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上门提亲

2025-07-12
字体

年初三。

本来睡得好好的沈嘉岁突然从榻上坐了起来,將正准备將她唤醒的白芨嚇了一跳。

“小......小姐?”

沈嘉岁揉了揉眼睛,见外头早已天光大亮,不由紧张道:“白芨,什么时辰了?”

白芨见沈嘉岁生龙活虎的,当即放下心来,一边伸手去挽床幔,一边笑道:

“小姐,这会儿都巳时末了,您往常难得睡这般晚。”

“这不正月里嘛,今儿又不出门,奴婢便想著让您多睡会儿。”

“夫人前头遣白霜来问过的,奴婢回了话,夫人也说让您睡个饱觉呢。”

沈嘉岁闻言赶紧下了榻,趿了鞋便匆匆去洗漱,白芨急忙跟过来伺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对了小姐,適才少爷来过,说是江大人马上要登门了,原是问您要不要一同去见见的。”

沈嘉岁霍然抬头,脸上还掛著水珠,声音隱隱发颤,“他.......江大人已经来了?”

白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奴婢不知,不过瞧时辰,该是到了。”

沈嘉岁深吸一口气,暗暗懊恼,又不禁热了耳根。

昨夜不知怎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往左也睡不著,往右也睡不好,脑子里晃啊晃的,全是江大人的脸。

好不容易眯著了,又梦到了江大人,前世今生交替来回著,哭著哭著又笑了,从梦里醒来好几回。

估摸著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真的睡熟了,结果一睁眼就睡过头了。

“那......那白芨你隨便给我挽个髮髻吧,怎么快怎么来。”

白芨一听当即摇头,推著沈嘉岁坐到梳妆檯前,笑道:

“小姐,您还不知道奴婢的手艺吗?保准梳得又快又好!”

这时候的白芨还以为,沈嘉岁是担心去迟了失礼。

哪里知晓,她家小姐赶著见心上人呢......

————

江潯按著拜帖上的时间,稍稍提前片刻来到了定国將军府外。

南风亲自驾的车,今儿也换上了一身新衣裳,坚决不能给自家公子丟了面子。

沈嘉珩在门口亲迎,瞧见江潯下了马车,立刻迎上前去。

结果一抬眼,他就怔住了。

江大人今日身著一袭朱红色锦缎长袍,外罩银狐毛领白色大氅。

腰间系一条镶明珠玄色腰带,下掛垂絛白玉佩,乌髮用白玉冠高高束起,简直是......

前所未有的盛装!

无论荣亲王府的赏宴还是御苑的接风宴,他可都没瞧见江大人这般精心装扮。

看到这里,沈嘉珩心里头直突突,总觉得......怪怪的。

“沈少爷。”

因著沈嘉珩怔在了原地,江潯便主动冲他做了一揖。

沈嘉珩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躬身拱手冲江潯行礼,而后客气道:

“江大人,快请进。”

江潯微微点头,与沈嘉珩齐肩步入。

一路上,二人低低寒暄著,不外乎说些国子监的事,你来我往的,倒也融洽。

但是!

沈嘉珩还是觉得太怪了!

他总觉得今日的江大人特別温和,特別......

快瞧快瞧,江大人又冲他笑了!

沈嘉珩头皮发麻。

坏了!坏了!

他觉得江大人今日登门一定是有要事相求!

这般急地赶在正月里来,且江大人本身又那么厉害一个人,想来定是极棘手的事,非得爹帮忙不可。

怎么办呢?

江大人这般好,帮吧,是应该的,可这样会不会对爹不利呢?

沈嘉珩这一路心里头七上八下,好歹將人领到了正厅。

而此时的正厅里,沈征胜正在主位上坐著,纪宛却蹙著眉来回踱步。

“夫君,你说江潯今日特意登门所为何事?若是涉及......咱说什么也不要掺合才好。”

纪宛说著,抬手往天上指了指。

沈征胜一看“猪都拱到家门口”了,自家夫人还一无所觉,不由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怪不得夫人。

毕竟岁岁那般乾脆拒绝过荣亲王爷保的媒,后头江潯那边也没了声音,二人之事確实已经作罢了。

以江潯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他今日既敢登门,想来是问过岁岁的意思了吧?

岁岁这孩子......嘴是真严啊。

御苑接风宴后,他这个做爹的等了这几日,都没等来岁岁同他坦白。

想到这里,沈征胜心中难免酸溜溜的。

纪宛一看自家夫君木头似地坐在那里,一问一个不吱声,气得就准备上前捏把他的胳膊。

结果这时候,外头传来了沈嘉珩的声音:“爹、娘,孩儿把江大人请进来了。”

纪宛登时正了色,扭头朝外看去。

冬日的阳光里,青年脚步沉稳,腰背笔直地走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许是听过他名声的缘故,便觉他眉宇间时刻带著淡淡的坚毅之色。

今日天寒,难得的是来人披了大氅也不显厚重,步子清逸,倒是那身朱红色锦衣,衬得他唇红齿白,好生俊朗。

纪宛一见江潯便生出三分喜,拋开其他不谈,这身皮囊和仪態便是放眼京中,都是极出挑的。

沈征胜也起了身。

江潯到底是大理寺少卿,在他未言明来意前,便算同僚。

江潯躬身,给沈家夫妇恭敬行了一礼,开口便说了些贺岁的吉祥话。

而这时候,沈嘉岁总算是“偷偷摸摸” 地赶来了。

江潯是男宾,照规矩,她不好贸然现身相见。

沈嘉岁想了想,从后头绕了一圈,而后轻轻推开偏室的窗子,一个闪身翻了进来,像灵猫一样落了地。

她没敢带白芨,那丫头只会些拳脚功夫,別把她的踪跡暴露了才好。

满堂的人,唯沈征胜耳朵微微一动,意味深长地往偏室瞥了眼,却並未出声。

眾人落座后都去看江潯,等他道明来意。

江潯也不忸怩,起身又冲沈家夫妇行了一礼,这才温声道:

“沈將军,沈夫人,晚辈今日造访,多有唐突,还请见谅。”

“之所以未在拜帖上写明来意,是担心显得太过轻浮与隨意,有些话须得当著沈將军与沈夫人的面亲口道出才好。”

江潯说到此处,又一揖,面色郑重又真诚,恭声道:

“晚辈久闻府上家风清正,今日斗胆登门,盖因对府上沈小姐倾慕已久。”

“晚辈深知,婚姻大事当以父母之命为先,故冒昧前来,恳请沈將军与沈夫人垂怜,许晚辈与沈小姐缔两姓之好。”

“若蒙恩允,得娶沈小姐为妻,实乃晚辈三生有幸。往后,必当珍之重之,敬之爱之,引为心上珍宝,携手並肩,白首为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