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合適、配不上

2025-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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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寺门口的马车上,陆云錚已经在指天发誓:“惜枝,相信我,我对沈嘉岁没有任何私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两个。”

顾惜枝抬眸去看陆云錚,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可陆云錚说的话,她却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

她已然记不得,自己最初接近陆云錚是因为心生爱慕,还是因为嫉妒沈嘉岁。

或许两者都有。

她用尽手段,终於將陆云錚的目光从沈嘉岁身上吸了过来。

她以为,陆云錚就是她所能抓到的最高枝,是能託付终生之人,可后来,出现了寧丰羽,又出现了......

她费尽心思说服陆夫人,下定决心和云錚在一处,可云錚私见沈嘉岁,到底是生了二心。

既如此,她为何就不能......

许是顾惜枝表现得太过冷漠,陆云錚心头一慌,將顾惜枝揽入怀中,颤声道:

“惜枝,別不说话,相信我。”

顾惜枝缓缓抬起手来,在这时环住了陆云錚的腰,轻喃道:“云錚,我相信你。”

陆云錚以为顾惜枝终於不再和他置气,赶紧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然而,在陆云錚看不到的地方,顾惜枝眼里闪动著异样的光芒,虽有纠结闪过,但似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

定国將军府。

沈嘉岁一回院子,纪宛便眼巴巴寻了过来,一脸关切又隱晦地问:

“岁岁,今日可玩得开心?”

沈嘉岁偏头想了想,这一趟可实在说不上愉悦,可好歹提醒了江潯,想来以他的本事,定能避开接下来的惨剧。

於是她笑著点了点头。

纪宛见状心里头一嘀咕,这般看来,岁岁和安阳伯夫人相见甚欢?

沈嘉岁见自家娘亲似乎兴致颇高,便一边说起大昭寺的景致,一边慢悠悠喝起了茶。

纪宛这人是藏不住事的,眼见沈嘉岁对大昭寺之行颇为满意,当下也憋不住了,直言道:

“岁岁,这般看来,你是真瞧上江潯了?”

沈嘉岁一口茶正要吞下去,听到这话嚇得双目圆瞪,那口茶水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她面色涨红。

纪宛还以为沈嘉岁被自己戳破心思,羞红了脸,一时暗恼自己太过莽撞,一时又难免心生欢喜。

也好,也好。

除了伯府那些破事,江潯可比陆云錚好过百倍去。

“岁岁,没事,娘都懂。”

纪宛一边去拍沈嘉岁的肩膀,一边还以过来人的表情笑得揶揄。

沈嘉岁好不容易將那口茶吞下去,这一刻突然想起了藺老没头没脑那一问——

你觉得修直这人,怎么样?

沈嘉岁嚇得霍然起身,疾呼一声:“坏了!这误会究竟从何而来!”

.......

沈嘉岁好不容易给纪宛解释清楚,眼看自家娘亲满脸失望,不由觉得好笑。

“娘,您让爹儘快回了荣亲王爷,我与江大人当真不合適。”

纪宛这几日其实已经慢慢接受江潯这个未来女婿了,如今发现是空欢喜一场,不免有些蔫蔫的。

“罢罢罢,既然岁岁你没这个意思,娘就让你爹去回绝了。”

沈嘉岁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在想给周姨娘去信提醒一事,这时纪宛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郎才女貌的,哪里就不合適了?”

她这些时日著重叫人去打听了江潯的为人,越打听越是喜欢。

诚然如夫君所说,江潯树敌太多,且所行之道生死难料,未必能得善终。

但他们沈家是將门,又有岁岁那场梦,不也脑袋拴在裤腰上吗?

当年她要嫁给夫君时,爹还不乐意呢,但她偏就嫁。

人生短短几十年还瞻前顾后的,岂不是束手束脚,一辈子鬱鬱寡欢?

她是了解自家女儿的,江潯这为人处世肯定就是岁岁喜欢的性子!

沈嘉岁听到了自家娘亲的嘀咕,恍了恍神,勉强想像了一下自己歪在江潯怀里喊夫君的样子。

下一刻,她就打了个激灵,嚇得直搓手臂。

褻瀆!这是对江大人的褻瀆!

“阿弥陀佛。”

沈嘉岁赶紧念了声佛號。

纪宛一瞧沈嘉岁这模样,知晓这门亲事终究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只好嘆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沈嘉岁呆坐了一会儿,待静下心来后,便將今日大昭寺所见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

確认没有疏漏后,她便走到案后,十分乾脆地提笔落字,给周姨娘去了一封信。

虽然不知道顾惜枝到底和陆夫人说了什么,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提醒一下周姨娘总是没错的。

接下来,便等巫蛊案的消息了......

————

这几日,江潯都宿在藺府,又留了专人留意安阳伯夫人的去向。

所谓巫蛊,多为害人邪术,若要闹大,所咒之人定然位高权重。

江潯思来想去,那幕后之人若想置他於死地,必借母亲之手触圣上之逆鳞。

而太子殿下的讳辰......就在下月。

咒活人,其心可诛,咒已逝之人,更加十恶不赦。

若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此事被捅到圣上面前,又正逢太子讳辰,天子之怒谁能承受?

那人为了对付他,竟要母亲乃至安阳伯府满门的性命!

江潯眼中冷芒乍现,一双手紧握成拳,就在此时,屋內烛火簇一下燃尽了。

他就这般一动不动地坐著,不曾起身点灯,任由自己被黑暗淹没。

篤篤篤——

这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大咧咧的声音响起:“修直,我知晓你还未就寢!”

砰——

门被大力推开,烛光一下子照破黑暗,照在了江潯身上。

“做什么?也不出声,想嚇死我这个老头吗?”

藺老咋咋呼呼走进来,將烛台往案上一搁,气鼓鼓地说道:

“哼,你那日在碑林是不是得罪沈家姑娘了?”

江潯闻言抬起头来,眸中郁色还未散去。

藺老见状眉头一蹙,在江潯身旁坐下,暗嘆了一口气,稍稍正色了些。

“瞧瞧,你还不肯娶媳妇,等为师驾鹤西去,可没人给你掌蜡烛,给你捎点亮了。”

“今日刚得了消息,沈家已经回绝荣亲王爷了,沈家姑娘没瞧上你。”

“你怎的就这般不爭气呢,为师看人最准,那沈家姑娘万里挑一,能和她在一处,可是你的福气。”

“哎呀,真真是个好姑娘,就你不爭气!”

藺老越说越是气恼,见江潯坐在那里始终无动於衷,又不免泄了气。

谁知这时候,江潯突然起身往內室走去,总算开了口:

“这般也好,弟子本就配不上沈家小姐,老师您就歇了这份心思吧。”

“你!”

藺老气怒,正要出言教训,突然一愣。

等等,这话听著......不太对劲啊!

他抬头,愣愣盯著江潯的背影,忽然眼睛噌一下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