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雪回到了听雨轩,就看见纪清风正坐在她的院子里,冷漠的训斥伺候她的婢女秋竹。
“废物!侯府钱养你是让你来吃乾饭的吗?竟然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
“要是再找不到小姐,你就给本公子连人带行李滚出永寧侯府!”
秋竹跪在地上,身子嚇的瑟瑟发抖,正在她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红衣身影,从院外走了进来。
她扭头一看,来人不是非雪又是谁?
秋竹立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欣喜的说道:“小姐,你终於回来了!”
纪清风心中一惊,看见女子的时候,他立马就收起了自己阴冷的神色,起身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了非雪的手。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本公子都快要担心死了!”
非雪红唇翘起,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在袖子上擦了擦,一双媚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纪清风。
“二公子这么担心我,怎么不自己出去找我?”
她说完,纪清风的表情明显一僵,眉眼间泛起一丝为难之色。
这段时间,纪箐箐没少去他面前闹,让他把非雪赶出去。
可纪清风却捨不得,对方的这张脸倾国倾城,他自知赶走非雪,以后就再也遇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子了!
留著,他还能把她当成金丝雀,养在自己的身边。
一旦赶走,她以后就再也不会属於自己。
孟氏在府中,还特意给了纪清风一次警告,让他这段时间儘可能的顺著纪箐箐,不许惹她生气。
也正是这个原因,纪清风一方面要哄纪箐箐,另一方面又要安抚非雪。
两个女人的脾气都很大,两边跑著实让他心力交瘁。
最气人的是,听雨轩和纪箐箐住的院子又挨的极近,每次他来找非雪,都会被纪箐箐发现。
不得已,纪清风只能减少往听雨轩来的频率。
有时候两三天才来上一回,还得专门挑纪箐箐不在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他得知纪箐箐人在如意堂的时候,他才敢偷偷摸摸的跑过来。
可这么一来,非雪又会觉得他不喜欢自己,把她带回侯府却一点都不重视她。
搞得纪清风在自家府邸,每天都过得像偷情一样,干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惹到这两尊大佛。
“阿雪,你也知道侯府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並不是我不想出去找你,我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本公子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冷落了你,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且再忍上两个月,等侯府的事儿解决完,到时候本公子就天天陪在你身边,我们寸步不离,你看如何?”
非雪简直要吐了!
两个月后是纪箐箐嫁人的日子,她哪里没有听出来,纪清风是想等纪箐箐嫁出去之后,再专门来应对她一个人,將她吃干抹净。
所谓的陪她,不过是馋她的身子罢了!
毕竟他只爱自己这张貌美如的脸。
非雪在心里暗骂了五遍:“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还好,她住进来也只是看上了纪清风的钱,根本不想看见他那张道貌伟岸的脸。
说起来,纪箐箐这么做,反倒是帮了她的忙,让她不用整天面对这个虚偽的男人。
心里这么想,非雪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分毫,她凤眸慵懒的扫了一眼纪清风,红唇微启带著些许魅惑。
“呵呵,好啊,那还是侯府的事情更重要一些,总归二公子承诺过年后会娶我进门,民女也相信二公子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只要你心里有我,那民女都听二公子的。”
闻言,纪清风脸上瞬间划过一抹不自然,还带著些许的心虚。
非雪心里冷嗤了一声,绝美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受伤的神情。
她后退两步,不可思议道:“难道二公子忘了当初的承诺,不愿意娶民女?”
纪清风心中一惊,他抬头就对上了女子那双水雾楚楚的眸子,还带著丝丝委屈。
看来,非雪已经爱他爱到骨子里,非他不嫁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这么美的女子对自己死心塌地,纪清风心里说不得意是假的。
他连忙安抚道:“怎么会,本公子自然是想娶你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本公子就去给母亲说,让我们两个成婚。”
非雪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之色,她笑的甚是妖嬈迷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胳膊打断腿打折,扔进毒蛇窟里和毒蛇共处。”
她的声音里带著女子特有的撒娇和娇嗔,纪清风只当她是在跟自己耍小脾气,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敷衍的回应著,“阿雪放心,若我真骗了你,不用你来动手,我自己都把自己腿打折。”
纪清风听见了女子发出来的娇笑,他眸光深了深。
娶她,自然是不可能娶的。
当初脑子一热说出那个承诺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非雪是长得美,但也仅限於这张脸好看了,別的没有任何优势。
他可是永寧侯府的二公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无父无母,靠卖画本子为生的女人?
將来把她带出去,別人只会嘲笑他娶了一个身份低贱的正妻,上不得台面,自己脸上也无光不是吗?
不过,把她留在身边,当一个侍妾还是不错的。
纪清风心里这么盘算著,耳边却突然听见了非雪的声音。
“二公子可否给我讲讲纪云棠的事?”
“听说她是侯府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女,被找回来代替纪二小姐替嫁的是吗?”
纪清风脸色一沉,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好端端的,提她作甚?”
非雪看见纪清风这个样子,就知道传言不假了。
恐怕纪云棠才是真千金,而纪箐箐只是一个冒牌货。
难怪纪云棠要跟永寧侯府断绝关係,报復整个侯府了!
像这么拎不清的家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非雪感觉这事更有意思了,她长睫闪了闪,转移了话题。
“没事,民女也只是听见了其他下人在议论,隨便问问而已。”
她说完笑盈盈的看向纪清风,“最近除夕刚过,外面街上甚是热闹,民女想出府去走走,不知道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