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划破的声音响起,髮簪狠狠扎进胸口,国师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元太后会亲手杀了他。
元太后血流尽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嘴角吐出了一口血来。
她扭头看向非雪,悽惨一笑。
“哀……哀家在宫里跟人斗了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会败在你的手里,这……这是哀家的报应。”
她的眼前,闪过自己这一生全部的经歷。
幼时的年少懵懂,初入宫时的忐忑不安,尝到权利的甜头之后,她的野心越发膨胀,甚至妄想找到禁地里的藏宝图和神剑,去一统天下。
但是到头来,不过是镜水月幻梦一场,终將是一场空。
元太后心有不甘的合上了眼。
国师因为被她刺中心臟,伤势太重,也含恨闭上了眼睛。
安嬤嬤见元太后和国师都死了,心里怕的瑟瑟发抖,她立马跪在地上,对著非雪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道元太后这些年结党营私,冒销军需以及枉杀官员的证据,只要殿下能饶奴婢一命,奴婢就將这些证据全部呈给殿下。”
非雪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他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极其厌恶。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背主求荣的奴才。
还以为安嬤嬤对元太后能有多忠心呢,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
非雪脸上扬起讽笑,他答应了下来。
“好啊,只要你把老妖婆犯罪的证据,以及这些年她做过的坏事,都一五一十的写成供状按上手印,交给本太子,本太子就考虑饶你一命。”
安嬤嬤听后喜不自胜,她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放心,奴婢绝对会把太后娘娘做过的坏事,都写下来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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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非雪就让人拿来了纸笔,让她开始写元太后这些年的犯罪证据。
他需要这样的一份罪状书,把元太后所做的事情昭告天下,还褚氏皇族一个清白,给那些无辜惨死在元太后手里的人一个交代。
安嬤嬤拿著毛笔足足写了一个时辰,才將元太后的罪状全部写完。
其中包括元太后是怎么给先皇下毒,怎么囚禁褚皇,逼死皇后以及谋杀皇子公主的一切过程。
非雪看完之后,气的手都在抖,只因元太后的手段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残忍。
他幽深的眼底涌出一丝薄怒,这时安嬤嬤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子殿下,奴婢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现在你可以放奴婢走了吗?”
元太后死了,她就没有留在皇宫的必要了,她现在只想出宫,隱姓埋名去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非雪眸光凌厉的看向她,冷笑了一声,“好啊,本太子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他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立马上前,一刀抹了安嬤嬤的脖子。
非雪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波动和同情。
“本太子只说了考虑不杀你,可没说不让別人杀你。”
安嬤嬤作为元太后身边的一把手,做的坏事並不比元太后少,甚至很多事情都是她代替元太后去完成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非雪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他手里拿到了证据之后,就把它们全部交给了沈向明。
“沈將军,传本太子的命令,將元太后做的这些证据,拿去官府写成告示,一条条昭告天下。”
“另外,元家也不必留著了,你带著人一併去抄了吧!”
沈向明神色难掩激动,他恭敬的说道:“下官遵命,太子殿下。”
他早就对五大世家不满了,奈何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劲,他就算心有不服也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没想到,这次纪云棠和非雪一出手,就把五大世家给全灭了。
他立马就带著人去抄家了。
非雪让人把元太后和国师的尸体搬下去,隨便找一个草蓆包起来,等罪状昭告天下之后就扔到乱葬岗里去。
等看见元朝的时候,谢流箏走了进来,“太子殿下等等。”
非雪狐疑的看向他,“谢世子怎么了?”
“元朝的尸体,能不能让本世子来帮他安葬?”
谢流箏从纪云棠的口中得知,元朝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他並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谢流箏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被野狗乌鸦蚕食。
这个要求,非雪並没有拒绝,他能理解谢流箏此刻的心情。
“好,本太子答应你。”
事情安排完之后,都是一些收尾工作,非雪把它交给了袁九安去处理,顺便让他去整顿朝中元太后的残党。
他现在对袁九安是绝对的信任。
但能这么快让袁九安帮自己,他也得感谢纪云棠。
非雪对著纪云棠道:“走吧,答应你的事情,本太子也该履约了。”
他指的,自然是打开禁地大门,帮纪云棠拿到龙鳞草的事情。
纪云棠勾唇一笑,“好啊,本王妃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非雪带著纪云棠,到了西蜀国皇宫的禁地。
隔著老远,她就已经看见了一个古老的观景台,矗立在禁地的中间。
在观景台的左右两边,还写著八个大字。
血月幽谷,圣光禁殿。
简而言之,此处幽谷名叫圣光禁殿,只有在血月之夜的时候,才能够打开。
纪云棠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今晚上无星无月,也根本没有什么血月。
她觉得,所谓的血月,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目的就是不让別有用心之人来打这处禁地的主意。
纪云棠对著非雪说道:“你试试吧,万一你的血真打不开这处禁地,我们再另想其他办法。”
非雪点了点头,拿出匕首將自己的手划破,把血滴在了上面的一处凹槽里。
凹槽纹丝不动,非雪又划了一道,让手腕上的血流的更快了一些。
这一次,凹槽终於有了反应,发出了一阵淡淡的金光。
非雪心中一喜,伸手就要去推门,突然身后一阵大力猛然袭来,纪云棠將他用力往外一推。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