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若是朝廷突然出手灭了赵氏,恐怕將有不少世家门阀嚇住不敢出头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有漏网之鱼。
索性不如放长线钓大鱼,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来。
“是!稍后奴才便吩咐下去!”曹正淳自然明了夏太歌此行所为。
既然决定物理之上將这些世家门阀剷除掉,自然是需要一份名单。
没有真正动手之时,单单依靠镇武司密探来看,暂时不能完全將这些世家门阀区分开来、
待这几天观察下来,自然就很好分辨。
与此同时,王氏祖地內。
王氏族长及一眾族老在下方齐聚一堂,將目光注视著站在身前的老者。
“老族长,此时朝廷大乱,正是我等报仇的大好时机呀!”
王氏族长有些焦急的看著拦在面前的老族长,急切的说道。
自上次刺杀镇武司惊鯢之后,作为从犯的王氏却比蔡氏赔偿还要之多。
哪怕是对於千年世家的王氏而言,也是伤筋动骨,此仇又岂能忘记。
如今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但在即將行动之时,却被老族长突然出现给制止了,王氏族长十分不理解。
看著面前注视著自己的族人,老族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自昨日夜间,我王氏传承千年之宝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据祖籍记载,此物有此徵兆之时,便代表著王氏有灭族之危机!”
“老朽不能眼睁睁看著王氏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老族长此话一出,眾人顿时互相对视一眼,对於此事都有些犹豫起来。
王氏传承千年的宝物,眾人都多少知晓一些。
但其神奇之处,至今未曾见过,都是祖上传说流传下来。
而此时,宝物颤抖之时,正好对上王氏眾人刚刚所做重大的决定。
如此巧合之处,给眾人心中埋下了深深不安之感。
“老族长,这可是当真?”王氏族长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再次尝试询问道。
老族长闻言淡淡回復道:
“当真!”
“这可如何是好?”
老族长话音刚落,后面一些族老顿时迷茫了起来。
此次决定与朝廷抗爭一事,並不是完全为了报仇之事。
其最为主要之事,还是因为朝廷刚刚发布的政策,涉及到王氏巨大的利益。
如今,却要王氏放弃抵抗,坦然的接受朝廷政策,眾人又怎会甘心。
可王氏传承千年之宝物又不得不信。
祖籍之中记载,王氏歷史上,可是靠著此件宝物多次躲过灭族之灾。
老族长看著面前大乱的族老们,不由得失望摇了摇头。
“此次虽是危机,但也是我王氏重大之机遇!”
老族长此话一出,眾人顿时一怔,齐刷刷將目光注视在老族长身上。
“还请老族长指点迷津!”王氏族长闻言立刻恭敬地说道。
“反其道而行之!”
“此次宝物预警,不用多想,老朽心中都知道是因朝廷所起。”
“但以你们的决定来看,做此决定也不过是隨波逐流罢了,按常理来说,朝廷未必会以我们为目標。”
“李氏家族如今跳的最欢,朝廷不可能不知晓。”
“想来唯一的一点可能便是,朝廷打算日后一举將这些门阀世家剷除。”
“此次是世家门阀们的重大危机,却也是重大机遇。”
“生死存亡皆在一个选择之间!”
“既然不能选择对抗朝廷,那便选择依附朝廷,向朝廷递交投名状。”
“最近几日,王氏动用最大的能力,来帮助朝廷稳住局面,哪怕是以大夏境內所有世家门阀为敌也在所不惜!”
“一旦日后朝廷清算动手之后,王氏產业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老族长將心中所想之事,全部一五一十的向眾人述说一遍。
“可是若是日后再无世家门阀的约束,我王氏就算能再发展壮大,日后还是要以朝廷为尊,生死皆在朝廷掌握之中。”
王氏族长闻言,皱著眉头將心中担忧之事说了出来。
等朝廷將一些反对其的世家门阀剷除之后,日后王氏家族岂还有半分与朝廷叫板的资本。
届时恐怕王氏生死皆在朝廷一念之间,王氏家族將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的大夏皇帝乃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自然不会满足如今的局面!”
“我王氏只要日后多多行善之事,攒足声望,以待时机便可!”
“若大夏胜,华夏一统,我王氏便老老实实听命就是!”
“若大夏败,我王氏未必没有再次崛起的机会。”
老族长自然知晓此事一旦依附朝廷之后,后面的局面便不由得王氏做主。
但总好过灭顶之灾要强上许多。
眾人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当了多年的大爷,谁又想再去当孙子呢。
但话又说回来当孙子总比当死人要好上许多。
“此事容不得有半点心口不一,希望一旦决定,全族之人务必力往一块使!”
老族长看著面前眾人面露不甘,当即再次强调道,生怕有人行背刺之事,使王氏千年传承毁於一旦。
眾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又別无他法,只能应了下来。
“我等心中明白,多谢老族长指点迷津!”
虽然日后需要看朝廷的眼色行事,但总要比其余的几大世家传承断绝要好上许多。
一想到不久之后,四大世家只剩下王氏一族,眾人心中顿时唏嘘不已。
作为共同传承千年之久的世家,如今却要悄然落寞,实属心中感慨颇多。
“既然如此,立刻前去准备吧!”
“族中之人的思想也要兼顾到位,家族立刻派人监督,万万不可出现心口不一之人坏了王氏大事!”
整个王氏乱七八糟下来有上千人之多,王老族长也不敢保证这上千的人之中,会不会有人心怀上次朝廷之仇,而暗中搞一些小动作而坏了大事。
若真有如此之人,一旦被朝廷知晓,定然是灭顶之灾。
恐怕比其余三大世家走的还要快。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此时两头草可千万不能有。
歷代以来,两头草皆是最为可恨之人,谁都不会放过此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