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阔別二十余年的熟悉声音,楚文盛双腿和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深怕是一场梦境。
刘瑾昔奔出去了,速度直逼巔峰期的青阳郡主。
楚文盛闭上了眼睛,闻著香,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聆听著风声。
足足过了许久,刘瑾昔挽著一名女子快步跑来。
楚文盛睁开眼睛,眼眶噙著泪水。
女子身穿白袍,非道袍,轻薄如纱,没有任何点缀,面容与刘瑾昔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並非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丽,成熟女人的韵味十足,典雅的气质极为出尘。
“老公…”长公主唤了一声,紧紧咬著嘴唇,与楚文盛相隔十米,四目相对。
“福灵…”
“夫君!”
长公主奔跑了起来,猛的扑进楚文盛的怀中,如同一个树袋熊,掛在了老楚的身上。
失散多年的二人终相见,刘瑾昔落下泪水,笑著,走上前,伸出双臂,然后…被楚文盛一巴掌扒拉开了。
刘瑾昔撅著嘴,觉得自己不是老楚的小宝贝了,因为老楚现在有了老宝贝。
二人就这么抱著,一句话都不说。
楚文盛抱著长公主。
长公主掛在楚文盛的身上。
夕阳西下,岛上传出了歌声,听不懂的异国小调。
二人都有许多话要说,也曾幻想过无数次相见时该如何。
可也只是这么抱著,都不说话,恨不得將对方拥入自己体內。
“爹,娘…”
刘瑾昔轻唤了一声,楚文盛终於不再抱了,不再竖著抱了,直接將长公主横著抱了起来,走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长公主如同一个娇羞的小妇人,將脑袋埋在楚文盛的怀里,幸福著,憧憬著。
刘瑾昔俏面微红,没敢跟进去。
正当刘瑾昔觉得老爹不是什么正经人的时候,宫殿中,传出了声音。
“好你个刁妇,还敢说老子迟…”
“呸,你个渣男,是不是在京中有相好…”
“看上老子的不知凡几,你去京中打听打听,是个娘们都想…”
“好哇,就知是这样,你个老渣男…”
“为夫是战阵上的將军,二十余年来,拉扯擎儿成人,这其中辛苦,你…”
“那…”
“还有,你竟是长公主之身,隱瞒了我二十余年…”
“我…”
“草原去了,南关去了,就连三道峰我都去了,只是为了寻你…”
“人家…”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理亏了,哈哈哈,还不快道歉,还不快…”
“你敢吼我!”
爭吵了没一会,宫殿圆拱之上,楚文盛横抱著长公主坐在那里,月下的二人不再爭吵,也不再开口,只是那么坐著,享受著这一刻的静謐,享受著对方在身边的陪伴。
这一夜,二人只是坐著,那么呆呆的坐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感受著微风,感受著心跳,感受著平静与满足。
…………
京中,千骑营衙署班房。
楚擎歪著脑袋,看著面前一身戎装的蓝韧山。
“不是,你是来道谢的,还是来找茬的?”
蓝韧山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不做,说什么都不做!”
“哎呀我去。”楚擎都被气笑了:“本官在太子殿下面前推举你为兵部尚书,你回京直接跑到我面前不道谢也就算了,还一副我抱你家孩子跳井的模样,什么意思?”
“楚大统领!”蓝韧山咬牙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楚擎震惊了,旁边正在研究昌律的三哥都抬起头看向蓝韧山。
让你一个毛资歷都没有的云麾將军当兵部尚书,竟说欺人太甚?
门口的赵宝蛋探著脑袋询问道:“打他吗?”
“不是,等会。”楚擎是真的好奇了:“蓝將军,你不会是在瀛岛让哪个瀛贼敲脑袋上了吧,我,楚擎,在太子面前,保举你当兵部尚书,而且还和柱国將军秦罡以及宰辅南宫璽打过招呼了,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不成不成,说破了天,本將也不会首肯。”
楚擎和三哥对视一眼,怀疑这傢伙脑子真的有问题。
兵部將领多了去了,可云麾將军只有八个。
要知道这八个云麾將军可不是单单只是掌管京营,如果需要外出作战的话,优先选择这八人其中一个或是多个。
八个云麾將军,官职品级相同,实际权利还不一样,和军功、资歷、人脉有关。
就比如说这兵部尚书吧,肯定不能空著,朝廷现在都猜测是楚文盛来担任。
尚书之职非比寻常,光能打不行,还得文武双全。
那么问题来了,楚文盛只是能打,为什么也能当这个兵部尚书?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太能打了,读不读书没什么意义。
不过兵部內部,不少人都和老楚特別熟,知道老楚肯定不会当这兵部尚书的,就如同当年太上皇想让他接替冯洛而老楚直接拒绝一般,老楚根本就不在乎官位,更不想当什么大官。
兵部內部难免就会想,如果老楚不当,谁合適。
还是那个问题,得文武双全,所以最有竞爭力的就是谭忠平了。
问题,又来了。
就谭忠平这种喝茶都能喝出续杯的人,还文武双全,大小脑都够呛双全。
答案很简单,因为谭忠平太好了,和楚家的关係太好了,单单他和楚擎这关係,就足够他当兵部尚书了。
不是靠实力,全靠同行衬托,至少谭忠平现在还会写奏摺了,其他几个云麾將军,奏摺都费劲。
就这个情况,黄老四一直想改变。
几个云麾將军都是太上皇提拔上来的,太上皇比较感性,有能力,忠君爱国的就行,至於会不会读书,不是太考虑。
实际上正常来讲,到了这个身份不说是儒將吧,至少都得是陈定澜那样的,各朝各代像这种官职,都是文武双全的。
而在几个云麾將军中,真要挑出一个文化人,必须是战神蓝韧山。
“蓝哥,我能採访採访你吗,都说人往高处走尿往鞋上呲,你是出於什么心理不想干这兵部尚书,我就是单纯的好奇,特別好奇。”
福三也不断点著头,他也很好奇。
如今能让三哥好奇的事,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