雨洛頷首,“这次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孟依凡不放心地要带她去他家里住几天,但想到就快开学了,林雨洛还是坚持要回学校。
车子在a大校门口停下,孟依凡看著她下车,担忧地嘱咐:“接下来可不能再掉以轻心,有什么难题都要第一时间联繫我。”
林雨洛感激道:“哥,我记住了。”
回到宿舍,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想到了重点,又连忙给孟依凡发消息:【你別把这件事情告诉司寒。】
他现在还在国外忙著处理重要的事情,她不想让自己的这些麻烦给他带来困扰。
得到了孟依凡肯定的回覆,她这才放心地將手机放在一旁。
第二天寧雪的所作所为传得整个a大的师生都知晓。
“雨洛,我还以为你昨晚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呢,没想到你居然被她……”室友许嘉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胡思琪也心有余悸地冒出冷汗,“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幸好今天学校已经发布了开除通知,已经让寧雪彻底滚蛋了!”
“你们別怕,她这次做得很过分,肯定是要被判刑的。”林雨洛反倒像个没事人,安抚著她们。
当天下午,裴承洲来了。
“雨洛,寧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之前都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他来到她面前,神色窘迫地开口。
林雨洛撇了撇嘴,“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吧?”
裴承洲眉心微蹙,“我们好歹同学一场,你居然连这点小事也不能原谅?”
“如果没有你助紂为虐,寧雪还敢一次次地对我放肆吗?”林雨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著他的眼神充满嘲弄。
“你!”裴承洲攥紧拳,“难道一定要看到我们裴家垮台,你才满意?”
林雨洛脸色冷了下来,“世上没有后悔药,当时如果不是你父母逼我退学,你觉得我有心思去整你们裴家?”
她冷哼了声,看向刘瀟瀟,“瀟瀟,我们走吧。”
刘瀟瀟也给了裴承洲一个鄙视的眼神,和她一起去了食堂。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裴承洲气恼地抬手,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林雨洛!要是我们裴家真的撑不住下去了,我跟你没完!”
一周后,军训终於结束。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林雨洛拒绝了和室友们的聚餐,匆匆来到了公司。
这些天一直忙著学校的事情,所以她都將公司交给孟依凡打理了。
但这是她的事业,她不能总是推脱给別人。
“林总,这是第一批產品的设计稿,请您过目。”
林雨洛接过助理小陈递过来的文件,一一翻看。
看著一张张精致的珠宝设计图,她不禁发出讚嘆,“这些设计师的能力还真不错。”
小陈莞尔道:“是啊,毕竟都是你了大价钱僱佣来的。”
林雨洛挑选出几张设计稿,“先让製作商將这些样品打出来,记住別让设计图泄露出去了。”
“好。”小陈带著设计稿走出去。
小陈从公司离开,车子开到一半突然爆胎。
她嚇了一跳,下车一看才发现车胎被一个大铁钉给扎破了。
她鬱闷地拿出手机想联繫维修公司,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小姐,需要帮忙吗?”
小陈抬眼,看到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摇了摇头,“谢谢,但我不需要。”
裴承洲挑眉,“其实,我还有一项合作要跟你谈谈。”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元,已经足够你一年的开销了吧?”
裴家虽然陷入破產危机,但二十万元还是拿得出来的。
可这笔钱,对於只是一个普通职员的小陈来说,无疑是一笔大数目。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你想和我谈什么?”
裴承洲看向她放在副驾驶座的那几份设计稿,唇角勾起冷笑。
傍晚,小陈回来和她匯报:“林总,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因为中途车子爆胎了,所以我才耽误了些时间。”
“我知道了。”林雨洛在最后一份资料上写下批註,这才抬起头来。
小陈眼神闪了闪,转身往外走。
林雨洛將这一幕不动声色地看在眼中,眉心微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小陈下班离开,她才拿出手机,联繫了孟依凡,“哥,我想拜託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此时,极境洲。
狭窄的屋子里,站著二十几个人,这些人身上都带著伤,神色凝重。
“老大,这些人真卑鄙,居然趁著我们不注意对我们动手脚。”其中一个下属愤愤不平道。
沈司寒站在正中间,面无表情地包扎著自己受伤的手臂。
看著他沉稳的態度,屋子里那些人的躁动也缓缓平復下来。
男人將手臂包扎好,抬眼看向眾人,沉声开口:“这次遭到了他们的希冀,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很抱歉让你们都受了伤,但是——”
他眸內闪过几缕幽光,声音冰冷如霜,“我们组织和他们的战役也算是开始了,接下来註定得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些人都跟在他身边很多年,听到这话脸上也没有浮现丝毫畏惧,认真地开口:“我们都听老大你的安排。”
“是啊!我们都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还怕他们?”
“他们伤了你的腿,现在还想要你的性命,我们绝对不会姑且!”
看著他们坚定的眼神,沈司寒感激地点了点头。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女孩的笑脸。
他眼里冰冷的光逐渐融化,晦暗不明的神色多了几分柔和。
现在他们在这里犹如困兽,想要回去都不容易。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好好的,再和她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