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要进来了喔~”(求订阅~)
“让西拉克尔州再次伟大!“
“一定要再次伟大啊,混蛋!“
在群眾一片混乱与含泪高呼的口號声中,普伦特被保鏢强行抬了下去,进行紧急包扎救治。
可是,他人虽然走了,他不畏刺杀、努力举起手臂的那一幕,却永远定格在了记者们的拍下来的照片上。
埃莉诺姐妹都看傻眼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狠吗?
连刺杀自己的子弹都能利用??
这是她们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明明普伦特会真理术式一一埃莉诺和埃莉丝相信自己的判断,她们绝不会感应错,普伦特只要想,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避开子弹,就像避开怠速行进的老爷车一样简单,甚至可以將子弹反弹回去,反杀刺客。
可普伦特却偏偏不这么做,他只用真理术式稍微挪动了一下子弹的轨跡,让子弹擦著自己的耳朵飞过这可是穿甲弹啊!
即使很轻微的擦一下,也足够削掉普伦特半只耳朵。
长期生活在布莱克城和虚假天堂的姐妹俩很少和政治家打交道,对这方面了解的也少,毕竟她们一个月前都还只是阶位六,触及不到真正的权力阶层,顶多算是个“精英小兵”。
但现在,她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政治,什么叫做老奸巨猾,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这和魔力无关,纯粹是手段上的令人猝不及防。
再加上那逼真的演技·—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政治家!
希尔科酒店。
由於离得太远,伊莉丝和伊莎並不知道內情,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没打中。
伊莎既懊恼又庆幸。
懊恼是因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有够丟人的,明明她苦苦练习了那么久———
这下还怎么找老师要奖励?
庆幸则是因为虽然子弹歪了,但没歪太多,只是毫釐之差,没有误伤到来看普伦特演讲的无辜市民,不然她良心会痛的———
“走,先离开这里。”伊莉丝没跟伊莎閒聊。
反正在肖恩的计划中,普伦特死不死都无所谓,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撤离酒店,免得被警察包围。
她们不怕警察,但也不想徒增麻烦。
“好。”伊莎点点头,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在开枪的那一刻,她们的位置就已经暴露了,伊莎甚至隱隱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她火速收拾好狙击枪,將它重新放回大提琴盒,跟著伊莉丝从事先规划好的安全通道悄悄离开了酒店。
而在罗密欧公园。
本就外围巡视的警察很快衝了进来。
“全部给我蹲下!”
“stop!不要再往前走,否则我有权將你当场击毙!”
混乱的场面很快得到控制。
毕竟谁都不想被当成袭击普伦特的同伙就地格杀。
在西拉克尔州,警察的执法权是很大的,大多时候,最好还是听他们的话。
前任州长遇刺又是大事,说句不好听的,这里每个人都有嫌疑,被暂时控制住也是应该的,所以大家都很配合。
警察们也是秉公执法。
在问完该问的事,確认没有嫌疑,做好笔录后,该放人就放人。
於是。
这场被西拉克尔州万眾瞩目的竞选演讲,最终只有一个人受伤。
普伦特不算。
他是自找的。
真正挨打的是那个提著篮子,朝普伦特扔炸蛋的男人。
对付这种人警局可不会客气。
如果仅是“嫌疑人”,那揍他叫屈打成招,不合礼法。
可这傢伙当著所有人的面想炸死普伦特,人证物证俱在,还是被当场抓获,不用走程序起诉就可以直接確立罪名,怎么揍都没关係,只要人不死,事后最多也就被领导批一顿。
“说!”
“谁让你来的!”
审讯室里,愤怒的警局局长亲自对男人进行审问。
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个案子,上头就会把他给处理了。
可男人嘴硬的很。
不仅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还衝局长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警局局长:“?』
“你他妈是不是以为自己笑得很帅?”
都他妈犯事了被抓了,还搁这演霸道总裁?
警局局长被气得拳头榔硬。
“给老子继续打!”
“打到他肯说为止!”
“是!”
另一头。
比格斯公寓。
带著艾尔薇莉故地重游的肖恩很快收到了消息。
“老师,对不起,我没杀掉普伦特,好像只打掉他一只耳朵—“
手机里传出伊莎羞愧的声音。
肖恩了解了情况后,却道:“不不不,你做得很好,尺度非常合適,正好可以给他长个记性。
既没真正杀死普伦特,又让普伦特为自己之前的行径付出了代价,肖恩觉得,这比单纯杀死普伦特,或者乾脆什么都没打中的效果要好得多。
直到埃莉丝也打来电话。
“主人,我们有个惊人的发现!”
“那位州长,普伦特先生,他会真理术式!”
肖恩:“啊?”
一旁的艾尔薇莉也扣出一个问號:“?”
“你確定自己没看错?”
“不会错的,主人。
埃莉丝道:“姐姐也看见了,他手上出现了真理圆环。”
“伊莎那一枪本来应该正中眉心的,但普伦特用真理术式干扰了子弹的轨跡,才只擦到了他的耳朵。“
所以普伦特是故意的被擦边的?
电话这头的两人相视一眼。
肖恩:“好傢伙!”
他可不是埃莉诺姐妹那种18岁清纯女大学生,只听这么一小段,他便明白了普伦特的心思,並自动脑补出了普伦特中枪后还依然捂著耳朵站起来,振臂高呼自己政治口號的样子。
他必须承认一点,他们有点小看这位州长先生了。
好好的一次刺杀,居然硬是被普伦特变成了他自己的政治博弈的手段——
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藉助信仰的力量了?
这事现在闹得这么大,电视上应该会有报导。
这间公寓自从他离开以后,好像就再没人来过,屋里的一切都是肖恩记忆中的模样一一也可能是他记漏了什么,弗洛里斯家族其实在他走后派人来翻过他的家底,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当时走得很“乾净”,没在家里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即使弗洛里斯家族把他家里的东西全部搬空都无所谓。
但弗洛里斯家族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没这么做,肖恩也乐得省事。
这次回到霍尔科都还能重温一下以前的宅男的生活,挺好的。
肖恩看了眼手錶,从客厅的沙发起身,打开电视。
不出所料,各大频道全是关於前任州长普伦特下午在霍尔科都演讲时被歹徒枪击的新闻,如果埃莉丝没来电话,肖恩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前任州长也是州长,而州长遇刺,还是在竞选期这种关键节点,这样的大事怎么报导都不过分。
可现在,肖恩却有点觉得这是普伦特在背后推波助澜。
“艾莉,你怎么看?”肖恩问身旁的少女。
“都说了不许叫我艾莉,你还没这个权利。”艾尔薇莉先瞪了肖恩一眼,又哼了一声,才答道:“你多翻几个频道,看看有没有普伦特本人的採访录像。”
如果是普伦特自己在宣传,他必然会亲自出面,讲些有的没的,最大化此次遇刺的效果。要知道,普伦特不仅是个政客,还是个资本家,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將一切可利用的因素利用到极致,
不断压榨此次事件的价值,这是资本家的天性。
肖恩听少女的话,多切了几个频道,果然发现了普伦特的事后採访。
背景是霍尔科都市中心医院的急救室。
画面里的普伦特满脸是血,但神色依旧坚毅,颇有种老而弥坚的味道。
只听记者问道:
“州长先生,您当时是不是被嚇坏了?”
“身处您这个位置,您应该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吧?”
“您心目中有没有策划此次刺杀的嫌疑人?”
『据说枪声响起时,您恰巧有个偏头的动作,才躲开了本该致命的子弹,您当时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吗?”
这些问题尖锐又细节,肖恩都怀疑这记者也是普伦特自己找来的人。
普伦特的回答是这样的“首先,我没有被嚇到。“
“请注意你的用词,记者小姐,我们西拉克尔州的人民,从不畏惧危险!”
“其次,我的確曾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遭遇刺杀,甚至在刺杀中死掉,可正如我刚刚所说,
我是西拉克尔州的州长,更应该做好表率,哪怕九死一生,我也必须做好我自己该做的事,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霍尔科都。“
“至於我心目中的嫌疑人—————
“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救了我。”
“你问我枪击发生时我在想什么?”
“其实不是想。“
“是我听到了背后有一个声音,可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侧头想听得清楚些。,
“刚开始我还纳闷,以为是自己耳鸣了————“-你知道的,人上了年纪,身体总会出现一些毛病,
直到那枚子弹擦著我耳朵过去的那一瞬间,我才终於听清了这个声音。”
“他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果。”
“是『主”!”
“是『主”救了我!”
“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兴奋吗?”
此刻採访中的普伦特仿佛一个看见心目中超级英雄的孩子,激动地道:“『主』的提醒让我倖免於难,那一刻,我深深的明白,虽然我们从来看不见『主”,但『主』一直与我们同在,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所以我不顾一切地想站起来,伸出我的手,声嘶力竭地呼喊”
“我知道歹徒就在附近,隨时可能向我再次开枪。”
“但我不怕!”
“因为『主』在保护我,保护西拉克尔州,保护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民!”
“感谢『主”,感谢『主”赐予我新生,感谢『主”给予我信任————““
“我將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也请您相信我,相信您的子民们,我以生命起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我们將倾尽一生、竭尽全力,將旁人眼里的口號变成事实!“
“在您的庇佑下,我们西拉克尔州,必將再次伟大!“
电视前的肖恩和艾尔薇莉:
..
所以这傢伙是演讲时还没说够,趁著採访的机会,再来一段吗?
这算不算演讲超时,违法竞选规则?
不过,吐槽归吐槽,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州长先生的演讲,的確令人印象深刻。
光是看这么一小段採访,肖恩和艾尔薇莉脑子就已经在嗡喻作响了,全是“伟大”这两个字。
过了几秒,肖恩才打破沉默,轻轻感嘆了一声:“是个人才啊。”
居然真能把这事跟『主』掛上鉤。
这下谁还爭得过他?
可以预料到接下来普伦特的政敌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拆穿普伦特的谎言,但肖恩不看好他们,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子弹擦著普伦特的耳朵过去,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不论是说普伦特自导自演,又或是阴谋论,这些说辞在“神跡”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帝国是有信仰的。
人们相信“主”,更胜过相信自己的逻辑。
普伦特这一手可以说是將此次竞选一锤定音了,提前锁定了连任的结局。
只要他不死,下一届州长就不可能是別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回轮到艾尔薇莉问肖恩了,“这傢伙可不简单。”
计划是肖恩的计划,这傢伙也没告诉她如果普伦特没死要怎么做。
肖恩却疑惑地反问:“这还用问?”
“当然是亲自去会会他了。”
普伦特这招“借弹生主”確实挺厉害,但跟他们没关係。
头疼的是普伦特的那些政敌,不是他们,他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尤其是这傢伙还会真理术式.·.
这就更得去和他好好聊聊了。
身为真理术式的创始人,肖恩可不会容许自己的招式被敌人偷偷学去,然后反过来对付他们。
肖恩给埃莉丝去了个电话,问道:“普伦特现在在哪?”
“还在医院。”埃莉丝答道。
她和埃莉诺一直都跟著这位州长先生。
肖恩:“哪个房间?”
埃莉丝:“996。“
肖恩心说这房號还挺有福气,
那么,州长先生,接下来,你真正的福报要来了。
“走。”
肖恩掛掉电话,和艾尔薇莉出门下楼,离开比格斯公寓。
进电梯之前,艾尔薇莉还看了肖恩邻居家的房门一眼,故意道:“难得回来一次,不去看看你那个美女邻居?下次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肖恩嗅嗅鼻子:“哪来的酸味,你闻到了吗?“
艾尔薇莉伴装没听出他话里的含义,若无其事地道:“有吗?没有吧?”
岂料肖恩学著她的样子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就对了。”
“你是我谁啊,什么身份,有资格在这酸吗?”
“哼!”
艾尔薇莉:“?
我打死你!
臭肖恩!
但其实。
早在刚回家,艾尔薇莉上卫生间时,肖恩就悄悄去邻居家看过了。
是真的悄悄。
他只是想看看科妮娜,但不希望科妮娜发现他,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终归不属於同一个世界,所以看看就好,不要有多余的接触。
可是肖恩没看见人。
不仅没人,连家具什么的都没了。
比起他家,科妮娜家才更像是被弗洛里斯家族洗劫一空。
估计是考虑到启迪之泉的事,搬家了吧?
也好。
肖恩没去询问其他邻居科妮娜搬去了哪。
只要离开西拉克尔州,都是安全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
戴著口罩的肖恩和艾尔薇莉来到了医院门口与埃莉丝姐妹匯合。
埃莉诺望著头上某个窗户紧闭,窗帘也拉著的房间,说道:“人就在上面,主人。”
肖恩点点头:“走,带我们去找他。“
“是。”
四人很默契的用隱身咒敛去了身形。
这会儿医院人非常多。
除了病患,更多的是记者、警察,以及普伦特的保鏢。
而隱身咒只是隱匿外形,体积依然存在,所以肖恩四人没坐电梯,选择了走楼梯上去。
前面八楼都很顺利。
没有人察觉到他们。
可一踏上九楼,埃莉丝立刻发现了不对。
她抬头看向走廊外的窗户。
窗外有一只嗅鸦站在树枝上,羽毛已经变成彩色,正用那双小黑眼晴盯著他们。
与此同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全体戒备,小心敌袭!”
肖恩四人:
........
別说,这位州长先生警惕性还真高。
埃莉诺小声道:“估计是因为我们替他挡了一次炸蛋,他发现我们是巫师了。”
“没暴露阶位吧?”肖恩问。
埃莉丝:“没有,我只用了一点点魔力,不超过阶位五。“
肖恩点头:“那就没事。“
至於被嗅鸦发现—··
那就发现吧。
搞得好像知道他们要来,就能拦得住他们一样,淘气。
转角来到普伦特房间所在的走廊,一群手里举著手枪的西装保鏢映入眼帘。
粗略一数,有五六十个。
见他们个个虎视耽,东瞄西瞄的样子,肖恩也不藏了,索性消除隱身,大大方方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眾保鏢见拐角处突然多了个人,跟鬼似的,大惊失色。
为首的保鏢急忙吼道:“站住!”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退回去!”
“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肖恩歪歪头:“就凭你们手上的枪?”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巫师了吗?”
“但你不知道我们的枪是特製的!”
那保鏢厉声道:“再上前一步,死!”
肖恩好笑地摇摇头:“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懂哦。”
枪之所以对阶位三以上的巫师没用,是因为巫师可以硬抗子弹吗?
並不是。
除了那种“体校生”,大多巫师的体质都比正常人强不了多少,被子弹命中身体一样会受伤,
一样会死,只不过巫师可以躲,可以用魔力抵挡,这才是枪械无用的真正原因。
所以,子弹是不是特製的根本不重要。
打都打不中,再特製又能怎么样呢?
“让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不客气吧。”
肖恩打了个响指,“埃莉丝,来点音乐。“
埃莉丝:“收到!“
什么音乐?
当然是某位州长先生的专属bgm啦!
主人是想在敌人的bgm里打败敌人!
埃莉丝心领神会,立马掏出手机放起了歌。
熟悉的旋律瞬间贯穿整个走廊。
这个操作,给一帮保鏢都整不会了。
却见肖恩踏著节拍,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他们本以为来人只有肖恩一个,因为只有肖恩先消除了隱身,可走著走著,保鏢们却发现,肖恩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两个、三个—“
还都是美女.....怀!
什么狗屁美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开枪!”保鏢队长果断道。
砰!
砰砰砰!
子弹接二连三从枪口喷出,带起一道道蓝色焰光。
从顏色上看,的確像是特製子弹。
保鏢头头没有骗肖恩。
但肖恩也没骗他。
说打不中,就是打不中,一辈子都不可能打中。
肖恩领著三女向前走去,他走前最前方,昂首阔步,仿佛在走红毯。
明明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保鏢们甚至连咒语都没听见,耳朵里全是那富有节奏感的普伦特专属摇滚乐,他们却看见肖恩身前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环。
子弹打在圆环上,竟极不科学的停滯下来,隨后悉数反射回来。
眾保鏢:“!!!”
“快趴下!”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趴得极快。
走廊本身偏窄,也没有其它姿势可以躲避子弹。
事实上,也就是肖恩懒得理他们,不然这子弹可不是原路返回,还可以跟踪,什么姿势都没用。
不过,既然都趴下了,那就別起来了吧,
“埃莉诺,给他们上点强度。”
“是,主人。”
埃莉诺眸子里浮现一抹幽光,
眾保鏢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好像有一个五百斤的胖子坐在自己身上,压得他们快要室息,连手的枪都握不稳了,被走来的肖恩一脚踢进了垃圾桶。
肖恩一路来到996號病房门口,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普伦特先生,我进来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