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摆正位置”(求订阅~)
“同一件事?”
“重塑法和禁慾日?”
肖恩:
“......
是他太笨了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件事有什么相似之处?
“一个是巫师的修炼方法,一个是宗教节日,它们本质都不是同一种东西,又怎么会是同一件事?”肖恩不解地问。
莎弥拉想了想,说道:“那我换个说法,它们之间有著某种不为人知、隱藏得很深的联繫,这总可以理解了吧?”
“可以。”肖恩点头,又问:“什么联繫?”
莎弥拉小手一摊:“不知道。”
肖恩:“?
你不知道你说得这么来劲?
“根据我掌握的资料来看,博学者时代早期是没有禁慾日的,你不是重塑者吗?可以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同样,重塑法也是博学者时代后期的產物,大量证据表明,帝国歷史上第一个禁慾日与重塑法的完善和推行是教廷在同一年里做下的决策,两者发生的时间点间隔很短,不超过两个月。”
“这两件事可都是关係到整个帝国的大事,光是流程都要走很久,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教廷理应考虑到民眾对於新节日的適应周期和巫师学习重塑法所需的时间。”
“两件事叠在一起,只会事倍功半,相当於在很短的时间內进行了两次小型革命,而教廷又不是刚上位、不懂政治民生的新君王,相反,他们掌控帝国多年,拥有丰富的治国经验,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很可能是不得不这么做。”
莎弥拉有理有据地道:“因此我猜测,重塑法和禁慾日之间有著极深层次的关联,它们或许都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服务,就像一个计划中的两个步骤。”
“至於什么关联,什么计划—”
“这我就猜不到了。”
莎弥拉说看语气略带撒娇:“所以才需要你帮我进入圣殿三层,拿到重塑法的研究日誌嘛。”
肖恩盯著少女思索,发现好像还真是。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重塑”这个概念,对“禁慾日”的了解也全部来自於这一世的经歷,可见这两件事都是发生在他“死掉”之后,如果真像莎弥拉所说的那样,搞不好农场世界的猎巫运动也与之有关。
他那位老丈人一一教皇陛下可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点从黛安娜身上就能看出来。
当女儿的说话办事往往都有著两层意思、两个目的,当父亲的心思只会更深。
要是能有一条线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也许就能看清教皇真正的目的。
於是肖恩点点头:“好,我会帮你拿到重塑法的研究日誌。”
这话他好像已经说过了,和“帮莎弥拉进入圣殿三层”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肖恩想表达的是,即使莎弥拉情报有误,圣殿三层没有什么研究日誌,他也会想办法帮莎弥拉把真正的研究日子搞到手。
只希望这个聪明的少女不要让他失望。
“你什么时候有空?”肖恩问。
莎弥拉:“隨时都有啊,怎么啦?”
她又不用上班。
肖恩:“那我们现在就去圣殿?”
莎弥拉:“啊?”
现在就去?
“走。”肖恩拉起少女便往书房外走。
莎弥拉忙道:“等等等等!”
“现在不能去。”
肖恩:“?”
“为什么?”
“你看看这会儿几点了?”莎弥拉指著墙上的老式掛钟说道。
肖恩抬头,刚好9点整。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在两人互相试探、探討学术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晚上。
“这不是正好合適吗?”肖恩说道,“晚上圣殿应该没什么人。”
“不不不,错了。”莎弥拉道,“圣殿没有晚上。”
这不是说圣殿里有什么人造魔法太阳,可以实现极昼的效果,而是对於那些研究圣殿的大学者而言,白天和夜晚都没什么区別,他们经常在圣殿望著雕像,一坐就是几天几夜,所以晚上的圣殿,巫师数量並不会比白天少太多,反而是没了那些正常看书的巫师和拍卖会,整个圣殿会变得非常安静,这时候过去,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肖恩一时无语:“你们都这么努力的吗?”
莎弥拉嘆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圣殿里藏著那么多宝贝呢?”
博学者时代的巫师圣地可不是白叫的,真理殿堂內的藏书,帝国现今的五大魔法学院加起来都比不上,只有教廷依靠成百上千年的积累才敢说自己比圣殿更“博学”,可是教廷的“赏赐”哪有那么好拿?
比如十二途径,教廷基本都有,但如果不宣誓永远效忠,无条件服从教廷的命令,人家凭什么把途径给你?
很多巫师其实都愿意顺从教廷,只是他们不想失去自由。
比起成为教廷万千信徒中的一个,成为无情的办事机器,他们更希望通过圣殿来提升自己,尤其是圣殿內还藏著独立於十二途径之外的真理术式,以及令所有巫师怦然心动的神之途径,要是去到圣殿高层,將这些东西研究明白,自己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卡尔·布莱克。
不管歷史对卡尔·布莱克的评价如何,有一点都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很强,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压在神秘学这条路上,令人不得不仰望的同时,又想攀登他、成为他、然后翻越他。
那些高等贵族之所以会来虚假天堂爭抢地盘,甚至派人长期驻守在此,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圣殿,为了获取圣殿內藏书的第一手情报,
肖恩闻言,面露嘲讽,开始阴阳怪气:“不都说卡尔·布莱克是异端头目吗?”
“圣殿也是邪教。”
“一边喊著肃清异教徒,一边又贪图人家异端留下的邪术,还想成为第二个卡尔·布莱克,不怕也遭到教廷的围剿,让自己整个家族都跟著陪葬?”
莎弥拉听出了肖恩的怨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教廷已经下过命令,任何进入圣殿的巫师,找到的旧语之书都归他自己所有,可以隨意翻阅学习,包括真理术式。”
“这条命令还是教廷通过我父亲之口传达过来的。”
“教廷说知识无罪,有罪的是人,他们相信,再邪恶的法术,落到心向光明的巫师手中,也会绽放出圣洁的色彩。”
“因为这句话,教廷当时还受到了很多学者的追捧。”
肖恩:“?”
草!
又换说辞了是吧?
什么叫知识无罪,有罪的人是人?
他卡尔·布莱克犯什么罪了?
他妈的,脸都不要了。
肖恩差点没被气笑。
莎弥拉瞧肖恩这表情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个男人的身份很不简单,以前在真理殿堂至少得是个导师的级別,这让莎弥拉有点后悔,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她不想刺激到肖恩,也不想去谈论立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迅速切换了话题,並將水杯递给他,说道:“总之,今晚先算了,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再过去吧。”
她其实是无所谓的,只是考虑到肖恩身份特殊,“夜晚”这个词又自带几分鬼鬼崇祟,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肖恩的身份,那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別说是她,她父亲都不一定保得住肖恩一一更別说她父亲还不会保。
如果知道肖恩与圣殿有关,她父亲大概率会直接把肖恩抓回光明王庭审问,她自己也得被关上至少一年的禁闭。
而肖恩也不是真正的刚满十八岁,很快收敛了情绪,冷静下来,喝了口水,想问问莎弥拉更多圣殿现在的情况,却忽然发现,他刚喝水的地方,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肖恩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也没涂口红啊?
於是抬眸看向莎弥拉。
莎弥拉:“—”
完了,忘记这杯热水自己喝过了鸣鸣。
莎弥拉精致的脸蛋上飘起一朵红晕,眼神躲闪著把头扭到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並转移肖恩的注意力道:“我看你刚刚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肖恩轻咳了一声,顺著台阶下来,问道:“你们现在到圣殿第几层了?”
“第二层。”莎弥拉答道。
“嗯?”肖恩略微讶异,“才第二层?”
这么看来,“新世界”的巫师也不行啊,这么多人没日没夜的研究才到第二层,人家索佩亚纯靠自己都进了第三层。
但其实,事情並不是肖恩以为的那样。
莎弥拉也算是研究真理殿堂的“学者”之一,自然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她轻哼一声,
说道:“站著说话不腰疼,你本来就是圣殿的人,当然觉得不难。”
可对於他们这些外人而言,圣殿的考核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就像一帮小学生去参加高中生的奥数比赛,没有选择题的那种,他们连题目都看不懂,上哪儿去找答案?
蒙都没得蒙。
自从科芙瑞城被毁,虚假天堂里的圣殿就“自动关闭”了,很多以往可以隨意进出的巫师都被结界挡在了门外。
“我猜测这是因为现实中教廷围攻真理殿堂时破坏了一些雕像,从而触发了某种“机关”,导致虚假天堂开启了“防卫模式”,这才闭门谢客。”莎弥拉道。
换而言之,那些他们看不懂的题目,或许不是因为太过深奥,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串“乱码”,根本没有正確答案,所以大家都进不去。
今天用来举办拍卖会的一层与聚集了眾多大学者的第二层,都不是通过所谓的考验进去的,而是由多个大家族的数十位阶位八以上的大魔法师联手破除了一部分封印,在结界上轰出一个小洞,大家才得以见到圣殿一二层的真容。
再往上,这群大魔法师也没办法了。
这也是莎弥拉为什么会认为肖恩可能与圣殿有关。
圣殿的入口是有人把守的,肖恩只是一个阶位三,如果没什么特殊方法,不可能闯得进来。
肖恩皱眉:“照你这么说,我一带你进入第三层,不是立刻就会被人发现?”
“並不会。”莎弥拉吐槽,“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都说了这是我的个人猜测。”
莎弥拉道:“那帮学者里也有不少重塑者,前段时间还有人称自己以前在现实中的真理殿堂留过学,见过雕像內的题目,只是一时半儿想不起来了,但可以肯定,这些题都有正確答案,只要找到这个答案,就能获得雕像认可,顺利进入圣殿三层。”
老学究们都有个特点,谁也不服谁,一听这不是死题,有机会,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拼,都想做第一个踏入圣殿三层的人,於是就有了如今一帮老头守在雕像旁不吃不喝拔著头髮和鬍鬚的一幕。
肖恩若有所思,打量著少女道:“所以你也想当第一个进入第三层的人?”
“那当然。”莎弥拉大方承认,“我说了要证明给父亲看。”
也要证明给那些觉得她拥有的一切全靠有个好父亲的人看。
肖恩心说这次虽然不是靠你父亲,但也不是靠你自己啊?
他故意道:“证明什么?证明除了主教大人之外,你还有另一个父亲?”
莎弥拉:“?”
不是,这傢伙怎么跟自己的主人说话的?
她把肖恩当朋友,肖恩却想当她爸爸。
是不是她表现的太温柔,让肖恩觉得她很好说话?
莎弥拉扬起小拳头,威胁道:“信不信我揍你?”
她虽不是大魔法师,但阶位也不低,收拾一个阶位三的肖恩绰绰有余。
肖恩假装求饶,连忙举起双手服软,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莎弥拉小姐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
“这还差不多。”莎弥拉哼了一声。
她並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儘管带她进入圣殿三层的人是肖恩,可肖恩不也是她的人吗?
为此她可是花了一千万的巨款呢,说是豪赌也不为过。
换个人来能有这种魄力?
她这叫慧眼识珠,靚马识途,同样也是一种难得的智慧!
“时间不早了,既然今晚不去,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肖恩道。
休息?
莎弥拉扣出一个问號:“?”
肖恩没明白,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莎弥拉笑容意味深长,“肖恩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身为主人的我都还没休息,你一个男僕还想休息?”
一点都没有当男僕的觉悟。
莎弥拉觉得有必要让这个男人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一至少在家里必须摆正,於是她再一次酷酷地发號施令,对肖恩道:“把水喝完,別浪费。”
“接著去把杯子洗了,放回原位。”
“再找个女僕带你去浴室,给本小姐把热水放好,水温控制在39.3-39.6度之间。”
“你自己也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准备伺候本小姐沐浴吧。”
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