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杀予夺 拍卖会

202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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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死寂。

谢青缦心态爆炸, 心说上次也不是她说的,明明是向宝珠自己曲解的。

闺蜜你要害死我吗?

叶延生倒没太大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面色依旧沉静, 甚至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胆儿肥了, 谢青缦, 你都敢背着我养人了?

谢青缦望着他, 浑身发怵。

那一瞬间她都想把手机撂了,本能地后退, 但后背正抵着靠垫,退无可退。

下一秒, 逃跑的念头也被扼杀了。

叶延生大手握着她的膝盖一拽,将人掀翻在床面上, 拖到了边缘。

“小白脸?”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轻佻的动作极具暗示性,“你可以啊。”

“我没有!”

谢青缦想解释,然后发觉“我闺蜜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就是她说的小白脸”这个解释,也没好到哪里去。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徒劳地挣扎。

她眼睁睁地被他握着腿弯掰向两边, 哽咽了下,“那是她自己脑补的。”

“是吗?”叶延生自上而下打量她的眼神,十分玩味,“我看是昨晚结束得太早,阿吟不满意。那待会儿,阿吟就好好习惯一下,以后受不了也要继续。”

“我真没有。”

谢青缦掌心撑在身后,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半起身,一个劲儿地摇头。

“你,你明明知道,我每天,每天晚上都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叶延生很轻地勾了下唇。

他姿态是悠闲的,平日气场恍若折光利刃,威势迫人,在她面前却像是敛刀入鞘,收了一身的杀伐气,只余风流。

“所以阿吟最好乖一点,以后永远待在我身边,别给我机会。”

谢青缦仰头回望着他,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似乎在回味他的话,只是没找寻到回答。

叶延生已经低头,寻她的唇。

而后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目标明确,将东西放进她下面。

外面始终没下雨。

夏日的天气反复无常,阴云压了大半天,竟然散了个干净,那股炎热和闷潮,铺天盖地,充斥在港城的每一寸空气里。

明亮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抛洒在叶延生背后,将她陷落进阴影里。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谢青缦想推开他,阻止的动作却如螳臂当车,话也被他的吻封缄。她难耐地哼了声,只能学着去适应那份不该有的存在。

叶延生松开了她。

他刚刚一手挑开的小型珠宝盒,已经空掉了,东西在她那里。

珠宝盒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叶延生勾着她的下巴,看她红唇微张,喘着气适应,眸色深了几分,“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青缦大概知道。

天鹅绒的宝石托上,本该托着一枚珍珠,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大溪地孔雀绿。

谢青缦的记忆瞬间被感官召回。

昨天那套昂贵的珠宝,她最不适应的是那两只蝴蝶,最先被去掉的也是。

上车后,她对着叶延生,软磨硬泡连哭带求,又是撒娇,又是被哄着说了好些不堪入耳的话,才换得他作罢。

“那阿吟是不是该补偿我?”

叶延生漆黑的眼眸紧锁着她,棱角分明的脸,极具侵略性的帅。

“阿吟对我主动一点,好不好?”

谢青缦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轻轻一眨,明珠般的坠下。

她不知道他要的主动是什么,只是懵懵然地望着他,顺着他的声音点头,而后听到他要她坐上去。

可是那颗珍珠呢?

疑问脱口而出,半晌都没得到回答。回应她的,只是一声轻笑。

低低的,沉哑的,带了几分痴缠。

车窗外的霓虹纷乱,华灯璀璨,拔地而起的高楼建筑林立,ifc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重重灯影。满城的灯火,如金色潮水漫延开来,港岛的夜晚,是说不出的辉煌。

错落的光影飞快的掠过叶延生的眉眼,映亮了一瞬。

他看她的眼神很奇特。

叶延生忘记她太小了,接纳什么都困难,可他依旧没有帮她拿掉的意思。

他摸了摸她的长发,昂扬碰到大溪地珍珠上,“就这么直接把阿吟…开好不好?”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谢青缦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她连他的全部都勉强,更别提再多别的。

但她没来得及阻止。

叶延生在她耳边,低声喟叹,“明明都…开过了,怎么几天不见,还是那么的紧?”

就那么一下,外面已经寻不到那颗珍珠了。就像此刻。

叶延生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年前在拍卖行拿到的珍珠,一共两枚,”叶延生倾身,一手撑在她身侧,“本来想给阿吟做首饰的,可是现在,怕是都被阿吟用坏了,阿吟打算怎么赔我?”

大溪地珍珠中,孔雀绿都是山岛珠,能达到完美无瑕程度的,本就少见,在此情况下,达到两厘米直径的,更是珍稀。

更别提是两枚,近乎一模一样的珍珠。

色泽温润的珍珠,光华惊艳,浓郁如墨,恍若森林里透出的幽光。

只可惜都耗掉了。

珍珠不算特别名贵,但格外娇贵,平时不能沾水,尤其是浸泡热水。

谢青缦一阵脸热,在心底骂了他几百遍厚颜无耻,“那你拿走。”

她想自己动手,可是根本取不出来,捱了半天几乎要哭出来。

叶延生却还使坏。

“都说玉养人,人养玉,以后给阿吟买玉好不好?”他的嗓音十分低哑,取出时问道。

真是要疯。

昨天也是这样,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委屈地想,还不如继续那个替身游戏。求饶完全不管用,有用的是最后——

她无师自通地唤了他一声“生哥”。

叶延生闷哼了声,嗓音哑得让她害怕,“你叫我什么?”

谢青缦忽然意识到,他似乎喜欢。

“生哥,”她勾着他的脖子,靠向他,一遍又一遍,“生哥,我害怕,不要这样。”

只是和她想的,不完全一样。

叶延生确实如她所愿,将她抬起,一把拽掉了银链,但紧接着,又直接将她放到底,更加疯狂。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真的太久了。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他温柔问询:

“阿吟,我给你寻个老师吧?”

老师?哪方面的老师?

当时的谢青缦,理不清混乱的思绪,也没力气去问,最后只是敷衍地“唔”了声。

此刻想起来——

谢青缦缓了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捞过薄毯盖在自己身上,“你昨天说,给我找什么老师?”

叶延生随手将取出的珍珠扔下。

“格斗教练,你上次不是想学吗?虽然短期内见不到太大成效,但练练也好。”

谢青缦很轻地“啊”了一下。

叶延生正在拿方巾擦去指间的水迹。那颗珍珠表面也有,正落在地毯上。

“你体能太差了。”

谢青缦真是惊了,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他竟然还敢嫌弃她?!

难道不是他体力变了态了吗!

她恼羞成怒,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拿着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无耻,叶延生,你今晚别想再进我的门!”

叶延生从来不躲。

他单手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闷笑出声,“想什么呢,阿吟,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为你好。”

“你想没想你自己知道!”谢青缦气急败坏,全没了往日的平静和冷淡。

但她也没打算拒绝。

多提点防身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坏事。

-

当晚的饭局约在了中环,历山大厦。

老牌米三餐厅,早早清场,已预定的被数倍赔偿,食材也都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环境和位置算不上顶尖,但这家意大利菜,比较贴谢青缦的喜好——虽然还没到白松露季节,但这家的松露风味好,是主厨的招牌特色。

其实今晚的一切,全是为谢青缦选的。

国内谈生意,基本不选外国菜系。

价格和风味都不是问题,主要是菜式和上菜习惯上,不如中餐繁复,显得更重视。

而且不能一次性上菜,就意味着现场会有第三方存在,不方便交谈。

因此叶延生的总助,最初挑的是一家中餐,确定行程时,是李振朗提议改的。

他这人比谁都上道,知道今晚的主角是谁,也不会抢这个风头。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从前菜开始,配了各式的酒,样样精致可口。

叶延生和李振朗全程基本都没怎么动餐,主要在品酒,聊得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年初特殊航线的航权处理,国外某版图的法务和避税,私人岛屿的开发与运营……以及港口。

只有谢青缦在认真用餐,安静地听着,适当地参与话题,再慢条斯理地吃完。

虽然她过去爱玩,不太沾手家里的公司业务,但该会的都会,对这些话题并不陌生,倒也不会觉得晦涩。

她也去过各种饭局,见过生意场上打太极。只是没见过今天这种,全程没提一句重点,似乎都忘了这场饭局的目的,弄得她耐心都快耗光了,只觉时间格外漫长。

到最后,没了胃口。

没表露得太明显,但叶延生察觉到了,很自然地捏了捏她的手,“不想吃了?”

“嗯。”谢青缦点头说吃饱了。

叶延生揉了揉她的长发,笑道,“别急,一会儿就走。”

跟哄小孩似的。

李振朗眼观鼻鼻观心,心思微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