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七层（求订阅~）
这是肖恩这一世第一次上第五层，
之前因为阶位太低，很多魔法用不了，学了也是白学，肖恩便没著急。
这次黛尔莉提醒了他。
他这么一个凡事都喜欢做两手准备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博学者时代的他是无敌的，理论上讲，没有人可以封印他的记忆，更不可能有人把他打成重伤以致於掉阶，这只能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而按照这个思路去想，以前的他必然会对现在的他遭遇的事情和处境有所预测，为以防万一，他肯定会给自己留东西。
这时候再倒回去思考，肖恩忽然有点明白自己的灵魂和身体为何总是拥有薛丁格似的忽弱忽强的防御了，这或许就是他留给自己的底牌之一。
任何时候，都没有人可以窥探他的內心和过去。
也没法真正杀掉他。
即使是兰特特地炼製的，一般巫师沾一点就会去找上帝喝茶的剧毒魔药，也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反而会被他吸收毒素之外的药性。
这样一来，逻辑就对上了。
索佩亚说的没错，他不是重塑者，是长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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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魔力全失，他的身体也依旧保持著十阶之上的部分特性，不可窥探，不惧岁月，
也不会死亡。
想到这，肖恩豁然开朗。
只不过，光是这些还不够。
没有与漫长生命相匹配的力量，血条再厚也没用，只会被人当成沙包打，还还不了手，想想都很屈，这种情况下长生就不是好事了，而是一种折磨，他可是有心气的人，
与其被人羞辱，不如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但凡以前的他不是个傻逼，都不会让以后的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
所以，除了身体自带的十阶之上的部分特性之外，他应该还给自己留了其它东西。
那这个东西藏在哪里最保险呢？
答案显而易见。
他需要一个只有自己能到，別人即使知道也去不了的地方。
只有真理殿堂的高层能满足这个条件。
於是，肖恩来到了第五层。
这一层的图书馆和第四层没有太大区別，只是书少了一些。
书架上的標籤也不再是按法术类型分类，而是以途径区分。
总共十二个大型书架，对应博学者时代的十二条途径。
肖恩隨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好像没有多深奥，只到阶位七的部分就没了。
再往上更高阶的魔法，需要巫师自己钻研，或者寻找其它办法，比如投靠教廷。
如果你能力足够强，能得到教廷的赏识，教廷或许会考虑给你几本旧语之书。
说到底，真理殿堂的本质还是一座学院，不可能什么都有，能让十二大途径一起出现在图书馆里，已经是史无前例了，这还多亏了圣殿里来自各个家族的导师们，这些书，是博学者时代无数大魔法师经验与智慧的结晶。
为此，真理殿堂当时没少被其它魔法学院吐槽。
身为院长的卡尔·布莱克名气大就算了，还什么都教，这让他们上哪去收学生？
而既然有学院，魔法联赛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本来是帝国最热闹的盛事之一，最早可以追溯到由女巫皇赫辛拉统治的女巫时代，
年轻的魔法师们各显神通，爭取整片大陆范围內的优先择偶权及工作权，且联赛花样又多，有各类与传统运动结合的花式项目，论火爆程度，丝毫不逊色於农场世界的足球世界盃，甚至犹有过之。
可就因为真理殿堂的横空出世，联赛差点被取消，
因为圣殿的学生总是拿第一。
去年学院积分榜第一是他们，今年还是他们，不出意外，明年依旧是他们，硬生生將这么一个世界性的舞台变成了圣殿自己的舞台，其它人都是陪衬。
时间一长，很多学院就不乐意了。
反正去了也是给人垫脚，浪费时间，不如不去。
慢慢的，参加联赛的学院越来越少，从最初各州总共128个名额都不够分，到最后32
个名额都凑不齐，那年要不是主办方急中生智，允许成人魔法学院参赛，估计都办不起来。
现在想起这些事，肖恩都还觉得有些好笑。
哪有拿不到冠军就不参赛的嘛，真是一群老小气鬼。
后来教皇为大局著想，让奥莉雅来和他谈，让圣殿的学生稍微休息个一两年，给其他学院一点喘息时间，他想了想，老婆的面子还是得给，加之年年第一，確实也没什么挑战性和乐趣，肖恩便答应了，往后圣殿再没参加过魔法联赛，而是改为自己办，让圣殿的学生们自己比。
这就是真理殿堂冬季魔法运动会的由来。
去年阿罗拉小镇还搞过一次来看。
不知道这次的钓鱼王是谁？
以前在钓鱼比赛上取得第一的学生，都会由他亲自带去无冬海垂钓，算是奖励。
肖恩一边想著，一边放下书，打算去六楼看看。
五楼的这些魔法途径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用，中间展柜的旧语之书也是关於十二途径的，死灵途径也好，元素途径也罢，包括血魔法、黑魔法、光影魔法，还有愧儡术—等等，肖恩觉得都不如他的真理术式好用。
他不打算换途径，最多有空时学来玩玩。
现在的他显然不是很有空。
来到图书馆第六层。
这里的书就更宝贝了。
全是禁咒。
正儿八经的禁咒。
什么《卡拉斯之陨》、《上帝垂怜》、《眾生平等》、《海达尔之怒》、《十四行诗》等等，肖恩特地数了一下，总共有43种之多。
“都是好东西啊。”
肖恩嘆道。
可惜学不了。
修习禁咒的难度丝毫不亚於高数，且对巫师的阶位有硬性要求，必须大魔法师及以上，否则魔力转换率不达標，你就算把自己从头到脚，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都献祭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肖恩把这些书挨个翻来看了一遍，能记住的记住，记不住的就算了，总耗时五个钟头然后又继续往上。
第七层就是真理殿堂的顶层了。
从他零碎的记忆来看，第七层属於他的办公区，算是半个私人领域，这一层也没有雕像，不存在所谓的考核，想来必须得先礼貌“敲门”，徵询他的同意，不然谁也上不来。
换成是现在的他，要藏东西，大概率会藏在这里。
因为他平时不在第七层，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被允许进来，这层楼相当於是个完全锁死的封闭空间，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可真当肖恩来到第七层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书架，没有书，也没有记忆中的办公室，甚至连一张座椅都不存在，有的只是四面灰濛濛的墙壁。
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宛如密室般的小房间，肖恩一时有点摸不著头脑。
“什么情况？”
“怎么会是空的？”
就算他没把东西藏在这，第七层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肖恩皱著眉头，在房间里转悠。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手指头上全是灰。
而被他碰过的地方没了灰尘，恢復了原本的白色。
这其实是四面白墙。
肖恩：“....
到底是多久没打扫，才能让整面墙都覆上灰尘？
“等会—不对。”
肖恩一边吐槽看，一边又忽然反应过来。
这里是虚术空间，是精神世界，一切都是虚构的，怎么会有落灰这种“自然现象”？
灰尘或许也是虚构的，但它一定不是因为长时间无人打扫才出现，而是被刻意製造出来的。
“我是在提醒我自己？”
肖恩目光飘来飘去，重新打量起这间小黑屋。
果然很快在地面上发现了一排脚印。
地板上的灰也很厚，但这排脚印並不是他刚刚进屋的脚印，而是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从房间正中央开始，一直延伸到另一边。
肖恩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道在我之前，有人进来过，拿走这里的东西？”
可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以前的他亲手创建，谁有那个本事可以忽视圣殿里的种种规则，强行闯入第七层？
黛安娜？
奥莉雅？
还是教皇？
.亦或是他自己？
肖恩脸色阴晴不定。
他跟著这排脚印，一路来到了房间的另一端，发现这墙上居然还有一扇门。
再回头看，这扇门正好对著他刚刚进来的那扇门。
一个房间，两个出入口。
可肖恩明明记得，第六层通往第七层的楼梯只有一个。
他进来的那扇门连接著真理殿堂，这扇门背后又是哪？
“虚假天堂吗？”
肖恩想起了黛尔莉说的话，农场世界有通往虚假天堂的方法。
但他没有立刻打开这扇门。
因为虚假天堂並不一定安全。
假设是教皇或者某个敌人来第七层窃取了他的东西，他现在追过去，对方会不会正等著他？
肖恩盯著门上的握把，陷入沉思。
他倒回去几步，蹲下来，將自己的脚放在脚印上进行对比。
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肖恩：“...—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想得越多，脑子就会越乱。
肖恩现在就是这样，他有点搞不懂了，这个在他之前来过圣殿第七层的人到底是谁？
究竟是敌人，还是他自己？
或者是一个拥有和他同样鞋码的敌人？
最终，肖恩思虑再三，还是將手放到了握把上。
管他娘的，怕个鸟！
没准隔壁是会烤三明治的苏珊呢？
反正是精神世界，他又是诡防，谁还能真把他杀了不成？
肖恩心一横，直接拧动握把，將把门打开。
下一秒。
强烈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瞬间將肖恩淹没。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关了几十年突然被放出来，將原本普普通通的阳光衬出了双眼不可承受的重量，肖恩下意识闭上眼，等他再睁开时，已经来到一条似曾相识的小巷。
这条巷子很窄，是个死胡同，墙底堆放著一大堆装满垃圾的黑色塑胶袋，还有苍蝇在上方喻喻盘旋，另一端巷子的入口则连接著一条街，不时能看见有汽车驶过。
看这色彩饱和度，不像是虚术空间，更像是现实世界。
可他是从真理殿堂过来的，就算下线，也该回到家里柔软的大床上才对，不会出现在其它地方一一这次他可没有进雕像。
於是肖恩更迷糊了。
这是又给他干哪来了？
肖恩只觉脑壳疼，揉了揉太阳穴，走出小巷。
这里臭烘烘的，不是个適合思考的地方。
他本想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標建筑，看看这是哪。
结果不用他找。
一出巷子，肖恩便看见了斜对面令自己无比熟悉的小区大门。
“比格斯公寓”
这一瞬间，肖恩脑子里“碎”的一声，这一世过去的所有经歷一一从出生到学步，从上学到毕业，从租房到搬家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一面面镜子，然后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轰然间支离破碎。
肖恩睁大眼睛。
一直以来，科妮娜都认为他是从另一座城市搬过来的。
肖恩自己也这么认为。
来霍尔科都之前，他还在旧西格尔市生活过一段时间。
可此刻脑中破碎的记忆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他“这一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在霍尔科都其实这並不算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作为从博学者时代一直活到现在老妖怪，他脑子里这一世的记忆本就不可能全是真的他至始至终都没变过，哪来的什么童年？就像当初可妮在梦里看见的，也许他可以把自己变成婴孩形態，但婴孩的脸，还是他现在的脸。
真正让肖恩感到不可思议，或者说无法理解的，是这件事本身一一第七层的脚印，竟然真的是他自己留下的，且通过这扇门，他打破了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壁障，直接从虚术空间来到了霍尔科都！
肖恩本来还对眼前的比格斯公寓是否真实持怀疑態度，可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如果这里仍是精神世界，他兜里不可能有手机。
而手机那头的声音则更让肖恩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电话是埃莉丝打来的。
“主人，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肖恩的臥室里，原本躺在床上的他已经消失不见。
埃莉丝並不知道他去了虚术空间，还想著给肖恩送些自己和姐姐这几天刚学会做的点心过来，肖恩之前进屋时是锁了门的，为了不打扰到他，埃莉丝是先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想看看肖恩睡没睡著，再决定轻轻敲门还是悄悄穿墙，结果她这一探，却发现肖恩人不见了·
这可把埃莉丝急坏了，还以为有坏人把自己主人给劫走了呢，赶紧给肖恩打了个电话。
“你先別急，我没事。”肖恩此刻也在整理思绪，半响，他一脸认真地问少女：“你听说过隱態传输吗？”
埃莉丝：“喵喵喵？”
肖恩：“量子神秘学概念。”
“不知道也没关係。”
肖恩直接给出结论：“听我说，埃莉丝我好像掌握了空间途径。”
埃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