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假证我会看不出来?”(求订阅~)
肖恩很久没被人用枪指著了,
但后脑勺那冷硬的触感,还是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那是一把枪。
他的脚步立刻僵在了原地。
正常来讲,阶位三及以上的巫师都不怎么怕枪,可那有一个前提一一不能太近,像这种直接被人用枪顶著脑袋的零距离,只要对方足够果断,反应再快也很难躲开。
且对於现在的肖恩而言,被枪指著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完全没察觉到附近有人,压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绕到他身后的。
很显然,对方的阶位比他高,高了还不止一丁半点。
那他为什么要用枪呢?
是觉这把枪不一般,还是觉得对付自己用枪就够了?
肖恩猜不到。
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陷入这种困境了,加上又是精神世界,没那么怕死,所以依然保持著冷静,他缓缓举起双手,说道:“別开枪,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
那人冷冷地打断,“让你別动听不见吗?身份证拿出来。”
肖恩:
“....
被枪指著举起双手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不动怎么拿身份证?
肖恩脑瓜飞速转动。
假设这栋別墅还没卖出去,那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会有两种,一种是和他一样,来找东西的,或者缅怀卡尔·布莱克的,也就是自己人。另一种则是教廷的人,知道这里曾是卡尔·布莱克常住的地方,所以来这蹲著,守株待兔,抓捕圣殿余孽。
肖恩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上来就用枪指著別人,还让拿身份证,这举动很像是一名警察。
於是肖恩灵机一动,说道:“真是自己人,不信你看--证件在我左边的裤兜里。”
之前他还跟艾尔薇莉吐槽现在办假证的人胆子真大,弄什么身份不好,偏弄个警察,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张假证很真,至少表面上和真的一样,这里也没资料库可查,对方应该看不出来。
在这一点上,肖恩赌对了。
男人的確没看出证件的问题,相信了他是一名警察。
可令肖恩始料不及的是,男人一手握著枪,一手从裤兜里把证件拿出来看了之后,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毫不遮掩的杀气。
“我说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个条子!”
肖恩:“?”
“你不也是条子吗?”
男人冷笑:“有条子会用条子称呼自己?”
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肖恩:
..
坏球,猜错了。
“你很聪明,能找到这里来。”男人道,“但有时候,人太聪明不是件好事。”
“条子先生,你的死期到了。”
“等等!”
肖恩赶紧解释:“其实这张证件是假的,我不是条子,我们还是自己人。”
男人目光鄙夷地看著他:“当我是傻子吗?真的假的我会看不出来?”
“真没见过你这么孬的警察。”
肖恩:“
妈的,还解释不清了。
“相信我,你会后悔来这里的。”男人冷声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肖恩一愣,心说还有人?
是的,不仅有人,还不少。
男人一声令下,不知从哪又冒出来几个人,直接用密不透风,可见度为零的黑色裤袜当做头套套在肖恩脑袋上,押著他往外走去。
肖恩尝试將感知外放,却发现这裤袜居然还能阻绝他的精神力,是一种魔法物品,他只能纯靠脑力去辨別记忆对方想將他带去哪里了。
而记著记著,肖恩裤袜下的脸庞便露出些许古怪之色,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认清方向,他感觉这帮傢伙带著他在別墅外绕了几圈,最后又从后门回到园,进入別墅,去往地下室——“
这是在故意干扰他的判断?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肖恩的头套被揭开,双眼终於重见光明。
“老老实实在这呆著吧,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咯哎!
牢固的钢门被重重关上。
这是一间地牢。
风格既復古又新潮,採用的是老旧的柵栏形式,四面都是竖条,但它的材质又都是钢,不是木头,比一般的牢房更能带给人冰凉和绝望。
肖恩倒是不绝望。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出师不利,刚过来就被人给囚禁起来了,还是囚禁自家的地下室—····
“丟人啊。”
肖恩幽幽嘆了口气。
墙壁上的蜡烛泛著微弱的光,这个地牢不小,如果真是在他家地下,改成这样应该费了不少功夫,肖恩数了一下,像他所处的这种牢房一共有六间,但其它五间都是空的,整个地牢区域就只关了他一人,想找个同僚说话都找不到。
肖恩只能无奈地闭上眼冥想,去沙漠里吃仙人掌。
没办法,主要没其它事情可做。
越狱是不可能越狱的,刚押他进来的几个人都没有“脚步”,肖恩至始至终没发现他们到底藏在哪,换句话讲,这帮人全是高阶巫师,保守估计都在阶位五以上,而能让阶位五的巫师“看门”,那这间地牢现在的主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位大魔法师。
所以还是別搞事了。
一会儿把自己搞进去。
肖恩可不想像凯特和索佩亚那样被打得半天都动弹不了。
另一方面,这或许也不一件坏事。
对方既然仇视警察,说明大概率真是自己人,就算不是圣殿同僚,应该也差不了太远,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唯一比较令肖恩头疼的是,他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身份证是假的———
其实用不著解释。
当男人將他的证件呈交上去时,上司立刻进入相关系统查询了他的身份。
这一点肖恩也猜错了。
这里不仅有资料库,且是直接连接到教廷內部的。
一切妖魔鬼怪在这里都无所遁形。
肖恩究竟来自哪里、为谁办事,必须要弄清楚。
有的人可以杀,有的人不能杀,即使这个人是敌人,否则会影响大局。
他们这个组织之所以能存续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谨慎。
只是这一查,把男人给查尷尬了。
“警局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这是张假证。”
男人:
“?
“会不会输错號码了?”
上司警了他一眼:“你在质疑我?”
男人:
“不敢。”
“带我去看看他吧。』
“是。
4
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地牢。
见肖恩像个没事人一样闭著眼晴打坐,男人一头黑线,心说这个傢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吗?被关进牢房还有心思冥想?
“咳咳!”
他重重咳嗽了两声。
肖恩睁开一只眼,关心道:“你感冒了?”
男人:“?
你才感冒了!
“戈麦斯先生要找你问话,你最好老实点,別自討苦吃。”男人警告道。
肖恩注意到了他身旁有个中年男人,戈麦斯应该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气息很弱,几乎察觉不到。
但在这个魔幻的世界,气息越弱,往往阶位越高。
於是肖恩睁开另一只眼,露出礼貌的微笑,向男人点头致意:“你好,戈麦斯先生。”
“你也好,假冒的条子先生。”戈麦斯意味深长地回道。
肖恩:“其实我不是条子。”
戈麦斯:“我知道。”
“但不是条子不代表不是敌人。“
他们的敌人很多。
警察不过是其中最好对付的一类。
“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戈麦斯道。
肖恩点头:“我儘量。”
一旁的男人一听就上火了,什么叫儘量?
“是必须!”
大概是没认出假证的缘故,他心里恼火,越看肖恩这张帅脸越不顺眼,恨不得把它扒下来贴在自己脸上。
戈麦斯却出声让他闭嘴:“去边上站著。”
男人:“.———是。”“
戈麦斯的態度无疑比男人要好得多。
可很多时候,人不能只看表面,肖恩早在霍尔科都就明白了这点。
当戈麦斯真的开始问话时,他的动作与尚算温和的態度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一一“我的问题很简单。”
他转过头看著肖恩:“如果教皇与卡尔·布莱克同时站在你面前,你有机会杀死其中一个,你会选择杀谁?”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直指予盾核心。
连一点铺垫都没有,显得很突兀,让人猝不及防。
而戈麦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换个人来问也许可以撒谎,矇混过关,但在戈麦斯面前,没有谎言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戈麦斯的双眸忽然变得如黑洞般深邃,浩瀚的精神力如狂风捲起的波涛,指扑肖恩內心。
阿罗拉小镇就有这么一位擅长心灵魔法的巫师,名为“破谎者”,肖恩没在破谎者那里享受到的待遇,今天在自家地底享受到了。
比起破谎者,戈麦斯的心灵魔法更加可怕,毕竟光是阶位,戈麦斯就比破谎者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是一名丝毫不逊色於罗伯斯的大魔法师。
然而,肖恩却一点都没感到压力。
他那不可观测、忽强忽弱的精神防御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悄无声息地抵挡著戈麦斯的心灵衝击,致使戈麦斯这招屡试不爽的“大诚实术”直接失去了效果,
戈麦斯本人还没意识到。
且就算心灵魔法有效,这个问题对肖恩来说也是道送分题。
他就是卡尔·布莱克本人,有什么可选的?
“当然是杀死教皇。”
听见这个回答,戈麦斯脸色明显柔和了不少。
但他没有急著下结论,而是继续发问,冷著脸道:“你想造反?”
“呵。”肖恩讥笑,“什么叫造反?”
“布莱克大人与真理殿堂有臣服过教廷吗?”
“科芙瑞从来不受教廷管辖。”
“更何况,哪个臣子敢在教廷圣城周围占据城池,自立门户?”
“反倒是教廷背信弃义,趁著布莱克大人不在,撕毁条约对圣殿动手。”
“所以这不叫造反,我只是想帮布莱克大人拿回属於我们自己的东西。”
肖恩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教廷与圣殿的恩怨有多了解。
但事实上,这都是他基於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快码加编的。
“说得好!”戈麦斯大笑。
笑著笑著又冷下脸来,眼里杀气毕露:“如此大逆不道,你可以去死了!”
肖恩:“?』
下一秒,戈麦斯如鬼魅般飘到他的身前,快得让人眼,肖恩只看见一串残影由远至近,然后便见戈麦斯来到自己跟前,抬起右手,整个手掌化为一团令人不適的苍白飞蛾,对著他的脑门狠狠拍下。
有那么一瞬间,肖恩都想动用禁咒了。
但最终还是按撩住了这股衝动,没有抵抗。
一是因为他感觉戈麦斯还在试探他,
二则是抵抗貌似也抵抗不了,他只是个阶位三,与大魔法师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不是一个禁咒就能弥补得了的。
他只能再赌一把,闭上眼睛“等死”,並像当初对凯特说的那样,一脸视死如归地大声道:“信仰是不会被打败的,就算你杀了我,把我钉在棺材里,我也要在墓里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布莱克大人永存!”
“真理殿堂永存!”
嗡!
落下的飞蛾手掌最终在距离肖恩的脑门只有毫釐之差时稳稳停下。
再睁眼时,肖恩看见戈麦斯脸上已经满是欣赏的笑容。
“很好,小伙子,你通过了我们的测试。”
这本来不是测试,只是对敌人的审问,但戈麦斯是这里的领袖,他说是,那就是了。
他喜欢肖恩这种硬骨头,更对圣殿至今仍有如此死忠而感到欣慰。
肖恩阶位是有点低,但这不是问题,组织最看重的是忠诚,只要信仰足够坚定,哪怕是个废物,他也能用资源將肖恩的阶位硬生生堆上去。
这时,肖恩却反倒傲娇了起来。
“什么测试不测试的,我可没说要加入你们,哼。”
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抓来拷问一番,他应该表现出一些怨气。
戈麦斯哈哈大笑,也不多解释,只道:“相信我,你会选择加入的。”
“走吧,我先带你在这里逛逛。”
在戈麦斯看来,肖恩这样死忠於圣殿的“余孽”,除了留在他们这,没有其它路可走,否则一旦真被教廷的人给抓住,可能连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望。
教廷对待异教徒通常是用火刑,把人钉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一些比较顽固的,还会用马车生生拉断他们的四肢,全尸都留不住。
在这种极端酷刑与满目皆敌的情况下,圣殿巫师们自然也得生活得小心翼翼,比起四处躲藏逃窜,他们这里的环境不但安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称为“幸福”,因为除了见不到阳光,这里与外面几乎没有区別。
等肖恩走出牢房,看见眼前的一切,便明白了戈麦斯的意思。
这里不是地下室。
而是一座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