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日常番外一则 “不许喊停。……

2025-12-15
字体

燕国的君王成婚了!

无论是本国还?是虞国, 听说这个?消息的官员百姓都无比震惊。

燕国君王自十五登基起,后宫空悬,不近女色到两国闻名。

其统治手腕强硬, 登基三?年便血洗朝堂,建立镇抚司,培养锦衣卫, 从权倾朝野的左相手里夺权,之后更是诛杀左相一党, 牵涉其中?的一个?没留。

如此冷情多疑的人, 竟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迎为皇后,并临朝同治。

众人都怀疑这女子是南疆所来,给他下了情蛊。

但没多久, 就传出南疆一带有名蛊师尽数失踪的消息。

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悉数覆没,二皇子气得跳脚。

没有一件大?功,他就难以挤下大?哥当?太?子继承皇位。

眼看皇帝衰老多病, 却迟迟没下定决心换太?子, 二皇子不愿再干等, 打?算两手准备。

一面派人盯住太?子, 找机会暗杀。

一面痛下血本,送另一批高手进燕国伺机刺杀。

两边的杀手奉命出动。

转天, 宫内召开夜宴, 二皇子喝了几杯,路过锦鲤池竟不慎失足跌下去, 淹死了。

一封信同时送到了东宫太?子手里。

他展信看完, 将其烧成灰烬,并命人追回二皇子派去燕国的杀手。

二皇子的死给了本就多病的皇帝重大?打?击,缠绵病榻几月, 在年底驾崩,东宫顺理成章继位。

次年春,虞国新皇主动奉上金银牛羊,与燕国重修旧好,两国边境来往行商不再受阻。

同年春末,燕国君王又做了件震惊朝野的事。

他让皇后做主,从宗室里择一位能?看顺眼的宗室子,记在名下封为太?子。

可皇后看了一圈,都不满意。

最后竟择了位年岁十五的郡主。

历朝历代?以来,过继宗室子的君王不算少见。

但从没有哪一个?,年纪轻轻刚成婚便过继,还?挑了个?女子。

简直骇人听闻!

众人又开始猜测,燕国君王先前被下了情蛊,蛊毒发作将不久于人世,才匆匆定下太?子。

三?年光景转瞬即逝。

当?初的猜想和谣言不攻自破。

燕国君王不仅没死,还?下狱革职了大?批反对?立郡主为太?子的朝臣,跳得最高的索性?杀了,手腕之强硬如当?年血洗左相一党。

皇后则温和许多,如果没有她从中?擀旋,大?部分反对?的臣子,便不是下狱革职,而是抄家砍头了。

如此一来,朝臣们都很?期盼她上朝。

而新立的太?子为瑞王后人,乃先帝幼弟的血脉,自幼失怙养在宫外。

她良善聪慧,既冷静又有宽广胸襟,没有皇室宗亲的架子,很?愿意向朝臣们请教。

日子久了,那些斥责女子继承大?统不合祖制的老臣们便闭嘴了。

有个?仁明的君主,总比动不动砍人脑袋的好。

*

第一个?发现玄离和楚悠不是凡人的是吴全?。

那一早,他入殿侍奉穿衣,里头竟吵起来了,一时没注意到他进来。

然后便看见了这幕——

“不去,不去……折腾了一晚上还?不让我补觉,上朝就是听他们吵架,你就是嫌无聊才非拉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坏心眼的人!”

软枕、话?本、布偶、织金薄被……

零零碎碎的东西从榻上往外扔。

向来威仪淡漠的君王仅着中?衣,一副被赶下榻的模样。

他也不恼,指尖抬起,那些东西未落地便悬浮飞回纱帐内。

一只白皙的手探出纱帐,抬手一挥。

飞回来的东西们骤然失去托力?,哗啦啦掉在地上。

吴全?连着倒退两步,以为是自己昨夜守夜没睡好,给熬出幻觉来了。

又或是吃了有毒的菌子,把脑子吃坏了。

如果都不是,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两位主子被妖怪换了!

这下子,玄离与楚悠都注意到了吴全?。

两道视线同时看来。

吴全?汗如雨下,忽然捂住眼睛,哎呦叫唤:“陛下娘娘恕罪,老奴这眼睛……怎么就疼得厉害,瞧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纱帐垂落,楚悠只探出个?脑袋,扑哧笑道:“大?监,我们不是凡人,本来就会些术法。我刚才和他闹着玩呢。”

吴全?颤巍巍放下手,“不、不是凡人?那岂不是下凡渡劫的仙人?”

“嗯……硬要这么说,也没错吧,确实渡了雷劫。”

吴全高悬的心落回肚子里。

菩萨保佑,不是妖怪或者鬼上身就好。

从那以后玄离用术法便没再避着吴全?。

他很快接受了两位主子是神仙下凡的说法,每日喜滋滋的。

第二个?发现这件事的,是每日都来请安的太?子卫昭月。

昭月是一个?父母俱亡、籍籍无名的郡主,等待她的命运本只有将来被礼部指给某位臣子,将就终身。

没曾想一朝成了太?子。

她深知这份机遇是皇后给予,陛下亦默许。因此拼尽全?力?地学,不愿辜负这份信任。

并风雨无阻,带上功课每日傍晚来请安。

至于为什么是傍晚。

她名义上的母后不喜早起,她来得早,楚悠就要早起见她。

朝中?有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担任太?子少师和太?师一职,每日早朝后与下午为她授课。

下学后正好带上功课来太?极殿请安。

这日她照常来,正好撞见楚悠倚在罗汉榻上看话?本。

然后慢吞吞指挥在批阅奏折的玄离,“桃子。”

小方几上放了几只新摘的冬桃,粉白饱满。

身旁的青年帝王指尖一抬,淡淡灵光溢出,化?作无形之力?,三?两下削去桃皮,又切了小块送至她嘴边。

“今年的冬桃好甜。”她笑盈盈的,捏了一块送到青年唇边。

他垂首吃下,余光瞥见珠帘外的昭月。

“陛、陛下,娘娘……”

楚悠回首看见她,笑着用银签扎起一块桃肉,“快来一起尝尝,好甜呢。”

昭月紧绷的心忽然安定。

是人是妖怪或是神仙,又有什么关系。

“哎。”她轻轻应声,浅笑着快步上前,吃下了那块甜津津的桃肉。

*

不是凡人这个?秘密,楚悠和玄离本就没打?算刻意隐瞒。

在行宫时他神魂相融,借绝地天通之处渡了雷劫,已是仙人之躯,在此处法则的压制下,仍能?调用部分灵力?。

在强横的实力?面前,任何流言都不足为惧。

吴全?和昭月发现之后,墨一很?快也发现了两位主子不是凡人。

他对?此接受良好,没太?多波动。

在他心里,已经怀疑自家主子不是人很?久了。

如今猜想得到证实,反而心里安定。

渐渐的,宫内宫外乃至燕国境内,都开始流传帝后是下凡渡劫的神仙,不久后将回归九重天。

而太?子是神仙选中?的未来君王,能?带领燕国愈发强盛。

燕国里本有不少反对?女子当?权的百姓。

这流言一出,风向慢慢扭转。

墨一回禀时,楚悠在和昭月试御膳房新研制的桃片糕。

楚悠从没把她当?后辈看,两人相处更像姐姐与小妹。

听完回禀,她擦了擦手指,“适得其反,不用再让人传播了。”

昭月若有所思点头,“百姓们信奉神佛,就从他们最信任的下手。小悠姐姐,这招真厉害。”

私底下,两人称呼很?是随意。

“营销造势嘛,都是我老家那些祖宗玩剩下的。”楚悠抿唇一笑,“你以后会做得更好。”

笑盈盈的杏眼望着昭月,就像从前的每一天。

翌日,天刚擦亮,吴全?便领着宫人进殿侍奉。

太?极殿内静极了。

团纹纱帐挂起,龙榻上无人。

唯有临窗罗汉榻的小方几上,放了一卷明黄诏书与两道圣旨。

吴全?心中?已有猜想,颤着手打?开诏书,果然是命太?子登基继承大?统,上头加盖了玉玺与凤印。

而另外两份,竟是给他与墨一的。

身为帝王心腹,见过无数宫廷阴私,吴全?从没有妄想过能?离开皇宫,只求平安过完这辈子。

墨一是暗卫统领又兼任锦衣卫指挥使,更是为帝王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

无论是他还?是墨一,注定难以善终。

可这两份圣旨,竟允他们新皇登基三?载后领一份重金,自此离开宫廷,隐姓埋名过日子。

上头同样加盖了玉玺与凤印。

吴全?老泪纵横,猜得出是楚悠的意思,但终究也需陛下点头。

伴着主子一路走来二十多年艰辛,总算是换了个?好结果。

他朝着殿外方向深深叩首。

诚心祝愿帝后福泽绵长,长久相伴。

*

茫茫海域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水幽蓝深邃,海面上空雷云盘桓,朝着唯一的船只狂轰滥炸。

紫电还?未接触到船体,已被一层无形结界拦下。

楚悠已经习惯。

从他们驶出盈江,船只入海之后,天道便似疯了般追着劈,不顾一切要阻拦已渡飞升之劫的玄离回到十四洲。

绝地天通之处范围广阔,好一部分海域也被囊括其中?。

玄离灵力?被压制大?半,楚悠放出精神力?,不断化?解雷劫。

她试过和天道讲道理。

然后发现天道只是世界凝聚而成的运行规则,并没有衍生出自我意志。

它认定了神族后裔的血脉不能?留存于世,急于将玄离诛灭。

于是,连着几日雷劫在头顶追着劈,楚悠都以精神力?化?解。

现在到了无妄海地界,已经出了绝地天通之处,玄离修为恢复,徒手撕了几道天雷后,布下道防御结界,任凭它劈。

随后又布下消音结界,把声音都格挡在外。

船上堆满了楚悠要带回去给苏蕴灵等人的手信,以及吃喝玩乐的用具。

然而准备的东西再多,玩了几天她还?是腻了。

日夜对?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想着在海上航行的日子至少还?有数月,她只好琢磨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船上带了套棋具。

楚悠将其摆好,热情邀请玄离下棋。

他悠然落座,挑眉道:“你会下棋?”

“你们这的不会,我教你下另一种?。”她将五个?白子连成线,“这叫五子棋,简单又好玩。”

玄离观察片刻,拈了颗黑子在指间把玩。

“既是对?弈,赢了有什么彩头?”

“彩头……”楚悠沉思片刻,“赢的人可以往输家脸上贴白条。”

“太?无趣了。”玄离微微一笑,“不如改成,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件事。”

楚悠:“……”

一看就憋着坏,等她跳坑里。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她实在无聊得快长草。

起先两局楚悠凭着经验赢了,颐指气使提出了些折腾人的小要求。

玄离一一照办。

第三?局,他不动声色赢了。

在帝宫里生存,他自小就会一步三?算,下棋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唔,学得挺快。”楚悠一手托脸,一手拣走棋盘上的棋子,“提个?要求吧。”

玄离三?两下清空棋盘,笑得温文:“不急,先留着,再下几局。”

从这局开始,他再无败绩。

但每一局都故意下得胶着,让楚悠有种?再下一子就会赢的感觉。

越输便越想赢,一发不可收拾越输越多。

赢到楚悠快要掀棋盘时,他终于慢悠悠将黑子丢回棋盒。

玄离眉眼含笑提醒:“悠悠,我赢了八局。”

楚悠:“……”

她心中?有不祥预感。

下一刻,预感应验。面前俊美矜贵的青年笑得斯文,眼底露出一点恶劣。

“将新买的册子前八页都试一回。不许喊停。”

-----------------------

作者有话说:番外日更掉落中,作者专栏求收藏[可怜]

下本开《当我折辱冷清师兄后》,感兴趣的宝宝戳个预收吧~

●假万人嫌真万人迷骄纵病弱大小姐x战力天花板冷肃隐忍男妈妈型师兄

梅念最讨厌大师兄陆雨霁。

此人话少、无趣、从不会讨她欢心,每天管她穿衣睡觉喝药同谁来往。

但他有两点好:

任她打骂从不反抗,

默默收拾她惹出来的烂摊子。

*

身为灵宵宫最尊贵的大小姐,梅念骄纵、脾气恶劣、看人永远不用正眼。

她先天病弱,无法修炼,最厌恶仙都四境那群天之骄子。

他们的目光古怪,时常嘲讽她不能修炼。

梅念最恨这种话,

凡是敢出言不逊的,都被她狠狠扇过巴掌。

陆雨霁一剑压四境,有他在,没人敢来寻仇。

后来,陆雨霁死了。

她终于明白,那种古怪目光是——

垂涎。

高高在上的天骄们褪下伪装,将她困在陆雨霁的灵棺前,目光灼热逼问她选择谁。

梅念忽然恨极了陆雨霁,

恨他早死,

恨他抛下她。

“我选陆雨霁。”

*

梅念重生了。

灵宵宫还在,陆雨霁也没死。

他端着药碗,正弯腰喂她喝药。

药很苦,冲得她鼻腔发酸,她盯着陆雨霁道:

“我讨厌你。”

他喂药的手一顿,缓声问:“是不是药太苦了,我备了山脚那家的蜜脯……”

声音顿止,陆雨霁瞪大双眼。

他被梅念搂住,用力到好像要把他勒死。

温热液体渗入他的衣襟,

陆雨霁听见她说:

“陆雨霁,我真的……恨死你了。”

梅念无意间发现了陆雨霁的秘密。

他喜欢她。

从此,她的乐趣多了一项——

逗弄、折磨陆雨霁。

看他抿唇隐忍、手背筋络浮起、狼狈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后来,梅念玩得太过火,

被迫发现了陆雨霁的第二个秘密。

她的师兄,是龙族血脉。

能化作原型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