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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裴寂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被窝里已经熟睡过去的苏晴,裴寂微微一笑,颳了刮苏晴的鼻尖,將凌乱的被子轻轻盖好,然后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卫诚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骨哥好!”
“嗯!”
裴寂拍了拍卫诚的肩膀,坐上了车。
城南区,盛华轩大酒楼。
从外面看过去,这座酒楼就像是一座古朴典雅的宫殿,处处散发著庄重与奢华。
这里便是野狗帮大本营的所在地,也是西陵市內最好的酒楼之一了。
此时,盛华轩酒楼外,乌泱泱的野狗帮成员一眼望不到头。
从酒楼里面延伸出一条红地毯,一直到马路边上。
周围的街道打扫的一尘不染,所有的障碍物全部被清空。
酒楼大厅灯火通明內,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几个身著正装的中年男子正在来回踱步,神色紧张,不时地踮起脚尖向外望去,生怕会错过什么。
“雄哥,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野狗帮以后在西陵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脑门上纹著一只眼睛的男子满脸不甘的问道。
“唉~”
赵雄嘆了一口气,眉头紧锁道:
“阿彪,你还是太年轻了,別说明天咱们野狗帮能不能抬得起头了,你我几个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有这么严重吗?”
孙彪有些不以为意,都是道上混的,刀头舔血过来的,至於这么怕一个人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嘛!
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裴寂,本事是有的,手段狠了点,但是也没传的那么玄乎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儘量不要得他,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野狗帮二当家,笑面狐钱坤同样一脸凝重,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与决然。
他已经向上面打过招呼了,希望上面能向裴寂施加一点压力,但是上面却说无能为力。
裴寂这两月势力扩张的太快,以至於野狗帮还没察觉,裴寂就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光是雷动手底下那一支火力堪比防暴队的队伍,就不是野狗帮所能抗衡的。
更別说裴寂手底下还有这么多高手。
拼人他们拼不贏,拼財他们更拼不贏。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赵雄再次询问道。
“都准备好了!”
“都是清一色的雏!”
钱坤点点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通过这种乞求討好的方式,希望裴寂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退一万步来说,只要不和裴寂真刀真枪的对上,一切都好说。
十几分钟后。
裴寂的车队出现在了盛华轩外面的街道上。
剎那间,所有野狗帮成员一改散漫的態度,整齐排列在红毯两侧,將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躬著腰背,低垂著头,大气也不敢出。
“咔~”
车门打开,裴寂从车上走了下来。
“骨爷好!”
“…………”
瞬间,几百號人齐声喊道,清脆洪亮的声音在街头迴荡。
“裴兄,別来无恙!”
赵雄立刻拱手迎了上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极尽討好之色。
“托赵老大的福!”
裴寂微微一笑,淡淡地回道。
对於赵雄的態度,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不敢不敢!”
“裴兄请!”
赵雄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很难想像,上个月裴寂连跟他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赵雄身为一帮之主,西陵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却只能在裴寂面前卑躬屈膝,还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傲慢和不满。
裴寂点点头,迈开步子,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赵雄瞥了裴寂一眼,心里一咯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性的问道。
“裴……兄,怎么了?”
裴寂没有回赵雄的话,而是缓缓走到孙彪面前。
“骨……骨爷!”
孙彪对上裴寂的目光,顿时心跳加速,身子不自觉颤抖。
刚刚他有多桀驁不驯,现在就有多卑微。
裴寂仅仅是看他一眼,就有一种让他如坠冰窟的感觉。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就如同黑道教父一般,让孙彪有一种想要跪下的衝动。
裴寂看著孙彪,眼神缓缓上移,落在了他的脑门上,那只看起来非常“恐怖”的天眼。
颇有一种天眼身上纹,西陵我是神的感觉。
难怪裴寂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小子在脑门上整了这么个噁心玩意,看著就晦气。
裴寂缓缓伸出手,將孙彪耳朵上的耳钉一把扯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孙彪浑身一颤,任由鲜血从自己的脸颊滴落。
“刺啦~”
“刺啦~”
在赵雄等人疑惑中带著惊恐的目光中,裴寂拿著那枚子弹形状的耳钉,插进孙彪的额头里面,然后將上面的肉一块一块颳了下来。
“咕咚~”
孙彪疼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眼中布满了血丝,儘管如此,他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悦之色。
血越流越多,將孙彪的整张脸都被鲜血染红。
直到孙彪额头上挖出一个小坑,那只“天眼”图案彻底消失后,裴寂才停下来。
那些人群中同样在额头上纹了天眼图案的人此时已经被嚇得脸色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们已经想好,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把肉割了也要把这玩意从脑门上清除掉。
否则哪天被裴寂看见了,恐怕小命不保。
“走吧,赵老大!”
“哦哦哦,裴兄请,裴兄请!”
赵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连躬身道。
很快,在赵雄等人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了酒楼最顶奢的包厢外。
“裴兄请!”
推开门,里面的场景顿时让裴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只见偌大的包厢內,摆放著一张巨大的檀木圆桌,上面摆放著各种珍贵的菜餚,还有价值几十万一瓶的红酒。
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包厢內,几个身材高挑,年轻貌美的女孩,身上仅仅披著一件薄纱,没有一丝遮挡,跪趴在桌子旁边,
薄纱下那若隱若现的圆润,让裴寂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还好刚刚和苏晴大战了三百回合,否则还真有点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