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隨手一拳”（求订阅~）
扎吉克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学习、刻苦钻研了半个月的数学，肖恩的法术却变成了哲学。
什么叫人不能学习自己知道的东西，也不能学习不知道的东西-·
那他妈到底学什么东西？
扎吉克不理解。
这道题里的每个字母和单词他都认识，可凑在一起，他读了三遍都没读懂！
他还想读第四遍，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打架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很重要，尤其是跑路。
就扎吉克耽搁的这么一会儿，肖恩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怎么样扎吉克先生？”
“听说你最近学习很认真，这道题应该难不倒你吧？”
肖恩两句话將扎吉克得老脸通红。
对一名想要上进的学生来说，最屈辱和不甘的事，莫过於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考试却还是不及格。
扎吉克虽早已过了学生的年纪，但此时的心態却和学生差不多，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回味了一下青春的滋味。
而他想说的是-
—
去他妈的青春！
去他妈的学习！
他比学生委屈得多！
学生考试的试卷，上面的题目很少超出课本的范畴，即使真超了，最起码类型不会变，物理就是物理，数学就是数学，哪有他妈在数学试卷上出哲学题的？？
扎吉克满脸屈地看著肖恩，半天才出一句话：
“该死的肖恩，你不讲武德！”
“错。”肖恩纠正道，“是努力的还不够。”
他出题可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困住敌人。
这是正儿八经的生死搏杀，怎么可能明知敌人恶补了数学，还用数学方面的真理术式去对付对方？
“说到底，还是你学得太少。”肖恩像班主任一样评价道，“有机会多看看哲学方面的书，除了对付我，它对你的人生也会很有帮助。”
等扎吉克真去钻研哲学，他的真理术式又会变成几何。
有一种术式，要拥有大魔法师级別的魔力才能施展。
它叫“莫比乌斯环”。
依靠强大的能量撬开维度之门，融合真理法则，形成一个完全闭合、维度交叠的空间圆环，一旦被它困住，几乎不可能再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只可惜，扎吉克应该是等不到那天了。
扎吉克自然也听得出来，肖恩是在故意奚落嘲讽他，一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小几的年轻人教育，肖恩此刻心里有多愉悦，他就有多屈辱。
本身以他的阶位，即使做不来题，也可以使用蛮力强行挣脱束缚。
毕竟再古怪的魔法也是魔法，而只要是魔法，就要遵循神秘学的基础规则。
好比承重一百斤的少年背不起两百斤的富婆，阶位二的魔力，也无法真正束缚住阶位五，顶多只能让对方“迟钝”一下，就像走在路上发现脚下有块石头，
一脚踢开后，又继续往前走，丝毫影响不到已有的局面。
可真当他尝试暴力破解肖恩的哲学题，才发现，真理锁上的魔力，远远超出了阶位二！
当初在医院时，肖恩依靠禁忌冥想就获得了70拉克以上的魔力，如今经过魔药改造，他体內所有细胞的“质量”是之前的三倍，也就是说，肖恩全力施展的真理术式，魔力可以210拉克以上！
而阶位四的魔力在51-100拉克之间。
所以此刻的肖恩不是阶位二。
而是阶位五。
並且是一位“年迈”的阶位五。
距离阶位六的路，他都已经走了快一半。
感受到锁上不可撼动的力量，扎吉克大惊失色，心里涌起滔天骇浪，失声道：“你是阶位五？？”
哪怕是那晚在医院第一次见到真理迷宫，扎吉克都没有这么震撼过。
法术的古怪和魔力的强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神秘学的途径很多，理论上讲，每个巫师都可以创造出独属於自己的途径，
也是因此，魔法的表现形式往往千奇百怪，什么效果都有，所以將数学融入魔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魔力不一样。
有多少就是多少，完全取决於巫师的冥想深度。
本身提高魔力的转化率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更別说阶位二和阶位五之间，有著接近100拉克的差距，短短一个月时间，肖恩怎么可能从阶位二突破到阶位五？？
这根本不合理！
就算是卡尔·布莱克来了，他也要说不合理！
他更愿意相信是奎尔的情报有误，肖恩是故意装成一个刚获得魔力的新人巫师，迷惑他们的眼睛，实则早已突破阶位五，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虎！
这个狡猾的傢伙！
肖恩一脸认真地点头：“是的，其实我一直都是阶位五。”
“代號十八岁清纯男大，你应该听说过。”
扎吉克：“？？？”
我听说过个屁！
象徵著阶位五的代號是很神圣严肃的，亦是一种荣耀，比如他的称呼一一傀父。
什么清纯男大，网名还差不多！
扎吉克已经被肖恩搞得分不清真假，无论是他一窍不通的哲学题，还是锁上远超预料的魔力，都让他心乱如麻。
他只知道一点，自己今晚麻烦大了。
为今之计，只有拼命。
並且还必须祈祷焰鸦不会加入战斗。
否则阶位相同的情况下，以一敌二，他没有任何胜算。
连跑都没得跑。
事实也如他所愿。
艾尔薇莉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动，是她也被肖恩身上突然暴涨的气息给唬住了，圆圆的鹿眸里有著大大的问號。
这傢伙不是阶位三吗？
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强？
...禁忌冥想？
艾尔薇莉忽然想到了圣殿三层存放的旧语之书。
难道这个傢伙不仅能上二层，还能上三层，早就偷偷学会了禁咒？
趁著艾尔薇莉思考的间隙，扎吉克果断选择了爆气。
这次是真的。
扎吉克体內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涌出，不顾力竭的风险，硬生生將身上的锁链震断，隨后猛然一拳轰向肖恩的面门。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赶在艾尔薇莉过来帮忙之前击退肖恩，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儘管他失去了傀儡，但魔力的底子还在，肖恩作为一名里胡哨的巫师，走的应该是控场的路子，无论是上次在医院还是这次出题，都在说明这点，肖恩很擅长控制类法术，那么相应的，他的近身搏斗能力就会偏弱。
“出题”这种“文雅”的打架方式，本身也很容易给人一种这个巫师很脆弱的感觉。
但扎吉克忘了一句话。
“知识就是力量。”
这是曾贯穿整个博学者时代的六字真言。
肖恩的身板是比较脆，和真正的阶位五没得比，但他使用禁咒后的爆发力，
可一点不逊色干其他阶位五的巫师，
面对扎吉克赌上性命的一拳，肖恩目光微冷，不躲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
这可不是什么“大道至简”。
扎吉克出这一拳，是因为他失去了傀儡，又猜测肖恩不擅近战，除了打拳，
没別的招式可出。
肖恩却不同。
他才不惯著扎吉克。
这一拳看似普普通通，实际上凝聚了比锁更纯粹的真理魔力。
它同样是一种真理术式。
之所以被称为“术式”，而不是一种魔法，就是因为它可以融入任何招式之中。
“！”
两个拳头碰撞，进发出一阵极度刺目的金光，充斥满整个房间，將屋內眾人淹没。
这光芒的亮度已经到了闭著眼睛都感到不適的程度，以致於楼下过路的路人都纷纷回头，个个惊疑不定，还以为什么东西炸了。
但是又没听见声音。
只有扎吉克听到了。
因为炸的是他的脑子。
在拳头与肖恩对上的那一刻，扎吉克只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片由知识匯聚的海洋。
他在海洋中溺水、下沉，无数字符公式、他听过或没听过的知识，都像是无孔不入的病毒一般，通过他的耳鼻口眼，甚至毛孔，钻进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身体，隨后混著血液逆流而上，直衝脑门。
这一瞬间，扎吉克眼神都清澈了。
他脑海中不再有对肖恩的仇恨与愤怒，也忘记了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尔虞我诈，只剩下了对知识最纯粹的嚮往和渴求。
他看著眼前金灿灿字符，仿佛来到了天堂。
“咚。”
扎吉克的身体骤然倒地。
直到生命中最后一秒，他脸上都掛著笑容。
扎吉剋死了。
被知识给冲死的。
肖恩很谨慎地用脚去探了探扎吉克的鼻息，確认没救了，才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道：“好险，差点被反杀。”
艾尔薇莉等人：“..—
真的只是差点吗？
为什么她们看到的是扎吉克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肖恩一拳给秒了？
伊莎甚至都不敢相信，睁大眼晴看著地板上瞌睡很好的老年人，磕磕巴巴地道：“他这—————·这就死了？””
这么容易？？
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阶位五啊！
“其实很难的。”肖恩认真道，“毕竟我只是隨手一拳，没用其它法术，最多算是险胜。
眾女：
，
所以你是隨手一拳就把扎吉克给杀掉了？
那要是正儿八经干起架来，我们岂不是一块上都不是你的对手？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但肖恩自己肯定不会揭自己的底。
反正刚刚那一拳，他的確没掀底牌就是了。
本质上还是占了扎吉克失去“双臂”的便宜。
一名专修傀儡的巫师没了傀儡，就像老虎没了牙齿，打不过禁忌状態下的他很正常。
如果扎吉克此前没有“受伤”，这一架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肖恩才说是“险胜”。
“侥倖侥倖。”
“喊，你就装吧。”艾尔薇莉撇撇嘴。
她又不是笨比，怎么会看不出来肖恩在故意炫耀？
不就是秒了个阶位五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以为这就能提升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哪有那么容易。
她早说过，她眼光可是很高的。
像这种事，她最多只会高看肖恩一眼。
什么，不够？
那就再看一眼。
两眼不够就三···—·
“別看了。”伊莉丝瞧著艾尔薇莉想仔细打量肖恩又不愿表现出来，偷偷瞄来瞄去的样子，好笑地道：“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也该走了，这地方没有想像中那么安全。”
再怎么说新埃尔都也是敌人的大本营，刚刚肖恩那一拳动静太大，虽没什么声响，但光亮和魔力波动都很足，窗外已经有嗅鸦在飞来飞去了。
“行，那咱们路上再分钱。”
肖恩这回没“衝动”了。
因为没把握。
实际上如果不是索佩亚和凯特等人去了警局，並表示会將希金斯拦下，他也不会选择在市区动手，现在钱搞到了，仇也报了，趁著对方没反应过来，该溜就溜。
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本身也不是新埃尔都。
这里只是个“中转站”，顺便肖恩也想亲眼確认一下，新埃尔都和科芙瑞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答案是没有。
正如伊莉丝所说，不论是地貌环境，风俗人文，新埃尔都以及周边的城市与他记忆中的科芙瑞都完全不同，不是他相信什么“大陆漂移学说”，而是目前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一种。
所以他们还得继续前行。
这趟旅途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一一整相反，它才刚刚开始。
“我有种预感。”肖恩眯著眼睛道。
艾尔薇莉见他表情如此认真，不由也皱起眉头，问道：“什么预感？”
“预感”也可以说是“直觉”，她的直觉就一向很准，所以她也相信肖恩的直觉。
肖恩道：“扎吉克虽然死了，但弗洛里斯家族还在。”
更別说弗洛里斯家族背后还有个神秘势力。
“仇”这个东西是报不完的，你找我完仇，之后就该我找你报仇了。
谁都想斩草除根，但谁都没那个能力。
至少暂时没有。
“接下来的路途，我们应该会遇到不少麻烦，领头带队的人，可能比扎吉克更强。”肖恩道。
阶位五之间也有差距，失去傀儡的扎吉克无疑是最弱的那一批，后面再碰到弗洛里斯家族的人，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只是做个局就能解决问题这么简单了。
“所以呢？”艾尔薇莉没懂肖恩想表达什么。
路上会被猎巫人找麻烦，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只听肖恩道：“我们必须快点提升实力，对付他们才更有把握。”
“所以，美丽的焰鸦小姐———“
“我们双修吧。”肖恩一脸认真地道。
艾尔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