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作死”（求订阅~）
在看到肖恩变成克里斯的模样的那一刻，霍耶夫终於相信，这个“追杀”了自己几条街的男人，好像真的是自己人——
他神色变得复杂，看向肖恩：“你认识克里斯？”
“不只认识。”肖恩道，“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为数不多”这四个字，让霍耶夫又更信了几分。
因为以他对克里斯的了解，克里斯的確没什么朋友。
克里斯的作风比较怪异，老爱一惊一乍，时不时还发癲，说什么世界是平的，卫星从太空拍摄的蓝色星球是个巨大的谎言云云，能跟克里斯当朋友，聊到一块去的，大概率也比较癲，不会有太多“知心”朋友。
而同样一个词，落到安娜耳里就不一样了。
肖恩的朋友为数不多？
安娜笑。
她怎么觉得多得很？
尤其是女性朋友。
肖恩注意到她的表情，莫名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安娜淡淡道，“你们继续。”
肖恩倒是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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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不知道安娜已经帮他擦好了屁股，还担心教堂的人追过来，便对嵌在墙里的霍耶夫道：“我们换个地方聊？”
“好。”这次霍耶夫没有再拒绝肖恩认识克里斯，也知道他的来歷，还跟他一起痛骂教廷，想要摧毁教堂.
现在看来，肖恩多半和他一样，都来自布莱克地下城。
只有一点解释不通。
肖恩猜的没错，他確实去参加了小吉斯塔的画展舞会，只不过他不是为了觉醒，也不是为了抢画，而是单纯当做一次贵族聚会，与生意伙伴联络感情。
当时他进入伊芙公馆时，恰巧看见了公馆的负责人阿吉维斯亲自迎接肖恩和埃莉诺，將两人带去了贵宾间。
霍耶夫在外面的身份正如名片上所写，是一家古旧珠宝公司的经理，所谓“古旧珠宝”，其实就是巫师魔杖上那颗宝石的业內称呼，因此他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大多也都是巫师。
拉布拉多古旧珠宝公司和小吉斯塔家族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小吉斯塔家族的人也认识他，並且他们之间的关係还不错一一起码錶面上不错，霍耶夫当时出於好奇，向小吉斯塔家族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肖恩和埃莉诺的来歷，对方很小声地提醒他，千方別去招惹这两位贵客，这是来自梅丹佐烈焰领的大人物。
梅丹佐烈焰领，一个远在无冬海彼岸，被巍峨连绵的火红山脉所包围的地方，霍耶夫经常来外面进货，自然听说过梅丹佐烈焰领，那是帝国大公之一，炽天使家族所在的领地。
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但也不算完全误会。
霍耶夫不懂就问，肖恩不太好解释，只说：“我有个炽天使家族的朋友，当时我是借用了她的名义。”
“噢，原来是这样。”霍耶夫恍然。
炽天使家族在他眼里是教廷魔下的势力，属於敌对阵营，肖恩那个朋友应该和他在小吉斯塔家族的朋友一样，都不知道他俩的真实身份，因此关係处得较好，能帮的都会帮一下。
安娜又开始冷笑。
朋友？
只是朋友？
要是霍耶夫多问一句什么朋友，这傢伙是不是会说“刚交的朋友”？
肖恩真的很费解：“你又笑什么？”
安娜声音微冷：“跟你没关係。”
肖恩：“？”
那你一副生气的样子干嘛？
莫名其妙。
肖恩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古怪的贵族少女了，带著霍耶夫回了汽车旅馆。
霍耶夫进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三个枕头，不由面色古怪。
“你们—”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伊莉丝笑眯眯地道。
霍耶夫：“...—“
他看了看相对热情好说话的伊莉丝，又看了看一直冷著个脸的安娜嘶！
一冷一热，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享受吗？
霍耶夫先前一直把肖恩等人当敌人看，没注意太多，这会打量两女，才发现伊莉丝和安娜都是平时很难见到的大美女，於是悄悄对肖恩竖了个大拇指。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追到一个都是走运，肖恩居然有两个，还能大被同眠—克里斯这个老伙计，有点东西！
“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肖恩扔了瓶矿泉水给他，
“谢了。”跑了这么久，又被揍了一顿，霍耶夫確实有点累了。
等他咕嚕咕嚕灌了两口水下去，肖恩才接著问：“你去刺杀那个神父，是因为接了任务吗？”
霍耶夫將水咽下去，擦擦嘴道：“不、不是。”
他在布莱克城的后街有家杂货店一一说是杂货店，其实卖的都是好东西，只是种类比较多，才用了“杂货店”这个名字，像埃莉诺之前送给肖恩的隱身斗篷，他店里也有，而且品质更好，另外还有不少高等材料，比如“古旧珠宝”，
城里许多链金术师製作魔杖等魔法用品，都会到他店里採购。
链金术师也是有分支的。
他们不仅炼药，还炼器。
城里飞来飞去的扫帚，大多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霍耶夫店里平时生意很好，哪怕一年只开门三个月，赚的钱都够他了，完全没必要去接任务，他这次出来，单纯是为了进货。
杀神父也是单纯的想杀。
“总得有个理由吧？”肖恩看霍耶夫的样子，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微胖的体型总会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
“因为他该死。”霍耶夫答道。
说这话时，他眼里有著浓郁的怨恨和戾气。
肖恩心头微动。
好像有故事？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霍耶夫却自己说了，咬牙切齿地道：“埃尔德里奇教堂的这些神父，没一个好东西！”
死去的神父名为韦德斯，他並不是哥特拉小镇本地人，最初在凡尔纳都邻城的教堂任职，表面上看去他是一位慈祥的神父，对来教堂祈祷或懺悔的人都非常温柔，且很有职业素养，从未將倾诉者的秘密告知他人。
可是没人知道，就是这样一位风评颇好的老神父，背地里却是个猥褻小男孩的恶魔。
当时教堂有个唱诗班，总共27个孩子，没有一个逃过他的魔爪。
霍耶夫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不仅如此，韦德斯私底下还对小女孩动过手，他的兽性不分男女。
霍耶夫唯一庆幸的是，至少唱诗班里不充许存在女性，让他情竇初开时暗恋的女孩逃过一劫。
如今被欺辱的男孩已经长大，便该向当初在自己內心留下阴影的恶魔復仇了。
韦德斯后来被教廷调离了那座教堂，霍耶夫找了他很多年，每次外出他都会想办法打听韦德斯的消息，但每次又都没有收穫，直到这次，他通过小吉斯塔家族的人脉，终於找到了韦德斯的下落。
比起小时候，现在的韦德斯老了很多。
但霍耶夫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为了避免杀错人，在动手之前，霍耶夫特地让韦德斯把证件拿了出来。
没有错。
然后就有了肖恩三人进入祷告室看到的那一幕。
肖恩默然。
伊莉丝和安娜也没出声，只是看向霍耶夫的眼神多了些可怜的意味。
“抱歉。”
肖恩没想到霍耶夫会有这么不幸的童年。
“没事。”霍耶夫摆摆手，笑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就说明我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从亲手杀死韦德斯的那一刻起，所有仇恨，都会开始隨著时间的流逝而缓缓消散。
肖恩顺著他的话將话题转开，问道：“所以你敢在教堂动手，是因为哥特拉小镇没有大魔法师？”
霍耶夫又喝了口水，答道：“其实有。”
“只不过他这几天不在镇上。”
肖恩：“怎么说？”
霍耶夫道：“那位大魔法师叫范克尔，绰號“禁卫长”，前几天好像接到了教廷的任务，要护送什么东西，暂时离开了哥特拉小镇。”
“护送什么东西”是霍耶夫猜的。
他比肖恩三人早到哥特拉小镇很久，一直在等待机会，那天镇上来了很多土兵，还有骑士，他们恭敬地向范克尔出示了一份像是文书一样的物品，又与范克尔交谈几句，后者便点头上马，领著他们从另一头离开了小镇。
“禁卫长这绰號怎么听著这么耳熟？”肖恩皱眉。
他以前应该接触过这个称呼，但一时半会几想不起来。
安娜警了他一眼，出声道：“禁卫长不是单纯的绰號，它是一个职位。”
教廷能被称为“禁卫长”的人有很多，范克尔只是其中之一。
“他是光明王庭的人。”安娜道。
霍耶夫略微异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少女连这都知道？
肖恩则直接问了：“你怎么懂这么多？”
安娜面无表情地道：“因为我也是光明王庭的人。”
肖恩：“？”
伊莉丝：“..—
霍耶夫：
“.....
是吗？
他怎么觉得不太像？
光明王庭可是由那位神秘的教皇亲自执掌，对教廷绝对忠心，谁背叛教廷他们都不可能背叛教廷，且光明王庭本身在帝国的地位也非常高，甚至凌驾於大公家族之上，从光明王庭出来的人，每一个都高高在上，从不拿正眼瞧人，这样的人，会甘愿与別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霍耶夫觉得不会。
如果安娜真是光明王庭的人，更大可能是直接杀了这对“狗男女”，把三个枕头变成一个。
肖恩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要是光明王庭的人，我还是布莱克先生呢。”
安娜：“...—“
肖恩这话直接给她干沉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是，肖恩也是？
圣女虽然无法直接命令光明王庭，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光明王庭还是会给面子，何况从身份上讲，圣女比光明王庭更高贵，她说自己是光明王庭的人，那就是，没有人会反驳。
肖恩不想跟她閒扯，继续问霍耶夫道：“你知道他们护送的是什么吗？”
霍耶夫摇头：“不清楚。”
他只是个阶位五，躲在远处看清这个人是范克尔已经是极限了，再靠近一点都会被发现，且这些骑兵並没有在哥特拉小镇停留太久，他也没机会找旁人打听，唯一能確定的是，假如这確实是个护送任务，那护送的东西对教廷来说一定很重要，否则用不著请大魔法师带队。
肖恩也是因为这点，才对这个东西来了兴趣。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让这支队伍提著脑袋回去向教廷请罪。
“他们是从哪个方向走的？”肖恩问。
霍耶夫回忆了一下，答道：“小镇东口出去，往南。”
再往后他就不知道了，大魔法师的感知敏锐得嚇人，他没敢多看。
而安娜一听肖恩问这话，便猜到了他在打什么主意，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肖恩：“为什么？”
“光明王庭和那些家族不一样。”安娜认真道，“一旦被他们盯上，谁也救不了你。”
包括她。
“你会死的。”安娜道。
霍耶夫也认为不妥，说道：“我觉得没必要冒险。”
且不说这个任务是不是护送任务，护送的东西是什么，对他们有没有用，光是领队的禁卫长范克尔，就不是他们几个低阶巫师能惹得起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魔法师，一个可以打他们一百个，为了一件不確定的东西拿自己的命去冒险，不值得。
肖恩却不这么认为。
霍耶夫觉得不值得是因为会死，命只有一条。
而他和伊莉丝不同，他们不会死，最多只是受伤，大不了下次吃饭跟索佩亚坐一桌，没什么可怕的。
肖恩也不在乎那个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
只要能让教廷有所损失，他就觉得值。
且直觉告诉他，这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仔细想想，教廷是谁？
整个帝国的主人。
他们护送物品就像是特警护送运钞车，谁敢劫？
带几把枪就差不多了，完全没必要动用大魔法师这种“重型武器”。
这么做只能说明，这次任务不允许失败，搞不好就和农场世界的猎巫运动有关。
反正他和伊莉丝命大，搞不搞事先不说，至少要去看看。
“你这是作死。”安娜看著他著眼睛道。
“怎么，怕了？”肖恩哼道，“怕就別跟著我们，我跟我老婆自己去。”
伊莉丝听见这称呼，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立刻茶茶地抱起肖恩的手臂，乖巧道：“好的老公，都听你的。”
安娜：“？”
这下是真作死了。
肖恩还不知道安娜就是他亲爱的圣女殿下，还跟伊莉丝在那互动。
安娜看得火冒三丈，费了十阶之力才把怒气压下来，盯著眼前这对狗男女道：“行。”
“你爱去就去。”
“到时死在別人手上，可別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