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莎弥拉（求订阅~）
从地牢到外面要先上楼梯，之后还有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是通往操场的，以前圣殿的魔法运动会就是在这里举办。
趁著这条路不短，肖恩抓紧时间询问托尼。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尼疑惑：“什么怎么回事？”
肖恩：“？”
托尼：“？”
肖恩问道：“这里不是真理殿堂吗？为什么会有囚犯，还有你这个狱卒？”
托尼闻言，一脸奇怪的看著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假扮清纯懵懂的18岁男大学生，这也是你任务的一环吗？”
肖恩：“？”
假扮个锤锤啊！
他本来就是！
托尼则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眼神更怪了：“別告诉我你之前没来过虚假天堂。”
肖恩面无表情：“恭喜你，猜对了，没有奖励。”
托尼：“
““......
真没来过啊？
肖恩催促：“快说。”
“好吧。”托尼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当初科芙瑞城被毁，教廷占领虚术空间，並將其改名为虚假天堂，这事儿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肖恩道，而且印象很深。
毕竟那是他在“新世界”第一次从別人口中听到靠谱的“正史”。
托尼道：“自那以后，虚假天堂就是变成了教廷的地盘。”
“但是教廷没有派太多人过来，只象徵性在这里建了一座教堂，然后对所有巫师开放。”
“刚开始虚假天堂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主要被巫师们用来交流学术、买卖魔法物品等，只不过人换了一批。”
真理殿堂的覆灭导致了很多巫师的死亡，以前经常来虚假天堂的他们都来不了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帝国贵族，下到骑土，上到公爵，几乎每个家族都有人跑来凑热闹。
因为教廷不打算参与管理，虚假天堂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主之地，而现实中的真理殿堂被毁了，虚假天堂里的却没有，这里仍旧存有被博学者时代所有巫师追捧的深奥学识，那些贵族派人过来也是为此。
如今的圣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座失去主人的宝藏库，尤其教廷还將圣殿高层藏有神之途径的消息放了出来，这就更让贵族们兴奋了，原本的凑热闹也因此变成了常驻，时间一久，各个贵族也都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地盘。
可是虚假天堂的土地有限，相当於一座一线城市，乍一听似乎不小，可帝国这么多家族都有想法，怎么都不够分，於是现实中那套阶级分明的贵族制度便被带来了虚假天堂。
公爵可以拥有一个区。
侯爵可以拥有几条街。
伯爵可以拥有一个广场。
子爵可以拥有一栋楼。
分到男爵和骑士这里，就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住房了。
这都还算好的。
最惨的是没有爵位的普通巫师。
平民在贵族眼里是没有人权的，更没资格进入圣殿学习，他们获取知识的唯一方式就是给帮这些贵族办事，说得好听点叫“荣誉骑士”，说得不好听就叫“家僕”，总之就是你必须有一个贵族身份或和贵族有关係，才会被允许进入圣殿。
真理殿堂本来是一座学院，可在这些高等贵族的操作下，硬生生变成了“学阀”。
肖恩听得那叫一个气啊。
一帮狗东西，把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圣殿搞得乌烟瘴气，在他看来，知识是没有等级的，只要你有这个天赋、想学、爱学，也学得会，那都可以进入圣殿。
虽然在博学者时代，圣殿对外招收学生有著极其严格的要求，但即使是不符合要求，
他们也不会强行赶人，而是会留几天时间给“落榜学子”参观，期间学到的东西，都是学生自己的。
知识是客观且理性的，没有感情，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但人有感情。
圣殿之所以能成为巫师们心目中的圣地，除了这里能学到其它地方学不到的魔法之外，就是因为它有人情味，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位来此求学的巫师。
而在几百年后的今天，这个公平被打破了。
整个真理殿堂都沦为了政治斗爭和阶级炫耀的牺牲品。
“你刚说囚犯其实不对。”托尼接著道，“我也不是狱卒。”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人，很多都是自愿的。”
肖恩：“？”
“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巫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两人交谈间，已经来到通道尽头，出口处刺眼的光线预示著外面有一个好天气。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托尼道。
说著，不等肖恩多问，托尼直接將他推了出去。
几乎是一瞬间，肖恩的耳膜便被一阵尖叫声和欢呼声淹没。
“噢我的天，这个傢伙好帅！”
“他是哪个州的？我要了！”
“不仅这里要，现实里我也要他！”
“滚啊！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这样，你配得上吗？”
“他是我的！”
强烈的明暗反差让肖恩忍不住眯起眼睛，他在沸腾的声音中打量著四周，脚步跟著转了一圈，这是一个环形的观眾席，上面坐满了戴著礼帽、打扮得体的贵族人士。
光听他们的话，很容易给人一种被“追星”的错觉，但实际上，肖恩是被绑著的一一推他出来的同时，托尼用魔力在他的手上缠了一圈铁链，免得被看出端倪，再加上手腕上吊著的號码牌，肖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所谓的明星。
而是一件拍卖品！
原本的操场被改造成了拍卖会场，像是一个角斗士场地，形状如同漏斗，周围圆形的观眾席位呈阶梯式升高，每个人手中都有个加价牌，座位越靠前的，身份越尊贵，可以近距离观赏货物的体格与容貌。
看著那帮对著自己两眼放光的贵族小姐，肖恩这时终於明白托尼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以及为什么被他插队的青年会不甘地大喊是自己先来的。
不出意外，这场拍卖会最终成交的价格，货物自身会有一定分成，同时被哪个贵族拍走，就代表自己成为哪个贵族的僕人，这样不仅能赚一笔钱，还能获得进入圣殿学习的资格，代价是失去人权。
至於被绑来的人—
说明这些贵族有时也会採取强硬措施。
要么自己体面，要么他们帮你体面。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將每一个新来虚假天堂的巫师都在手里。
想得越多，肖恩目光越冷。
任谁都看得出他在生气。
可是贵族小姐们不在乎。
肖恩越冷，她们越兴奋。
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才能带给她们成就感。
整个拍卖会场中心只有两个人。
除了肖恩，还有一个带著半截遮眼面具的主持人，
他第一眼看见肖恩时眼中就出现了疑惑，因为肖恩的样子和他手中名册上的15號长得不一样，比15的照片好看多了，阶位也不同，15號是阶位二，肖恩是阶位三嗯？
不对，不止阶位三。
肖恩的状態很奇怪，身上散发的气息有种波动感，一直在强弱间反覆横跳，好像隨时都会突破，这也让主持人有些摸不著头脑，心说这是拍卖会，又不是什么魔法比赛，怎么还带嗑药的？
但现场贵族小姐们的欢呼很快打消了他多余的想法。
作为一名专业的拍卖主持人，他深知货物的號码对不对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们喜欢不喜欢，而这些贵客的反应告诉他，她们喜欢得很，这就够了。
反正把人带来的是狱卒，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是狱卒负责，跟他没关係。
於是，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整理出一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各位，如你们所见，这就是咱们今天即將拍卖的第15號物品。”
说著，他转过头对肖恩道：“15號，你很有资本。”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贵客们对你的外形条件很满意。”
“按照规矩，现在是你的时间，你有三分钟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可以是魔力上的，也可以是生活上的，你可以使用任何自己所能想到的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价的方法。”
“三分钟后，我们准时进入竞拍环节。”
“15號先生，请。”
肖恩：“？”
请你个头啊！
你他妈的，真把我当货物拍呢？
肖恩此刻当真有种直接掀桌子的想法。
场地边缘，托尼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不要衝动、不要衝动！
他知道肖恩厉害，毕竟他亲眼见识过肖恩使用真理术式，当初在真理圆桌上，肖恩明明只有阶位三，却能够和大魔法师抗衡，一巴掌给人拍进土里起都起不来，再加上分別的这些日子，圣女殿下估计没少调教肖恩，这傢伙现在的战力，应该比之前更强。
可是再强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虚假天堂里的大魔法师有多少？
光托尼知道的就有三十多个，其中的最强者甚至达到了阶位九，是怀特公爵的亲弟弟，本身也是一位侯爵，圣殿的拍卖会就是他在负责，这要是闹起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肖恩可不想管那么多。
且不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光是“展示才艺”就让他感到很愤怒，不论他有没有身份，
被当成货物一样对待都是一种侮辱。
而瞧著他很恼火、似乎不甘自身处境的样子，贵族小姐们更喜欢了，顺便就替他“解了围”。
一个微胖的金髮少女道：“不用展示才艺了，直接拍吧。”
她不关心肖恩有没有天赋，懂不懂礼数，对她来说，有这张脸就够了。
身为伯爵之女，金髮少女的话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面具主持人没有以“破坏规矩”为由拒绝，而是看向前排其她贵族，徵询大家的意见。
“我同意。”另一位少女道。
她本就不喜欢所谓的才艺展示环节，在她看来，这些身份低微的小巫师，即使再有天赋，跟从小拿魔药当饮料喝的贵族子弟也没法比，论取悦主人，他们又没受过礼仪培训，
更没看头，与其看他们尬舞尬唱，或是表演低级魔术，不如节约大家的时间，直接进入竞拍环节。
“好，那就听各位小姐的。”
主持人顺势笑道，回到场地中央，大声道：“各位贵宾，15號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要不是身为主持人不能亲自下场，我都想把他拍回去给我女儿当男模我女儿是个画家，你们懂的。”
观眾席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
他们知道，主持人其实没有女儿，只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
因为对方报出的价格更像开玩笑一“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低於十万，上不封顶。”主持人道，“各位贵宾，请！
眾人：“？”
“一百万起拍？”
“你怎么不去抢？？”
他们承认肖恩確实长得好看，而且耐看，越看越有味道，性格好像也是偏桀驁的那种，有额外的调教价值，可是这也不该一百万这么夸张吧？
要知道，先前拍出的1-14號，其中也有长得不错的，引起过大家的爭抢，可最终成交价也不过才88万，这15號还没拍呢，也没展示才艺，光是往那一站，起拍价就比人家成交价还高，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拍，有的是人拍。
主持人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见机行事，他已经看出前排好几位来头颇大的贵族小姐都对对肖恩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要是不趁机抬一波价，都对不起他自己的职业。
肖恩猜得没错，这个价格他自己是有提成的。
同样，拍卖会的主办方也有提成，其中一部分会分给主持人。
对於肖恩这种临时插队，且名册上没有的“货物”，一律视为“惊喜拍品”，主持人有权根据情况现场定价，並不违反规定。
在一阵怨念满满的哄闹声中，最开始说话的金髮少女不屑地说了一句：“一帮穷鬼”。
然后率先举起牌子。
“200万。”
直接翻倍。
面对眾人表情各异的目光，她只是轻轻一笑。
没办法，她家有钱，就是可以任性。
另一名少女也不甘示弱，举起牌子道：“300万。”
后方立马就有人吐槽。
“妈的，最低加价只有十万，她们却百万百万的加———”
“真当钱不是钱吗？”
虽然这里是精神世界，但所用货幣和现实中是一样的，1：1。
300万，都够买两栋海景房了。
“500万。”一名贵妇笑盈盈地举起了牌子，並朝肖恩拋了个媚眼。
金髮少女：“？”
“不是，你来凑什么热闹？”
贵妇奇怪道：“我怎么就不能凑热闹了？”
金髮少女冷笑：“一把年纪了，也不怕闪了腰。”
这是在嘲讽贵妇老生吃嫩草。
贵妇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回击：“腰闪了没关係，按摩一下就好了，倒是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別人找男僕，別到时皮肤还没皱，有些地方先皱了，那可就不好了。”
金髮少女哪听过这么脏的话，当场就站起来要发：“老女人，你再说一遍！”
主持人赶紧咳嗽两声，打著圆场：“小姐息怒，她不是说你，说我女儿呢。”
金髮少女怒目：“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主持人：“.”
两人爭吵见，又有一个少女举起牌子。
“一千万。”
哗！
观眾席上顿时一片譁然。
“一千万？？”
“草，整得我都想上去把自己拍了。”
按拍卖行的规矩，成交价一千万，货物本身可以收到五百万，这已经超出了很多落魄贵族的全部身家。有些贵族別看表面光鲜，穿得优雅得体，出行也配了马车僕人，但实际上，他们回家后可能连饭都吃不饱，这是贵族的通病一一別管真实状况如何，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头上的贵族皇冠一定不能掉。
金髮少女生气道：“莎弥拉，你也要跟我抢？”
被称作莎弥拉的女孩笑了笑：“怎么，不可以吗？”
她看向主持人，问道：“拍卖会难道有以前不拍，现在就不能拍的规矩？”
主持人忙道：“没有没有，莎弥拉小姐，您想什么时候拍都行。”
他暗地里抹了把汗。
金髮少女他得罪不起，这个莎弥拉小姐他更得罪不起。
想想就知道，能隨隨便便掏出一千万来买一个目前而言仅是长得好看的男僕的，能是一般人？
而见莎弥拉开口，贵妇也不说话了，安静地收起了牌子。
很显然，她並不想为了一个男僕得罪少女。
肖恩確实长到了她心坎上，能买下来自然最好，买不了也没办法，比起一已私慾，还是家族的前途更重要一些。
她和莎弥拉其实不熟，也没想过要攀关係。
但贵族圈子就是如此，有些人你可以不认识，甚至不把她当朋友，但一定不能得罪。
见金髮少女半天不声，莎弥拉笑道：“妹妹怎么不加价了，是零花钱不够了吗？”
金髮少女咬了咬唇，不说话。
与贵妇相反，她和莎弥拉的关係挺好的，平时常以姐妹相称，不用怕莎弥拉以身份压她，可是一千万—被莎弥拉说中了，她真拿不出这么多。
就是因为关係不错，莎弥拉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一开口就是她刚好无力支付的价码，连继续往下再爭一次的机会都不给她，不然万一莎弥拉只是喊著玩，她加价后莎弥拉又不要了，她怎么办？
家族倒是可以帮她支付这笔钱，可她自己丟不起这个脸。
有句话说的没错，捅人最痛的刀子，往往来自於最亲的朋友。
“小姐，要不算了—？”身旁的女僕小声安慰道，“別为了一个男人坏了您和莎弥拉小姐之间的感情。”
这话情商就挺高的。
金髮少女很不甘心，但她知道莎弥拉的家族很有钱，连一般的公爵家族都比不上，爭也爭不过，不如顺著女僕给台阶下了，咬牙道：“行，一个臭男人而已，让给你了。”
莎弥拉歪著头微笑：“那就谢谢妹妹了。”
台上的肖恩则听得一脸不乐意。
什么叫臭男人？
你俩之间的恩怨，骂我干什么？
有毛病！
不过吐槽归吐槽，肖恩心里对自己的身价也颇为意外，单凭一张脸居然就能卖到一千万他痛恨这种把人当货物买卖的贵族行径。
但不得不说，这个叫莎弥拉的少女，还算比较有眼光。
肖恩的归属权最终以一千万的天价成交。
要不是莎弥拉身份太高，拍到最后也许还不止这个价。
虽然没钱的贵族很多，但有钱的贵族也不少。
只是莎弥拉都出手了，他们自然得给个面子。
按照流程，拍卖结束后作为货物的肖恩应该被送到少女身旁，但莎弥拉不打算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了，准备提前离场，工作人员便將肖恩带到了圣殿外。
支付完一笔巨款的莎弥拉也很快出来。
她这次参加拍卖会没带僕人。
不过现在有了。
莎弥拉走到肖恩面前，仔细打量著这个花一千万买来的男人。
同时，肖恩也在打量她。
他发现这个少女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是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晴，衬上精致的妆容，
一点都不输艾尔薇莉，而一个人的容貌很大程度取决於他的身份，因为人的主流审美在大致方向上是差不多的，身为贵族，无论娶妻还是嫁人，都会儘量去找好看的人，都是优秀的血脉基因，后代的条件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肖恩想探探少女的底，便以此开口找了个话题：“他们好像都很敬畏你的家族？”
莎弥拉：“为什么就不能是敬畏我呢？”
肖恩抿唇：“敬畏你？”
“你有什么好敬畏的？长得漂亮？”
莎弥拉笑起来：“你好像很会说话。”
肖恩答道：“实话实说而已。”
莎弥拉接著他的话道：“从小到大，都有很多人像你一样误解我，认为我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的家族，但这是偏见，我靠的是我自己。”
肖恩：“比如？”
莎弥拉：“我曾经发表过一篇学术论文，获得了很多大学者的认可和支持。”
“学术论文？”
肖恩眉头一挑，来了兴趣，问道：“关於什么的？”
莎弥拉：“《我和我光明王庭的主教父亲共同研究的十二途径原理报告》”
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