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仿佛被这些冰冷的医疗器械束缚住了一般。
她那原本温婉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边还残留著一抹未擦拭乾净的血渍,触目惊心。
之前她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不醒,如今好不容易甦醒过来,但情况却不容乐观。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出气多进气少,仿佛隨时都可能停止呼吸。
乔衍心急如焚地衝进手术室,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妻子。
只见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嘴唇微微颤动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乔衍的身后。
乔衍见状,心中一紧,以为妻子是想看看他们的两个儿子。
他连忙转身,对著身后的两人喊道:“思源,你们快点过来!”
乔思源听到父亲的呼喊,急忙飞奔而来。
他跑到手术台前,看著躺在上面的母亲,顿时心如刀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他跪在地上,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泣不成声地喊道:“妈,妈,我是你儿子小源啊!你看看我呀!”
温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响声,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是从她身体深处发出的最后一丝挣扎。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儿……”
与此同时,乔思瑜也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满心都是对母亲的担忧和牵掛。
他扑到手术台前,哭喊道:“妈啊,我的妈呀!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温婉知道自己要死了,虽然很不甘心,她还是费力喊了儿子一声:“小瑜…”
不知道是不是终於看到家人了,还是知道必死无疑想开了,温婉开始说话慢慢开始有力气了。
“衍哥…”
乔思源听到妈妈在叫爸爸,他还以为妈又有救了,对著医生喊道:“我妈还能救,你们快救救我妈。”
医生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的病人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病人那张苍白脸,此刻竟然变得异常光滑,就连眼角那深深的鱼尾纹,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岁月的痕跡在一瞬间被抹去了一般。
医生还注意到,病人尿袋里的尿液正源源不断地增加著。
这是一个明显的跡象,说明病人的身体正在经歷最后的挣扎,这就是所谓的迴光返照。
医生估计,病人最多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他转过头,对著乔衍说道:“你们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赶紧说吧!病人的时间不多了。”
乔衍,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听到医生的话后,情绪终於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衍哥……”温婉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乔衍连忙上前,紧紧抓住温婉的手,生怕一鬆手就会失去她。他颤抖著说道:“婉婉,我在,我在呢。”
温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隨著咳嗽,她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地说著:“对……对不……起,你好好照顾……照顾自己。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会看好那孩子,你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温婉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她的眼睛依然睁著,直直地盯著医生,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妈…”
“妈~!”
“婉婉!”乔衍父子三人崩溃大哭。
远在港城的林蔓,正跟著中介去看房子,突然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林蔓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她有心臟病了吧,回去她得去医院好好体检,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病。
温婉走了,带著遗憾走了,虽然她一直在抱怨林蔓,不给她肯认她,不肯给他们捐骨髓。
可是到最后真的要死的时候,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对待自己亲女儿,要是当初乔思甜还没死的时候,她態度要是端正一点,再真切一点,说不定那孩子就回乔家。
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看好自己的女儿,让坏女人钻了空子,害她亲生女儿在林家吃了那么多苦。
也很后悔没有听丈夫乔衍的话,去好好修復这段母女感情。
要是她当初大方一点,捨得为亲生女儿付出,也不阻止丈夫与霍家来往,那是不是有可能把女儿认回来呢。
她怀疑老天让她得了这怪病,就是因为她对不起她亲生女儿,所以才遭了报应。要是认回女儿,她可能真的不会死。
温婉死不瞑目,就算是医生还是乔衍父子三人,最终都没有办法把她的眼睛合上。
乔思源对著死不瞑目的母亲说道:“妈,你是不是想姐过来看你一眼,我这就去把她叫来。”
乔思源用力扯了扯乔思瑜,悲伤说道:“爸说她去港城了,你去哪里找她?”
乔思瑜崩溃地看著乔衍,“爸,我们该怎么办,妈死不瞑目啊!”
乔衍两腿发软,还要大儿子搀扶,见妻子死不瞑目,他弯腰抓著妻子的手说:“婉婉,你就放心去吧!我们女儿去了港城,等她回来,我一定会让她去你的坟前祭拜,你就安心地去吧!”
说完 ,他伸手轻轻抚上了温婉的眼眸,一鬆手,那双杏眼圆睁的眼眸终於闔上了。
……
温婉的尸体被运回家后,乔衍心情沉重地忙碌著。
他抽空给亲戚朋友、同事以及领导们打电话,告知他们这个悲痛的消息。
打完这些电话后,乔衍的心情愈发沉重,但他还是决定给中將霍礼打个电话。
就算他女儿不认他,他还是要给霍家打去电话,至於霍家人不来奔丧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电话拨通后,乔衍简要地向霍礼说明了情况,霍礼听后也感到十分震惊和惋惜。
接著,乔衍又给霍君山的单位打了个电话,当霍君山接到电话时,他完全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下班后,霍君山匆匆赶回家,一进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媳妇萧雅。
萧雅听到这个消息,同样被嚇得不轻,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君山,蔓蔓亲妈真的死了?”
霍君山一脸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听说做骨髓移植手术时出现了排斥反应,最终没能挺过来。”
萧雅感嘆道:“啊,菁菁她妈大年初一走的,小蔓亲妈 5 月走的,听说她们俩关係很好,这是下去了也要做好姐妹啊!”
说完,萧雅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她担心自己会不会也像温婉一样,突然生病离世,留下家人独自承受痛苦。
霍君山似乎察觉到了媳妇的担忧,他连忙安慰道:“小雅,你別胡思乱想。你上次去检查,医生不是说你身体只有一些小毛病吗?
只要我们平时多注意保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体內已经没有癌细胞,你放心,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萧雅嘆息道:“唉,这一切都是命啊,菁菁她妈平常看著无病无痛,结果只是摔一下就没命了。
小蔓亲妈平常看著也很正常,谁知道她竟然得了白血病。我虽然得了乳腺癌,做了两次手术却挨过来了。
君山,要是我哪天突然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咱们女儿啊!”
“heitui~!呸呸呸!”霍君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小雅 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医生都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別老是说死死死。”
“好好好,我不说死。君山,你说乔部长怎么突然又给我们打电话了?之前我们不是没来往吗?”
“亲家说他妻子走的时候死不瞑目,眼睛睁得老大。”
“什么?小蔓妈妈死不瞑目,乔部长怎么跟你说这个?”
“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说他妻子死不瞑目是因为小蔓,他妻子放不下小蔓,所以死不瞑目。
乔部长最后答应他妻子说等小蔓回来,带她去祭拜她,她才闔上眼睛。”
萧雅发出感嘆,“唉,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跟你讲这件事情呢?我看啊,他多半是在责怪小蔓没有去给他做配型吧!”
霍君山也是一脸庆幸地说道,“还好小蔓没有去啊,如果真的去了並且配型成功,然后再给温婉捐献骨髓的话……”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后果,接著说道:“要是小蔓在捐献骨髓之后出现了排斥反应,甚至不幸去世了,那肯定会有人把责任都归咎到小蔓的头上啊!
到时候,小蔓可就太冤了。好在小蔓坚持自己立场,没有去给温婉做配型,这才避免了一场误会。”
萧雅连连附和,“是呀是呀,好在小蔓没有去做配型。
霍君山也连连感慨:“你说这温婉也真是够倒霉的,等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等来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时候,小蔓刚好就去了港城,这时间上还真是凑巧啊!”
“不过呢,这也不能完全怪小蔓,毕竟她对温婉並没有什么感情。
而且,温婉这个人也確实没有什么福气,天生就没有女儿给她送终。
她收养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而她的亲生女儿却完全不认她这个母亲。
如果当初她能对小蔓好一点,热情一点,真诚一点,或许现在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了。”霍君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一边不停地摇头嘆息。
萧雅问:“君山,乔部长亲自打电话报丧,我们是不是要过去弔唁啊?
小蔓去了港城,我们家清辞暂时也回不来…”
霍君山想了想说:“小蔓跟乔家断绝往来,平常我们可以不去乔家,但是人家亲自来报丧,还是要去一下。
不然清辞他们以后在圈子里也不好混,容易被人詬病。”
“可是清辞七月就要调回来了,现在怎么请假?”
“清辞不去,可以叫熠寧和熠安跟我们一起去弔唁,他们俩可以代替他们父母去。”
“这事要不要打电话跟清辞说一下,还有小蔓那边是不是要联繫一下。”
“小蔓那边是国际长途,可以让清辞给他媳妇打电话。
小蔓走的时候,把魏家那两兄弟的电话留在家里。我明天打电话回老宅,问问父亲他怎么说。”
霍清宴下班接完两个孩子回到父母家,一听大嫂的亲妈也死了,他也是嚇了一大跳。
“爸,乔夫人也是六十岁不到吧,她怎么就突然得病走了呢,在我岳母娘葬礼上,她还晕了过去。
该不会那个时候是被鬼上身了吧?她是不是我岳母拉下去呀?”
霍君山见儿子胡说八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清宴 你能不能闭嘴!一天到晚胡咧咧。
要是像你这么说,你丈母娘的葬礼上,你妈你媳妇都晕了过去呢。”
霍君山话一落,萧雅的脸顿时变得煞白,霍清宴自己也是嚇了一大跳,照这么说,大嫂的亲妈是岳母娘拉走的,那下一个岂不是他妈妈以及他媳妇呀?”
“呸呸呸,爸,我刚刚胡说八道的,乔夫人是生病走的,跟我岳母娘没有关係。”霍清宴开始自虐抽自己嘴巴子。
霍君山恶狠狠剜了他一眼,骂道:“你就是个大傻子。”
霍清宴訕訕一笑,开始双手合十祈祷:“坏的不灵好的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这会他是真的很担心他妈去世,因为他妈之前做了两次手术,至於他妻子宋菁菁,他也担心她突然得了什么疾病,就去世了。
要是这样,他就成鰥夫了,宋菁菁要是走了,孩子们该怎么办?
而且他成了鰥夫,外人肯定会说他克妻,前妻和现任妻子都不长命。
第二天一早,霍君山吃完早餐就回到单位,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徵询他的意见后,然后又给在海市工作的大儿子打了个通话。
霍清辞得知他那个偏心的岳母娘走了,首先担心的是他媳妇林蔓会不会被人针对,其次再就是家里对这件事的安排。
霍清辞原本想著,要是媳妇之前认祖归宗了,就算是天上刮刀子,他也会请长假回来。
不过媳妇並没有认祖归宗,回归乔家,那他自然不用请假回去弔唁。
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按照他爸安排的那样,打个电话回乔家慰问一下,然后让自己的父母带著两个儿子去乔家弔唁。
……
霍清辞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幸好媳妇没有去做配型,也幸好乔夫人去世的时候,他媳妇正在港城。这样一来,他媳妇就完全不用被人逼迫著去乔家给乔夫人送终了。
等他媳妇回来的时候,乔夫人恐怕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这样一来,他媳妇也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
霍清辞转头对父亲说道:“爸,您和妈就带著寧寧和安安去参加葬礼吧,龙凤胎就別带去了。”
霍君山听了儿子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他们两个小傢伙非要跟著去的话,那就让他们去吧。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小蔓现在不在家,不然她可就真的左右为难了。”
接著,霍君山又补充道:“你岳父现在可是身居要职,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阿諛奉承巴结他。
这些人可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们只会一味地去拍乔部长的马屁。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对小蔓指指点点。”
霍清辞眉头紧蹙,连忙说道:“爸,要是有人在葬礼上敢指责我媳妇,您就让我家寧寧和安安直接掀桌子!你们在旁边帮忙打个圆场。”
霍君山笑了笑,安慰道:“我们去了,他们肯定不敢当著我们的面说小蔓的坏话。
就算是温家人想说,乔部长也肯定会拦住他们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一走开,他们肯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听说亲家母走的时候死不瞑目呢。”
听到父亲这么说,霍清辞真的很庆幸媳妇不在家,不然真的是倒大霉了。要是老丈人身份低微,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人嘛,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想做的事,也要隨波逐流去做。
“爸,乔夫人死不瞑目真的假的?”
“乔部长自己说的,他说让你媳妇回来就去祭拜她母亲,她就把眼睛闭上了。”
“啊,乔部长该不会故意这么说,想让我媳妇去祭拜乔夫人吧!”
“好了,又没有外人,你也別乔夫人乔夫人。不管怎样死者为大,就算你们不认她,那也是你媳妇的母亲,是你的丈母娘。”霍君山提醒道。
“知道了爸,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我媳妇这边。”
“好了臭小子,我知道你跟你媳妇一边。那弔唁的事我们去处理,你给乔部长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至於小蔓,还是等她回来再说。你要是找她,可以打国际长途电话,你爷爷手里有他们的电话號码。”
“爸,小蔓也把那些人的电话號码告诉我了,我还收到我媳妇打回来的国际长途。”
“那你抽空打个电话给她,告诉她她妈死了。”
“嗯,转国际长途有些麻烦,要申请,不过有时间我还是会打电话过去的。”
“那好,有事你去忙吧,没什么事我掛了。”
霍君山掛了电话,与单位工作人员结算了电话费,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
现在乔夫人走了,他得请假带媳妇和孩子回城奔丧。
孙子霍逸晨要读书,就算了,孙女霍英姿和女儿霍柔上学前班,可以请假。
中午下班,他跑去跟霍清宴说了这件事,让他自己照顾儿子。
霍清宴问:“爸,大嫂的亲妈死了,我跟清欢要不要过去?”
“你大嫂没有认祖归宗,你们不用去,要是你们全部去了,说不定还得罪你大嫂。
至於我跟你妈,人家打电话来请,就算没有你大嫂那层关係,我们也必须去。”
“可是宋家跟乔家关係不错,我媳妇小时候可是跟乔家养女乔思甜一起长大的,要是她不去好像不太好吧?”
“那就让你媳妇去,你不用过去,你可千万不要画蛇添足,跑去给我们添乱。”
“知道了老爸。我回城会跟媳妇说一下。”
“不用你去说,等我跟你妈回城,我会把你妹和姿姿都送去你家,到时候我们再跟你媳妇说一下。”
“行,那就按你们说的来办。”
一天,霍君山和萧雅带著霍英姿霍柔回到城里,回到城里他们先把这两个孩子送去宋菁菁在城里租的宅子。
然后霍君山回到祖宅,陪老父亲说话,萧雅则跑到宋菁菁的服装店,跟她聊起温婉去世的消息。
宋菁菁在城里,其实早就收到温姨去世的消息了,还是她送水果回娘家,听到邻居说的。
“妈,这事我昨天就知道了。”宋菁菁不紧不慢说道。
萧雅问道:“菁菁,你们宋家跟乔家是邻居,又来往密切,那你是不是要去乔家弔唁啊!”
宋菁菁说:“妈,我已经跟我哥一起去乔家弔唁过了,等第五天她上山我再过去。”
“乔家停灵五天吗?”
“对啊,天气热早点送上山也是好事。”
萧雅非常庆幸,好在他们提前来了。
这时,宋菁菁又嘆气道:“唉,我妈大年初一走了,走了才没半年,温姨咋也走了呢。
大嫂坚持那么多年,坚持不肯认回温姨。也不知道大嫂得知温姨死了会不会后悔?”
萧雅瞬间沉默了,宋菁菁见婆婆不说话,她又继续说道:“外面的人说亲母女没有隔夜仇,也不知道大嫂气性哪那么大,死咬著,坚持不肯认回温姨。
听说温姨死的时候两眼睁得老大,妈,您说温姨是不是在等大嫂过去呀?
可惜大嫂不在家,要是在家,您说她会去医院见温姨最后一面吗?”
“菁菁,你嫂子不与乔家人来往,自然有她的立场,我们不是当事人,自然不明白她心中的苦。
所以,你不要再这么说小蔓了,其实她心里苦著呢。”
宋菁菁撇了撇嘴,“妈,大嫂哪里苦了,她要是生活苦,怎么还会特地跟大老板去港城玩。
妈,大伯哥不在家,大嫂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估计跟那些大老板跑了。”
“闭嘴!你怎么跟清宴一样,说话没有把门,胡说八道。
你大嫂去港城,是过去学做生意去了,而不是像你说的,她跟大老板跑了。
你嫂子这么漂亮,她要是跑了早跑了。再说了,寧寧几个孩子在家呢,小蔓不可能为了其他男人拋弃她的几个孩子。”
萧雅话一说完,心中便暗暗嘀咕起来:“这二儿媳妇啊,要是能有大儿媳妇那么漂亮,恐怕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嘍!”
她可是听丈夫讲过的,大儿媳妇去港城可不是跟什么港城大老板私奔,而是打算跟人合伙做生意呢。
“菁菁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像这样胡言乱语了,更別到乔家去乱说你大嫂跟人跑去港城的事。
乔家那些亲戚要是问起这事儿,我和你公公自然会去解释的。
而且,清辞那儿有那些人的联繫方式呢,蔓蔓绝对不可能会背叛我儿子的。”
宋菁菁听了,赶忙连连点头应道:“知道啦知道啦,妈,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讲大嫂的事情啦!”
与此同时,远在港城的林蔓,经过一番辛苦寻觅,好不容易相中了一套位於中环的三居室。
她满心欢喜,正准备掏钱买下这套房子时,突然间,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毫无徵兆地袭来。
林蔓不禁心生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这两天,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打喷嚏,而且还是有事没事就来那么几下,简直就像撞邪了一般。
不过,林蔓也没过多纠结於此,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到了购房事宜上。
在与卖家谈妥合同细节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准备去办理各种相关证明。
早点把房买好,早点在港城落户,到时候她还可以让孩子们在港城入户。
国內的身份证明不用註销,同时拥有港城身份证明,这样再好不过了。
买完房手续还没完全弄好,魏晁錚就开车来酒店找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