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內鬼”（新年快乐！）
真理殿堂作为博学者时代最伟大的学院，自然什么课程都有。
每种课程都对应著至少一种法术途径，比如数学对应真理，舞蹈对应形体，
水彩对应绘卷，音乐对应吟游。
纸上钢琴家契尔瓦娜就是圣殿的吟游导师。
她仅凭一张普通的白纸，就能弹奏出各种美妙的音符，这在很多初入圣殿的学生眼里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加上人又长得漂亮，说话也温柔，颇受学生们的欢迎，只要开课，基本都是满员。
有天赋的学生来学习吟游魔法，感受音符里的魔力。
没这方面的天赋的人则来“陶冶情操”，欣赏音乐。
索佩亚记得当时连著好几年，契尔瓦娜都被学生们选为年度最受欢迎的魔法导师。
这项荣誉是会由“校长”布莱克先生亲自颁发勋章的，所以肖恩对她有印象，索佩亚一点都不意外。
可肖恩说的却不是这个。
老实说他对契尔瓦娜的记忆很模糊，是刚刚索佩亚提起，他才稍微想起了一些。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虽暂时记不起关於契尔瓦娜的一切，但记得“纸上钢琴家”这个称呼。
因为他在虚假天堂里听见过。
不仅听见过，他还出於礼貌，和这人说过几句话。
这位纸上钢琴家，当时和他一起，都坐在真理圆桌的裁判席上。
“你確定没看错？”肖恩问索佩亚。
索佩亚点头：“確定。”
“没有错，是她。”可妮这时也从梦境中出来，略微崇拜地看著尚在熟睡的朵伦拉，嘆道：“难怪她钢琴那么厉害，原来是契尔瓦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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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则皱起了眉头：“如果她是纸上钢琴家，那我在“新世界”里遇见的是谁？”
索佩亚一愣：“『新世界』里也有个纸上钢琴家？”
肖恩补充道：“而且是个男人，约莫五十岁。”
“会不会是重名？”可妮问。
肖恩摇头：“你们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吗？”
“什么？”
“契尔瓦。”
与“契尔瓦娜”仅有一字只差。
可別告诉他这是巧合。
“坏了！”
索佩亚一下反应过来，惊道：“有人冒充纸上钢琴家，混入虚假天堂？？”
把真正的纸上钢琴家封印起来，但不杀她，既不让她想起自己是谁，也不给她再次重塑的机会，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內一一这一世的朵伦拉身死转世之前，都没有人可以拆穿假钢琴师的身份！
“肖恩先生，这事必须儘快告知圣女。”
索佩亚急道。
他虽没去过虚假天堂，但此前肖恩给大家描述时，他大概听懂了是怎么回事，虚假天堂就是圣殿在“新世界”的大本营，而现在这个大本营里却出了个內鬼，骗过了所有人，若是不早做防备，后果將不堪设想！
可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道：“肖恩先生，要不你现在就去，我和老师为你护法。”
肖恩倒是想。
可他去不了啊。
冷却期还有几天。
“你们继续，我去找埃莉诺。”肖恩道。
朵伦拉是圣殿的人，那记忆就没有清除的必要了，正相反，他们应该考虑要不要解除朵伦拉的封印，或者再去朵伦拉的记忆里仔细寻找一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关於封印之事的蛛丝马跡。
“叩。”
肖恩敲响了埃莉诺的房门。
“谁呀？”埃莉诺问。
肖恩：“我。”
“主人？”
埃莉诺微愜。
这么晚了，主人来找自己干嘛？
莫名的，她想起了白天肖恩和伊莉丝的玩笑话，说晚上有空，要交流探討什么姿势。
埃莉诺脸颊一红，小声道：“主人稍等。”
她合上手里的杂誌，下床穿鞋，去给肖恩开门。
“主人请进。”
肖恩一眼就看出了埃莉诺脸色不对，不由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埃莉诺感受著额间大手传来的烫人温度，脸更红了几分，小心臟噗噗直跳，她微微別过头，问道：“主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恩点头：“是有事。”
埃莉诺：“..—.
真有事啊？
她心头略微有些失望。
肖恩把手收回来，说道：“你去一趟新世界，告诉圣女，纸上钢琴师可能有问题。”
埃莉诺：“啊？”
纸上钢琴师—契尔瓦？
肖恩將事情简单给少女说了一遍。
埃莉诺明白了事態的紧急，立刻在肖恩的守护下运转《墮冥法》，去了“新世界』。
由於上一次埃莉诺是自己“下线”的，重新“上线”还在之前的地方，离赫辛拉宫很近，很快便找到了神仆帮忙通报。
但这一次不是很巧。
黛安娜没在宫中。
“埃莉诺小姐要不改天再来？”神仆建议道。
圣女殿下刚刚出宫，不会那么快回来。
“没关係，我就在这等殿下。”埃莉诺道，心想圣女殿下应该是去处理科夫洛基家族和沃尔夫家族的事了。
“好。”神仆將埃莉诺领到客殿，笑著道：“那埃莉诺小姐请自便。”
新世界”这会儿还是白天。
埃莉诺这一等，直接等到了晚上。
等得她都快睡著了，黛安娜才回宫。
而农场世界则已经天亮。
肖恩打著呵欠咕：“怎么去这么久———
埃莉诺一直不回来，他也一直没睡，守在少女床边乾等了一夜，困得不行。
又过去了半个钟头，埃莉诺终於回来。
她瞧著肖恩趴在自己床边，好像睡著了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主人居然守了自己一晚上，真好—
要不是有正事，她都不想叫醒肖恩。
如果是埃莉丝，估计还会想办法把肖恩弄到床上和自己一起睡吧？
埃莉诺贪心地欣赏了一会儿肖恩的睡顏，才轻轻唤了一声：“主人？”
“嗯？”
肖恩迷迷糊糊地睁眼：“回来了？”
“嗯。”埃莉诺道，“我见到圣女殿下了。”
肖恩直起身子，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埃莉诺模仿著黛安娜淡淡的语气，双手端放在身前，“我知道了。”
肖恩：
““？””
“就这？”
埃莉诺：“就这。”
肖恩：
“她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好像真没有—”
埃莉诺回忆著黛安娜当时平静的表情，猜测道：“我觉得圣女殿下可能早就知道了？”
毕竟真的纸上钢琴家生理性別为女，假的纸上钢琴家生理性別却是男，这个差异还是蛮大的。
肖恩却觉得某圣女在故作淡定。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曾经的奥莉雅贵为初代圣女，很少外出，更不会来找他，真想见他了，都是“下令”让他去赫辛拉宫“面圣”，总之就是非常高傲。
没有什么正经事，奥莉雅几乎从不亲自来真理殿堂，对真理殿堂的了解自然也就有限，不太可能连导师的名字性別都记得，以奥莉雅的性格，也不会关心这些。
所以他认为自己这老婆是在维持人设。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话带到就行了。
剩下的事，他相信奥莉雅心中有数。
“好了，你休息吧。”
肖恩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
“我不累的。”埃莉诺看了眼时间，说道：“我去给主人准备早餐。”
“別。”肖恩制止少女，“你不累我累。”
埃莉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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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就不用了，我先回去补个觉，等我醒了再说。”肖恩道，“你不休息就自由活动吧。”
说著便往门口走去。
埃莉诺连忙下床：“那我送送主人。”
基本的女僕礼仪还是要有的。
然而。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怕这个“然而”
她不送还好，这一送，差点直接把肖恩给送走了。
两人一出门，便碰见了走廊上正准备下楼用餐的艾尔薇莉和伊莉丝。
双方同时一愣。
伊莉丝一度以为自己眼了，特地抬头看了眼门牌號。
没错啊，是埃莉诺的房间，
可是这大清早的，肖恩这傢伙怎么会从埃莉诺的房间出来？
还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且埃莉诺穿著睡衣，衣衫也不太整洁·
这幅画面，伊莉丝真是想不多想都难。
放在平时，她一定会语气暖味的调戏肖恩两句。
比如“好啊，我说作家先生昨晚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有新欢了呢。”
但今天她没哎声。
因为轮不到她。
四人对视半秒，艾尔薇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
“肖恩！！”
一声怒吼划破了晨间寧静的空气。
园的树上鸟儿扑扇著翅膀乱飞，逃离这个嚇人的地方。
肖恩一下子瞌睡都醒了，赶紧道：“艾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
“这还用得著解释吗？”
艾尔薇莉双眸喷火，好像要吃人。
一大早便亲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从別的女人房间里出来，但凡她这时还有一点理智，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
“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信你问埃莉诺。”
“埃莉诺——.·嗯？人呢？？“”
肖恩还想让埃莉诺帮忙证明他的清白，一扭头却发现，刚还在身边扶著他的少女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再往后一看，埃莉诺房间的房门紧闭，好像从来没打开过。
肖恩：“？？？”
草，有逃兵！
这个时候躲起来，不是坑他吗？？
艾尔薇莉拳头已经郴硬，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是要解释吗？”
“解释啊！”
“你的小情人都已经不敢面对我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面对艾尔薇莉的质问，肖恩心里已经把埃莉诺骂了一百遍。
妈的，女僕误我！
等哄好了艾尔薇莉，看他不好好收拾埃莉诺！
肖恩一直以为姐妹俩里只有妹妹比较皮一点，姐姐埃莉诺一向都很文静乖巧，没想到关键时刻，“出卖”他的人居然是埃莉诺。
这种事情一个人解释是没用的，埃莉诺的表现已经告诉艾尔薇莉自己是做贼心虚，任凭他说破嘴，艾尔薇莉也不会相信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肖恩深知言语是苍白的，已经无法为自己洗刷冤屈，只能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说道：“我跟她一清二白，什么都没做，不信你自己去屋里闻！”
艾尔薇莉：“？？？”
闻个屁！
劈她的腿不说，还想让她亲自回味？
“渣男，我杀了你！！”
艾尔薇莉怒火攻心，直接展开了火焰羽翼。
而且是两对。
气息直逼大魔法师！
她已经做好了埃莉诺出来替肖恩挡刀，送这对不要脸的臭男女一起去见上帝的准备。
肖恩瞪大眼睛：“老婆且慢！”
“谁是你老婆！”
艾尔薇莉这回是真生气了。
喊老婆也没用！
“嗡！”
汹涌的魔力携著翻滚的烈焰，朝著肖恩席捲而去。
肖恩哪敢硬接，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你听我解释啊！”
艾尔薇莉一路追杀：“你解释啊，我又没封住你的嘴。”
“可你这样我怎么解释——”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什么都不管，只管杀人！
一时间，城堡里响起无数声爆炸的轰鸣。
园中早起干活的僕人们纷纷抬头。
只见城堡顶端的塔楼处，像是被恐怖分子用炸药爆破了一般，炸出一团巨大的火球，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火焰中飞出，一个逃，一个追，跟电影大片似的，
看得僕人们一愣一愣的。
“发生什么了？”
“不造啊—”
“那个人好像是肖恩先生？”
而房间里。
埃莉诺背靠著门板，满脸愧疚，默默在心中道歉。
“对不起，主人。”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可是圣女殿下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这次去赫辛拉宫，她和圣女其实不止说了纸上钢琴家的事。
还有艾尔薇莉的事。
当时圣女殿下问她：“肖恩跟艾尔薇莉怎么样了？”
她如实回答：“挺好的。”
圣女殿下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我不是很好。”
埃莉诺：
正奥莉雅冷冷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忘了自己代表著谁？”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让莉莉丝教你。”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如果那时还让我看到他心里只有艾尔薇莉，我连你和埃莉丝一块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