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的军事组织与大昌大致相同,也有细微上的区別,这些细微上的区別,在各地將军府的封地上风格迥异。
也是混编,根据封地民生、人口、和平时期与战事不同状態的任务进行少量或是大量的调整。
在军队的编制上,採用混成编组,这种混成比例没有统一的標准。
隨著每个大將军的习惯,战斗情况的不同,以及被动员人居住区域的不同,动员的人数、徵召的兵种、战斗的编组之类的,区別很大。
大昌朝的官军,骑兵、步卒、舟师、装备军器是统一的,外形上大致相同,各地折衝府会因为当地情况有所改变,就比如两侧边关,北侧边关,入春、秋、冬三季极为寒冷,军伍需要將冻的冰凉的双手插进裤襠里取暖,南侧边关则是热的要死,军伍的甲冑极为轻薄,很多时候会在城头上看到军伍们赤著上身。
除了甲冑,兵器肯定是统一制式的、刀枪棍棒,都差不多,成建制的营区,一定是有一桿“昌旗”,也是最大,最为显眼的旗帜,代表任何军种都是大昌朝的军伍。
瀛岛截然不同,都受天皇管辖,但实际上各大势力、家族、大將军麾下,都有浓重的个人印记。
这一点从家纹、军旗、马印上可以看出。
所谓家纹,和天皇毫无关係,家族徽章,类似於商標,后世商品的商標,可以当成logo来看。
各地军事组织成员的装备上,一定会有这种家纹。
最早的起源,是公卿贵族经常外出参加社交活动,那时候没马车,全是牛车,车为黑漆涂面,难於辨认车中之人,最后就在某个部位镶嵌上金丝图案,慢慢形成了家纹。
渐渐的,家纹的適用范围也就越来越广,从车马,到服饰,最后则是军器。
家纹不同,军旗也是如此。
军旗是人类古代战爭中最常见的標誌物,也可以用於信息传递渠道,瀛岛也不例外。
只是昌人这边的军旗一般就是一个字,或是一个图案,像楚擎这种又是骷髏头又是妙蛙种子的,就这一家。
瀛贼这边弄的比楚擎还里胡哨,某些大將军,往往会在自己的军旗上弄上特別的文字或图案,以此向其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思想理念。
比如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军旗,就代表著他的一种军事理念。
还有上杉谦信的“毘字旗”,大致意思就是说他是佛教神明毗沙门天转世之人。
织田信长的“永乐通宝”军旗,他也是最为奇葩的,因为这个“永乐通宝”的意思是,金钱万能,没错,就是金钱是万能的。
如果说“家纹”和“军旗”不罕见的话,“马印”则是瀛岛这边独有的。
这玩意也被称之为马標、马验,是专门在战场上表明武將位置的標誌物。
一般只有统兵在千人以上的武士才有使用马印的资格。
楚擎让墨鱼將宇智神带和丁默邨知道的所有马印都画了下来,方便辨认,辨別敌军,已经用於精准目標打击。
有些瀛贼武將的马印往往就是军旗,比如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旗,同样是他的马印。
“印”不是印章,可以是任何东西,就是脖子上拴著一圈皮卡丘也行,很多武將的马印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最有名的当属丰臣秀吉的“千成瓢簞”,以及德川家康的“金扇”,还有织田信长的“金伞”,伊达正宗的马印叫“黑之二段鸟毛笠”。
“指骨扇!”楚擎站在城外大喊大叫:“那王八蛋的指骨扇,给我抢来!”
楚擎一把將刻绘著一只飞鸟的头盔扔在了地上,他不要木村家的家纹,这玩意隨处可见,瀛贼私军尸首的甲冑上就有,他要马印,城头上,木村斐田身旁的指骨扇。
木村斐田,立於城头之上,满面惊恐,身材矮小,需要站在叠起砖石之上才能看到城外的情况。
四十来岁,木村家的扛把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惊恐,哪怕城里的手下比楚擎多出了三倍不止,他也不敢开门迎战。
“*你*的,你个大傻*,有本事你下来,老子弄死你*了个*!”
楚擎气坏了,仰头大喊。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木村县是一座城,旁边很多瀛贼聚落,不是在城內,而是在城外。
东岸区域又是点火又是爆炸的,这边怎么可能没听到,没注意到。
只不过木村斐田相当的怂,第一时间关闭城门,让所有人都回到城中,只是派了十多人骑著马去探查情况。
就这十多人,还碰到了王通通带领的探马们。
异国他乡遇活口,那肯定没的说,王通通负责嘎嘎,手下负责乱杀,就这么一顿嘎嘎乱杀,十多个瀛贼探子被斩落於马下。
楚擎还特意等到了天黑才带著人来到木村县的城下。
就是在一刻钟前,他差点掛了,连赵宝蛋这种高手都差点掛了。
这里,要先说一下木村城的城墙。
高,特別高,比昌朝普遍的小城要高。
这个高,不是城墙高,而是“护墙”高。
就像边关,护墙能护住墙上弓手的胸口位置,利用城墙上的齿状缝隙射箭进行攻击。
六十多年前,瀛贼和高句丽打过一架,高句丽也是从南岸上来的。
那时候木村城並不高,高句丽打过来的人也不多,不过却是精锐。
这一支名为力士军的高句丽军伍,只有五千多人,之所以叫这个名,是因为力士军有不到五百人都是壮汉,说壮汉也不准確,反正就是身高比较高,怎么也要一米七了。
高句丽攻城,也用的攻城车,那些长得比较高的人,就是力士,站在攻城车上,甚至还高处城池一大截。
最后木村城被攻破了,不过高句丽这一支偏师也被打退了。
就是因为这个情况,木村家又给城墙修了一下,垫高增高了,比原来高出了两米多。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护墙也高了。
以前护墙是正常的,就到胸口位置,木村家的人就很牛逼,直接和额头平齐了,也不知道当时是“设计师”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然后,楚擎就差点被阴了。
本来就天黑,木村家的人也没敢点燃火把,楚擎等人用千里目瞅了半天,发现城门虽然关闭著,城头上却是一个人没有。
事实上並非如此,城头上很多人,正在撅著屁股往上面垫砖头垫木头。
不是埋汰瀛贼,事实上他们平均身高就是一米五上下,一米四的大有人在,很多歷史资料上都记载著,和要隨时组团给黑雪公主当舔狗似的。
楚擎就很傻很天真的以为,瀛贼退了,傻了吧唧的带著人来到城头下,准备用火药弩给城门爆开。
结果都到城头下了,尷尬的情况出现了。
大舅哥还搁那乐呢,瀛贼不战而退,定是知晓大妹夫威名,闻风而逃,说什么此情此景想要吟诗一首。
楚擎也傻了吧唧的笑,说作诗好,要有月,要有城,要有溃逃瀛贼,要有大妹夫。
大舅哥说好,那就先整个月,然后一抬头,月亮没瞅著,瞅著城头上一群垫著脚爬城墙上往外伸著脑瓜子的瀛贼们,手里还举著弓箭。
当时那个情况,那是相当的尷尬了,仅次於明星上午闢谣下午被实锤。
楚擎运气不好是不假,木村家的家族私兵也是一群傻缺。
如果他们当时就放箭的话,至少也能射杀百八十人。
主要是他们也懵了,因为他们光看到楚擎一群人来到城门下,乐乐呵呵的,既不杀气腾腾,也没攻城梯或是攻城车,不像是来打架的啊,所以就没有先下手为强。
要么还是三哥的反应快,一看对方没第一时间动手,而己方又在敌方的射程范围內,第一时间明白了对方很懵逼。
没有任何犹豫,三哥大喊一声:“吆西!”
就这一声“吆西”,爭取了大约两到三秒的时间。
楚擎也反应过来了,迅速下令让所有人熄灭火把,然后撒丫子就往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