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虚宫作为將其培养至今的宗门,计悠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悲伤。
倘若真是平静如水,估计担心的便是蒋瓛了。
闻言,夏清神情颇为复杂。
大夏帝朝覆灭了天虚宫,而二人一个是大夏帝朝皇子,一个是原天虚宫的圣女。
势不两立的二人,关係却如此复杂。
“关於此事,你心中有何想法?”夏清支支吾吾片刻,开口询问道。
夏清此话一出,计悠却是出神般摇了摇头。
“什么想法?”
“你是说復仇还是重建宗门之事?”
要说復仇,想来,哪怕是穷尽计悠一生之力,恐怕也无法做到。
说到底,虽然计悠天姿超群,但是若想要成就神境之上存在,將难如登天。
毕竟,如是计悠真有成就神境之上存在的苗头,天虚宫也不会答应求亲之事了。
说到底,天虚宫还是將其当成一枚可以拋弃的棋子。
但是想来,若是天虚宫圣女能有谷家神子的天资,事情又定然不同。
但可惜,如谷家神子这般,年不过二十,便已至仙人之境,整个天元大陆也是难寻第二人。
哪怕是大夏帝朝之中,也是如此。
或许稷下学宫之中有,但与之谷家神子相比,还是有所不同。
面对计悠的反问,夏清张了张口,也不知说些什么。
到了此时,夏清也隨之意识到,为何这段时间之中,一直疼爱自己的言氏与夏皇,为何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
想来,也是担心將计悠放出来之后,危及自身安危。
见夏清无法回答,天牢之中,就如此这般安静了下来。
夏清与之计悠二人相对而立,相互这般静静看著双方。
沉寂许久,夏清渐渐回过神来,隨之看向一旁的蒋瓛,开口请求道:
“蒋指挥使,若有事你先去忙吧!”
夏清有意將其支开。
闻言,蒋瓛顿时感到有些为难。
在不知此地有著神境大能的监视的情况之下,蒋瓛怎么可能放心夏清与之计悠独处。
但面对夏清的请求,蒋瓛心中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殿下自便吧!”话落,蒋瓛看了一眼夏清之后,便向外走去。
待蒋瓛走后,夏清也是不由鬆了口气。
快步走上前,夏清隨手打开了天牢大门,走了进去。
对於计悠这等实力强大之人来说,天牢一般都会在其关入天牢时,废掉其修为。
但计悠却是一个例外,说是有大门隔绝,但形同虚设。
走入天牢,夏清於计悠身前盘膝而坐,隨即看向计悠缓缓开口道:
“这些时日,我一直在缠著皇祖母等人,意图让她们向父皇求情,將你释放。”
“但直到今日,一直疼爱我的皇祖母等人,却未曾答应!”
“到了如今,我才知皇祖母等人心中真正的担忧!”
夏清想向言氏等人证明,她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这对於夏清来说,无异於是一场赌博,尤其是在夏清不知道此地有神境大能监视的情况之下。
若是赌输了,则很大可能身死於计悠手中。
若是赌贏了,事实也未必会发生何等变化。
然而此举,落入计悠眼中,却让计悠心中极为复杂。
从当初蒋瓛告知自己天虚宫覆灭之时,计悠心中是有一万个不相信。
不相信,强大的天虚宫竟然会在一夕之间就此覆灭。
也不相信,大夏帝朝会就此对天虚宫发动战爭。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沉思,计悠已然不得不相信,天虚宫覆灭已然成为了事实。
但饶是如此,至今为止,计悠都未曾有过在夏清身上报仇的心。
哪怕夏清是大夏帝朝的皇子。
但饶是如此,计悠也没有想过从夏清身上报復。
面对夏清的实言相告,计悠没有回应,与之夏清相对盘膝而坐。
见此一幕,夏清缓缓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计悠缓缓起身上前,夏清虽然轻闭双眼,但是对於计悠的动作还是能够感知,但饶是如此,夏清依旧未曾有所反应。
反观,起身上前的计悠,与之夏清已然不到一尺之遥。
看著夏清依旧未曾有所反应,计悠心中莫名的嘆了口气。
隨即上前,红唇轻轻印在夏清脸颊之上。
与此同时,轻闭双眼的夏清,顿时感受到脸颊之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觉。
当下,夏清当即睁开双眼,只见,此刻的计悠已然返回原来之地, 盘膝而坐,似乎一切之事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只有计悠脸颊之上,那一抹嫣红,代表著此事並不是错觉。
见计悠不愿挑明,夏清笑了笑,也隨之轻闭双眼,二人就这般於天牢之中,沉寂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著此地的夫子,倒是不由挑了挑眉。
有意思。
对於计悠,夫子对其的印象还是极其不错的。
虽然夫子与其接触不多,但以夫子的阅歷来看,自然不会看走了眼。
隨著二人相对而坐之后,天牢之中所发生的事,自然也被锦衣卫上传御书房之中。
当夏太歌见到锦衣卫如实的稟报之后,夏太歌也是微微嘆了口气。
心中暗自感嘆道:
“这小子竟然还是一个情种!”
无奈归无奈,对於计悠,夏太歌已然决定饶其一命了。
但隨著此次夏清的行为来看,哪怕是日后夏太歌想要退位,夏清也定然会被排除在外,不被作为储君之选。
此举,想来,林莹已然有所猜测。
但饶是如此,面对夏清的选择,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之中,林莹至今为止,却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否则,林莹完全可以懿旨令下,將计悠赐死,彻底杜绝夏清心中的念想。
或者直接將夏清腿打断,也是一个阻止的方法。
但林莹没有,哪怕是连劝说都没有。
反而,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纵容夏清上躥下跳,让其肆意前往言氏等人寢宫求情。
如此来看,林莹对於夏清的感情,並无有任何皇位的原因参与其中。
只是单纯的,一位母亲对於儿子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