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渴望与死亡
第七学区最中央的地区，那栋无门窗的大楼內。
亚雷斯塔那似男似女，如圣者亦如囚徒的身影倒掛在高达三米的维生舱中，看上去像是新生的少年，又好像垂死的病人。
但无论外人对他有怎么样的观测，都无法辩驳这生存在维生舱中的男人有著学园都市最高的权限，能一言决断学园都市绝大部分的事物。
就好比如当下，对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的宣判。
看著由於芳川桔梗没有敢於下杀手的心性，还侥倖保留下一命的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坐在轮椅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靠辅助发声装置说话的模样。
亚雷斯塔平静地同样通过仪器，將自己脑海中迴荡的声音传递了出来：
“无疑，『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已经被证实是失败了，作为实验者的一方通行在已经杀戮了近万名克隆体的情况下，却敌不过一位仅仅是借『幻想御手』辅助计算的无能力者。”
“而实验数据也已经被芳川桔梗给全部清除，再无修復的可能。”
“无论是树形图设计者过去的计算是否正確，是击败一方通行的佐天泪子比一方通行更有潜力，还是一方通行抵达绝对能力者还有其他条件。”
“这都需要树形图设计者调用全部算力重新进行计算，大概一周后才能反馈结果，两位请回吧！”
看著还没等自己道出来意，便已经將结局裁决的亚雷斯塔，木原幻生的心情那叫一个差劲。
可芳川桔梗虽然不忍杀人，但她却仍然是基因方面的天才研究员，木原幻生的神经已然全部被昨天遭受的电流给切断。
他別说是想跟木原数多对视，彼此通过眼神沟通出使亚雷斯塔改变心意的想法，就连让脸色皱眉都做不到。
在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无法动弹的木原幻生也只能將自己的思考借辅助发声装置说出来：
“芳川研究员虽然毁掉了实验资料，但我和数多的脑海里还有绝大部分相关的资料，而且御坂美琴的克隆体已经全数被製造出来了。”
“一方通行的实验完全可以继续，就算树形图设计者的推演错误，继续实验也绝对可以让一方通行更靠近绝对能力者。”
“而且，依我之见，树形图设计者的推演未必是错的，反而是那个佐天泪子，她当年的素养判定因为没有分配足够的算力而出错，导致一位比一方通行更有价值的能力者沦落眾人才更有可能！”
说到这，木原幻生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被芳川桔梗电倒的经歷。
其他人或许以为“幻想御手”真的会有改良款，不受治疗程序的影响。
但木原幻生就是“幻想御手”的前身，御坂妹妹们的“学习装置”的理论提出者。
木山春生之所以会“幻想御手”，也是他所传授的。
因此，木原幻生很清楚，『幻想御手』这种並联网络万变不离其宗，他当初播放的音频绝对足以解除『幻想御手』。
这也是他和木原数多自信满满，別说是外聘暗部，连自己手下的武装势力都没有带上的原因。
会出现“幻想御手』无法解除的意外，要不就是佐天泪子用的根本不是“幻想御手”，而是另一种相似的东西。
要不就是佐天泪子本人的素养高到堪比一方通行，从她那里获取的计算公式能像一方通行的反射那样，將音频的干扰频率给排除在外。
前者说明了佐天泪子身后或许还有其他学园都市的理事在培养，间接证明了她的素养判定错误。
后者更是直接证明了佐天泪子的价值堪比，甚至超越一方通行，能在没有人辅助的情况下，自行开发出一方通行也要被木原数多指导才能获取的能力使用公式。
而这推演出来的结果，也正是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来到这里的理由。
“理事长大人，我其实不介意“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暂停，甚至连我作为一方通行的能力研究者的身份一併剥夺也无妨。”
紧跟著木原幻生之后，木原数多也隨之开口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跟木原幻生一样的兴奋和渴望，但那种渴望並非是看见了什么美好，让人想要追求的东西，而是如饥渴的野兽看见猎物般的嗜血：
“我和旁边那个老东西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个叫佐天泪子的少女，我们请愿成为她的实验负责人，协助她成为绝对能力者！”
听著木原数多这没有铺垫，直接將底子都掀出来的话语，木原幻生如果身体能动弹，恨不得狠狠地瞪他一眼。
但奈何木原幻生无法行动，甚至无法和木原数多沟通。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一同开口將自己的“对，如果可以的话，我手头上的其他研究，亚雷斯塔理事长可以自行指派人员接管，资料我会全部留下，而且我也会协助指导下一任负责人接管研究。”
“只要....
，
“那还真是抱歉呀，我可没有让两条噁心的姐虫研究我的想法！”
没等木原幻生说完，便有两道风刃自空中凝聚，然后於无声之间落在了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的脖子上。
在斩落的瞬间，风刃爆发了如小型颱风般的威势，就像绞肉机那样將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的身体捲入，並蛮横地撕碎成血沫。
待到这风暴消散后，只留下了两团血泥覆盖在轮椅上面。
与此同时，更有一股精神波动来回在血泥的位置扫荡，確认著木原幻生和木原数多没有什么分体意识，又或是灵魂留下后，波动才被其主人满意地收回。
隨著波动的消失，佐天泪子缓缓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
她浑身上下缠著浸血的绷带，看上去受伤颇重，还没从昨天的战斗中恢復过来。
而也是佐天泪子出现之时，大楼的『引路人』结標淡希才露出身形，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侧，亚雷斯塔所在的维生舱位置附近：
“抱歉，我没有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