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千两百万（求订阅~）
看著希金斯颇具深意的目光，扎吉克心里“咯瞪”一下。
之前在医院被肖恩一个刚获得魔力的巫师坏了好事，他就遭到过家族的警告和质疑。
阶位五在阶位一手里吃亏，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是肖恩是因为那些奇怪的法术才厉害，那还好说，可如果肖恩厉害的是傀儡术，那他麻烦就大了。
傀儡术作为博学者时代的十二大途径之一，一直是他们弗洛里斯家族在“保管”，只有真正的族人或某些对家族有重大贡献的忠心下属，才有学习的资格。
那肖恩为什么会愧儡术？
这很难不让人往“深”处去想。
假设肖恩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人，那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弗洛里斯家族有自己的“想法”，在暗中培养肖恩，不论是旧西格尔市签售会的追捕失败，还是霍尔科都医院深夜遇袭，都是他们在演戏给別人看，实际上他们是故意失败的。
至於这个想法到底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想法。
像这种不存在的事，自然找不到证据，可很多时候，证据並不是必须品。
怀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成立。
即使没有证据，这件事也会像腐朽的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弗洛里斯家族身上，
无法拔除，无法磨灭。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被信任，甚至严重点，还可能立刻被別的家族取代，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要找证据，这“证据”还不是完全没有。
因为弗洛里斯家族確实“培养”过肖恩，
肖恩能成为知名作家、能在旧西格尔市的商场一楼开签售会、能写出大卖特卖的作品，其中少不了他们在背后运作不可否认肖恩或有一些才华，可这个时代，光有才华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资本，没有弗洛里斯家族推波助澜，肖恩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只会像其他作家和诗人一样，等死了才会发光，才能赋予作品更高的价值。
如果被查到他们帮肖恩疏通人脉，怎么解释？
真实的原因是他们想藉此猎捕更多巫师。
自从猎巫运动展开以来，埃尔德里奇大教堂每年都会给各个家族一个数字，
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新增了多少巫师，同时，这个数字也是一个指標，年末之时，每个家族的猎物都必须达到一定数量，否则就是没有能力，不堪重用，年后就可以接受处罚，回乡种田了。
教堂对各大家族的要求非常严格，没有丝毫人情可讲，而巫师又没那么好找，如果铁了心要藏起来，即使是嗅鸦也没那么容易发现。因此他们才会利用肖恩的小说，散布黑果雨林藏有启迪之泉的消息，让更多人觉醒认知、成为巫师，
好被他们猎捕，向教堂交差。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时至今日，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產业链”。
霍尔科都的医院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种做法实际上是违背教堂初衷的。
教堂是想让他们降低巫师的数量，最好全部杀光，可他们这么做，却反而让很多本来不是巫师的人成为了巫师，就算他们每年都按时完成任务，一加一减，
巫师的实际数量也並未减少，至少没有达到教堂想要的效果。
所以·—...这是能拿出来说的事吗？
根本没法解释！
一旦让教堂知道他们每年都在用这种方式完成指標，那就不是办事不利这么简单了，还要多加一条对“主”不忠的罪名一一这可是死罪！
死的还不只是他，整个弗洛里斯家族都会被牵连。
一想到自己即將成为家族的千古罪人，扎吉克便汗流瀆背了。
该死的肖恩，你害惨我了！
但凡肖恩今天用的不是傀儡术，而是其它魔法，哪怕再匪夷所思，这一切也都不会被提起，猎巫运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很快就要结束，等那时，谁都不会知道弗洛里斯家族的指標有问题。
扎吉克从来没想过，仅仅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利用，居然有朝一日会成为悬在他头上的利剑，让他如此惶恐不安。
他现在甚至连肖恩为什么会傀儡术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银行外，接到报警电话集结的警队已经涌入大厅，分成三队，一队查看监控录像，一队找经理等工作人员问话，另一队则负责分发“矿泉水”，安抚群眾，
儘可能抹除他们在银行的记忆。
希金斯的目光则始终停留在扎吉克身上，
那是一种看犯人的眼神。
“想清楚该怎么回答了吗？”他问。
扎吉克汗如雨下，急忙答道：“局长先生，肖恩用的不是傀儡术。”
“哦？”希金斯看向地上的木头人，问道：“那这是什么？”
扎吉克努力寻找理由解释：“我的意思是，他的愧儡术和我们家族的傀儡术不同。”
“您刚刚也看到了，我对此毫不知情，只想將肖恩活捉。”
“您也应该能感觉出来，我没有留手，因为我完全没看出他是傀儡。”
一个修炼傀儡术的高阶巫师，却看不出一个低阶巫师的傀儡，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別人越阶欺骗，不论其中有什么原因，都是无能的表现。
但扎吉克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无能”总比“通敌”要好。
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是真没看出来肖恩是个傀儡，导致他刚才明明应该被称讚、面对低阶巫师也决不轻敌的全力出手看起来像个小丑，且他还不得不亲口承认自己是小丑。
这是最让扎吉克恼火的地方。
尤其是效果还不怎么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表演给我看？”希金斯冷漠地注视著他，显然对他的话並不相信，“你是想告诉我，肖恩一个阶位一、或者阶位二的巫师，自己创造出了一种可以和博学者时代十二途径相提並论的新傀儡途径吗？”
於是，更让扎吉克难受的来了。
“是的。”他很认真地点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肖恩是个真正的天才。”
被肖恩摆了一道，他不仅不能骂，还必须猛夸。
肖恩越厉害，他的失败就越理所当然，
除了自创途径这个说法，其它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把他自己和弗洛里斯家族摘乾净。
扎吉克发，他这辈子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屈辱过，被人戏耍陷害无处发泄不说，还要反过来吹捧对方---他妈个沙滩之子的，肖恩你真是个混蛋！
他在心里狂骂肖恩。
面上却又神情严肃地对希金斯说道：“我之前就觉得肖恩这个傢伙不简单，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他不是普通的巫师，而是和焰鸦他们一样，是博学者时代的重塑者，並且上一世的身份应该还不低，至少是个大魔法师。”
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肖恩自创途径的可信性。
“你最好不要骗我。”希金斯看著他道，“我们警局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扎吉克忙道：“不敢。局长先生，请给我点时间，让我將肖恩抓回来，交给您亲自审问。”
只要不审他，什么都好说。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希金斯问。
扎吉克道：“低阶巫师的魔力有限，不管是什么傀儡术，只要他还没达到阶位五，傀儡就不可能离本体太远，他一定在新埃尔都的市区內。”
他对这点很有把握。
“行。”希金斯微微点头，“那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活的。”
“另外，不要在市区动手。”
他可不管肖恩人在市区，不动手怎么抓，这些是扎吉克该考虑的。
自己搞出的问题，就要自己负责。
他只管维护治安。
除了警局，谁都不能在市区使用暴力。
“局长先生放心，我知道规矩。”扎吉克保证道，“三天內，我一定將肖恩带到您的面前。”
他和肖恩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和他要做的事情並不衝突，大不了人抓住以后，先给警局审一审，他再拧下肖恩的脑袋，去找族长交差。
“希望你说到做到。”
希金斯留下一句话，等手下处理好现场事宜，便收队回了警局。
扎吉克目送他离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总算鬆了口气。
跟这位警察局长待在一起，他比上次被族长问责的压力还大。
而能让阶位五的巫师都感觉到压力的，只能是阶位六及以上。
银行出了这档子事，短时间內是没法再继续营业了，好在西洲银行在新埃尔都还有其他支行，不至於让客户取不了钱。银行这种行业，信誉和效率都非常重要，得让客户感到方便，有安全感，否则耽误了客户的事，银行以后也別想赚钱。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扎吉克也是很认真的。
他稍作休息，等缓过气来，立马便將经理叫来，安排后续重新营业的工作。
顺便统计一下这次抢劫对银行造成的损失。
主要是像天板上的灯板这种被毁坏的设施，
现金应该没怎么少。
毕竟抢银行的劫匪是傀儡，已经被当场“击毙”。
肖恩真人没来，钱自然也带不走。
这大概是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然而。
真当扎吉克问起钱还剩多少时，却发现那个用来装钞票的箱子不见了。
任凭他和经理以及几十个工作人员怎么找，把银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把箱子找到。
扎吉克：“？？？”
不是，他钱呢？
两个傀儡都被他亲手打出了原形，现在还躺在地板上，哪儿也没去，而有警察在，其他客人也没机会把箱子带走，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可是钱呢？
箱子去哪儿了？
“去，把监控给我调出来！”扎吉克道。
银行大厅的监控是没有死角的，在慢倍速的播放画面中，扎吉克很快发现在他对肖恩和艾尔薇莉的傀儡动手时，肖恩身后的钱箱竟趁乱“飞”了起来。
真·不翼而飞。
不光是不翼而飞，飞著飞著，还隱形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非常浅淡模糊的轮廓。
这轮廓悄无声息，一直“飞”到银行侧门，才终於露出真容。
只见一个萝莉少女掀开斗篷，脸上掛著甜美可爱的笑容，衝著摄像头比了个“耶”，然后又挥挥手，拉上斗篷，重新隱身，离开银行。
“+！“
扎吉克大骂。
他妈的，居然还有另外的同伙！
更关键是，不论是他还是希金斯，竟然都没发现这个少女。
这绝对是个精通隱匿术法的高阶巫师！
这下好了，损失又要重新统计。
下午运钞车刚送来的钞票，其中面值最大的那一部分，一千的五百的一百的，几乎都被装进了箱子。
那个行李箱真的很大。
粗略估算，银行这次至少损失了一千两百万！
扎吉克气得吐血。
要知道，因为他在新埃尔都的缘故，这段时间家族在城里的產业都由他负责，这些被肖恩抢走的钱，將全部由他个人承担！
本来扎吉克还想著，只要能抓住肖恩，即使保不住现在的地位，好歹也能留条命，他这几十年已经赚了不少钱，以后就什么都不管，安安心心混日子，过一过纸醉金迷的老年生活也不错。
可是现在，肖恩把他的养老金都抢走了！
真算下来，他这大半辈子的存款还不够赔。
要么变卖个人资產，要么就去当老年打工仔还债。
“啊啊啊啊！”
“肖恩！”
“你欺人太甚！”
他只是冻结了肖恩的帐户，吞了肖恩的出版分成而已，那才几个钱？
肖恩却抢了他一千两百万！
扎吉克牙齿都要咬碎了，一双老眼里满是呼之欲出的怒火。
他本来还想遵守规矩，打算先想办法把肖恩引到城外再动手。
现在他不想等了。
哪怕事后会受到严厉处罚，他也要先给肖恩点顏色看看再说！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是会很愤怒的。
扎吉克当场掏出电话，打给手下。
“给我搜！”
“不管用什么方式，把肖恩这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一旦发现他的行踪，不用请示，立刻动手，无论如何把人留下，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还有，带上题册，路上复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