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罪恶之城 “她是我的新玩具。”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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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美国西部。

湾流g650降落在哈里里德国际机场降落,商务车已停在飞机坪附近。

保镖、司机还有地勤都已经等候多时。

下来几个年轻人,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从穿着打扮到气场, 都能看出来是富家子弟和名门小姐, 一路说说笑笑。

从他们谈话的焦点和相处的距离, 不难看出, 主要围着一个女孩。

那是五年前的谢青缦。

她稚气未退,但面容精致, 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清冷绝俗的韵味。

“真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好没意思, ”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烦闷,“还不如直接去迈阿密。”

“大小姐, 我们可刚在加州听完演唱会, ”有个挑染了头发的少年笑道,“再飞迈阿密,你是打算去电音节, 还是找另一个海滩泡着啊?多无聊。”

“我爹地在indian creek island有豪宅,我想去岛上待两天再回家。”

谢青缦撇了下唇角,态度冷淡, “跟你们折腾了十几天,我是真累了。”

架不住同伴的怂恿,她改道赌城。

演唱会的热闹和喧嚣仿佛还在昨日,加州阳光灿烂,现场人潮汹涌,taylor swift全程状态在线。棕榈树下,浪花翻涌, 路边是停靠站的跑车和摆拍的人群。洛杉矶,是西海岸的天使之城。

而拉斯维加斯,更像罪恶之都。

耳边是因赌局欢呼或咒骂的人声、筹码堆叠又坍塌的脆响,永无止境的聒噪。

赌场内,香气和烟草气息混杂,轮盘滚动,骰盅摇晃,辉煌的光折射在酒杯上,有种醉生梦死的浮华,让人晕头转向。

一行人在赌场内分开,各玩各的,谢青缦百无聊赖,选了21点。

荷官洗牌动作流畅,上来发牌两张。

谢青缦得到方片3和红桃7;庄家明牌红桃a,暗牌扣着;其他玩家牌面不等。

“加注,要牌。”

谢青缦一手支着下巴,很果断。

空气里流淌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赌桌附近围观的人群本来不多,但在又一轮发牌后,谢青缦拿到黑桃k时,凑过来的看客越来越多,氛围也热烈起来。

20点,已经非常接近21点。

可以停牌了。

“是否买保险?”荷官例行询问道。

当庄家明牌a时,赌场会提供保险服务,防止暗牌点数为10,凑成blackjack,也就是21点。赌的,就是庄家暗牌。

“不买。”

“她买。”

她的声音和一道低沉的男声同时响起。

谢青缦诧异回眸。

年轻人隐在暗光里,歪歪斜斜地倚靠着立柱,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散漫。可即便这样,他身形轮廓硬朗,利落如冷兵器。

位置站得太巧妙,她看不清他的脸。

谢青缦只觉莫名。

哪儿冒出来的一男的?多管闲事。

21点一般会用到多副牌,在小于等于的情况下,谁最接近21点谁赢,超过则爆点。

谢青缦过目不忘,会记牌。

荷官在洗牌的时候,她就知晓了全部牌面的顺序:庄家手里除了a,暗牌是方块6。而接下来两张牌是红心8,黑桃9。庄家手里的a不能充当ace,只能当1点用。

所以,要么庄家要一张牌,凑硬牌15点;要么庄家要两张牌,24点爆牌。

不管怎么看,她都稳赢。

谢青缦当即朝向荷官,重申自己的态度,“别管他,我不认识,不买。”

荷官翻开庄家暗牌。

周围一阵嘘声,谢青缦神色微变,牌桌之上,赫然是一张梅花10。

庄家blackjack。

“怎么可能?”谢青缦蹭的一下站起来,意识到自己被赌场摆了一道,“你出千?”

还是见识少了。

她能记牌,对手自然也能出千,赌场的花样儿,多着呢。是她不小心。

“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荷官冷冷地提醒。不必他多说什么,赌场的安保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谢青缦微蹙了下眉。

耳后落下一声低笑,还是刚刚那个年轻人。

像怜悯,又像嘲讽,嘲讽她不识好歹,没有听他的话,不懂他在提醒。

谢青缦攥了下手心,又松开,面无表情地说“ok”,推了筹码说随意。

有什么了不起?她也不缺这仨瓜俩枣。

谢青缦算是吃到教训了,在心底冷哼了声,暗骂就不该听同伴的,来这种鬼地方,简直是克她。

但她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一掷千金,在周围人惊叹的目光中离开了赌桌。

兴致全被搅和没了。

视线掠向刚刚那道声音所在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不知去向。

只残留着冷冽的木质香,淡淡的,散去。

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谢青缦也没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赶紧回酒店。

给同伴发了个消息,位置共享。

在海外的信号不太稳定,赌场的wifi也是一阵一阵的抽风,谢青缦在附近转了几圈,没见到人影,不由得烦躁。

定位把她引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喧嚣声在身后远去,眼前不知道是餐厅,还是休息区,又或者是别的地方,外面似乎有保镖,灯牌的角度让她看不清单词,也懒得凑过去看——她抄了近道。

当她推开那道玻璃门,顺着一条莫名其妙的通道,下了楼梯后,才觉出异样。

这里有人,但不是她朋友。

两边的人都荷枪实弹,正用西语交流着什么。桌面放置着两个敞开的银色手提箱:一边是码放整齐的美钞,另一边是没有贴任何标签的棕色药瓶和注射器。

地下躺着一个人,刚注射完,在看管下蜷缩成一团,抽搐、扭曲。

这似乎是什么交易现场。

谢青缦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她清楚,不管是不是d品,她看到的,都是绝对不该看的东西。

根本来不及逃,甚至说来不及反应,已经有人发觉她,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带着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杀意,聚集在她身上。

很明显,之前无人察觉这个邪门的通道,她误闯进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她怎么进来的?”

谢青缦几乎拔腿就跑,可是这里的保镖动作迅敏,堵住了去路,粗暴地扯着她的胳膊,将她“请”了回去。

惯性牵引着她摔倒在地。

脚边是那个刚试过“药”的人,短短半分钟,已经口吐白沫,不成人形。

冰冷的枪口正抵着她的头。

恐惧顺着她脊背急速攀升,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老鼠?”一方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上带着奇卡诺纹身,古铜色皮肤,标准的拉丁裔长相。他只看了谢青缦一眼,冷冷下令:

“处理干净。”

他身后一个彪形大汉,眼神一狠,手底闪过寒光,朝她走去。

对准她的枪口断绝了她逃跑的念想,但这群人动手时,不会选择枪。

他们只会无声无息地处理掉她。

谢青缦浑身血液倒流,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到任何逃生的可能。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略显慵懒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从谢青缦身后响起:

“住手。”

来人步子很稳,带着千钧的压迫感,沉沉地踏入这片区域。他说的也是西语,嗓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

可生死一线间,谢青缦大脑一片空白,全无心思辨认对方是谁。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一个年轻人带了点酒气,混在周身冷冽的木质香里,握住她纤细的颈。他像拎一个不听话的小宠物似的,将她拎起来:“不是让你去车上等我吗?这么不乖。”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似一种危险的诱惑。

谢青缦手脚都发软,抬眸望向他时,睫毛微颤。

光线掠过,视线之内,是一张五官硬朗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薄而锐利,勾着一抹上扬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只有阴沉的桀骜。比较醒目的,是他左眉眉尾的疤痕,添了几分狠劲。

少年的随性洒脱未褪,又沾染了青年的凶狠冷厉,威压过甚。

“rowan,你似乎应该解释一下,这女的是谁?”纹身男视线眸色阴毒,有些不满,“而且你迟到了,离约定的时间迟了半小时。”

“东西到了不就行了?再说了——”

年轻人踱步上前,姿态是散漫的,语气是平和的,眼神却透着一种不耐烦的戾气。

“是你的人爱一惊一乍,hugo,一只受惊的小猫,也值得他们这么快拔枪?”

hugo脸色阴了几分。

“紧张什么?”年轻人懒洋洋地开口,带着点嘲弄,“这只是我的‘新玩具’。”

他修长的手指冰凉,轻佻地抬起谢青缦的下巴,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愉悦,落在她身上。

仿佛在欣赏,欣赏他这个临时看中的、用于发泄的“玩具”,明明害怕到战栗,又不得不依靠自己:

“是不是,宝贝儿?”

这不像救赎者的眼神,反倒像掠夺者的目光。

谢青缦没得选。她浑身都在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担心被抛弃的恐惧。

她像是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乖顺地,麻木地,在他怀里点头。

“可她不该出现在我们的交易现场,她看到了,就该死。”hugo眸色依旧阴毒。

“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置,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