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顺路送我过去吧”(求订阅~)
4月9日。
一架客机落地在克林姆州莫兹哥堡。
肖恩戴著墨镜、拖著行李箱下来,还没走几步,便被一个熟悉的嗓音叫住。
“肖恩先生??”
肖恩身形微顿,循声回头。
只见一个同样戴著墨镜的男人朝他走来,对方將墨镜顺著鼻樑撩到额头上,
露出一双略显老態但十分精神的眼睛。
肖恩愣了愣,愣然道:“普伦特?”
这不是他们西拉克尔州的州长先生嘛,怎么会在这里碰上?
他们坐的还是同一班飞机,之前在飞机上居然都没发现彼此。
“嘘!”普伦特赶紧做了声的手势,示意肖恩小声点。
他又把墨镜戴回去,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发现他的身份,才鬆了口气。
“你怎么跟做贼似的?”肖恩看著有些好笑,问道:“你保鏢呢?”
“没带。”普伦特低声道,“我这次是以个人的身份来拜访一位老朋友的。
》”
这位老朋友叫马赫尔,克林姆州现任州长。
克林姆州作为西拉克尔州的邻居,遭遇也挺“惨”的,西拉克尔州的主事人弗洛里斯家族没了,克林姆州的主事人沃尔夫家族也没了,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顶头上司被人灭掉,两州的话语权自然就落到了他们这些政府的手上,普伦特深知权力是个迷人的东西,他这次来,就是想说服马赫尔和他结盟,与西拉克尔州签订一个互助条约。
说好听点是两州人民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比如减免些关税什么的,实际上是合伙稳固自己的主导地位,如果之后教廷派了新的家族过来管理两州,他们就一起想办法把这个家族架空。
肖恩一语道破本质:“你这是想让马赫尔州长跟你一起谋反啊!”
普伦特:“?”
什么叫跟我一起?
那不都为了帮你卡尔·布莱克大人重现圣殿荣光吗?
“你不怕马赫尔把这事告诉教廷?”肖恩问。
“怕啊,当然怕。”普伦特道,“所以我是一个人来的。”
“准確地说,是半个人。”
肖恩:“?”
“半个人?”
他围著普伦特转了一圈,打量著这个老男人,没发现哪里缺了一半啊?
普伦特老脸上露出狐狸般狡点的深笑,说道:“肖恩先生应该知道弗洛里斯家族修炼的途径?”
肖恩点头:“知道。”
普伦特道:“这两个月我派人清除弗洛里斯家族的剩余据点时,发现了几本书。”
这些书上就记载著愧儡途径的修炼方式。
当然,只是很少一部分,相关魔法和咒语最多只到阶位四,他自己又是个门外汉,此前从没研究过愧儡途径,从头学起来也很困难,几本书每本他都只看得懂一小半。
但够了。
他目前只学会了阶位二的傀儡魔法,如果说是打架,碰见同级別的对手一点用没有,能利用傀儡让敌人愣一下都算他厉害,可如果是用来製作不在场证明,
阶位二的傀儡已经绰绰有余了。
不了解傀儡术的高阶巫师都很难分辨出真假,更別说没有魔力的普通居民。
所以在西拉克尔州的民眾们眼里,他这时依然坐在自己已的州长办公室,忙活著连任之后的各种事宜,晚上有个关於信仰和教堂翻新的採访录製,他也会准时参加,没有人能看出这是傀儡,也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他在克林姆州。
且他已经暗中联繫了马赫尔的私人医生,並以“让克林姆州再次伟大”的光荣命题和一些小小的礼物成功说服了对方。
马赫尔要是敢出卖他,他反手就可以给马赫尔开具臆想症+迫害妄想+人格分裂的精神病证明。
克林姆州的人民是不可能让一个精神病人来当领袖的,等马赫尔下台,克林姆州的大选会顺理成章的提前,而他一一一心为民的普伦特先生,他能贏下一次大选,就能贏下第二次。马赫尔最好是懂人情世故,不然他不介意给自己这位老朋友上上强度。
肖恩听完不由异地看了普伦特一眼。
这老傢伙,还真有点东西。
“你呢?”普伦特问,“你怎么突然来克林姆州了?”
他也很异肖恩的行程,按理来说,肖恩刚从索娜俄斯州回来,不是应该在阿罗拉小镇休整吗?
或者去“新世界”陪陪圣女殿下。
由於上次告状被抓了个现行,普伦特对埃莉诺姐妹印象很深,但肖恩这次来克林姆州,好像没带她们。
於是普伦特灵机一动,露出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我知道了,肖恩先生也是来见朋友的。”
与他不同的是,肖恩这个朋友並不老一一不但不老,应该还很年轻漂亮。
毕竟连女僕都是可爱的双胞胎少女,足以见得肖恩眼光之高,只有好看到一定地步,才值得让布莱克先生亲自跑一趟。
肖恩则扣出一个问號:“?
“你是在挑拨我和圣女殿下的关係?”
普伦特秒懂:“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告诉圣女殿下。”
肖恩:“...”
我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都把他往渣了想呢?
肖恩严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低毁他,损坏他的风评。
他懒得解释,问普伦特道:“你接下来去哪?”
“先进城找个酒店。”普伦特道。
肖恩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说道:“正好,我要去安德鲁牧场,
你顺路送我过去吧。”
普伦特把脑袋探过来。
他要去的酒店在市中心,靠近政府园区,而安德鲁牧场在市区外,离莫兹哥堡有近五十公里的距离,已经不算莫兹哥堡的辖区了,且机场还夹在两者之间,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普伦特瞪大眼睛:“你管这叫顺路??”
肖恩淡淡地看著他:“怎么,你不愿意?”
普伦特:“哈哈哈哈,愿意愿意,我老愿意了,感谢肖恩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这是我的荣幸!”
“走,肖恩先生,我这就顺路送您过去!”
肖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老小子懂事。
两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轿车在公路旁停下。
肖恩从车上下来,面前就是被木柵围起来草地青青的安德鲁牧场。
普伦特则没下车,摇下前车窗,对肖恩道:“肖恩先生,那我先去酒店了?
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肖恩笑了笑:“好,你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他应该会在这里待上几天。
陌生男人並没有骗他,他用精神力探了探周围,已经有猎巫人埋伏在这了。
公路的一边是牧场,另一边是山林,这些猎巫人就藏在山上。
但人数不多。
只有十个左右,且阶位都比较低。
显然他们的任务只是盯梢,真正的大部队还没过来。
肖恩打算等一等。
等这帮猎巫人到齐了再动手,免得说他以大欺小。
轿车调头离开,肖恩也拖著行李箱,顺著被人踏出来的小路,来到农场门口。
这片草地上养了很多牛,也有一些羊,被雇来照看农场的僕人正领著它们遛弯吃草,见门口来了位陌生人,一位僕人匆匆走来,礼貌地问道:“先生是来购买牛肉的吗?”
“不是。”肖恩答道,“我来找朵伦拉小姐。”
僕人微证,心想朵伦拉小姐才回家没多久,就有男人找上门,看样子还挺师的,难道是朵伦拉小姐在外面交的男朋友?
“请稍等,我去问一问小姐。”僕人道。
肖恩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这话就很喧宾夺主,好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可僕人听了,却没有拒绝,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打开柵栏,放肖恩进来,並给他指了条路:“朵伦拉小姐在那边的屋子里。”
“好,谢谢。”肖恩微笑道。
这就是满级精神力的强大效果。
人的气场是由体內的能量和情绪决定,而精神力是能量的一种,在肖恩有意表现出平易近人的亲和力时,没有谁会怀疑他是个坏人,甚至因为他俊朗的外表和彬彬有礼的举止,还会觉得他很有魅力。
阶位越低的人,越抵抗不了这种影响。
所以歷史书上形容卡尔·布莱克是个修炼了某种魅惑魔法的男性魅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肖恩愿意,他的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自己人见人爱,只是他一般懒得这么做。
让一个喜欢上自己很简单,难的是维持这份喜欢。
时间可以打破一切滤镜,再美丽的谎言也有被戳破的那天,何况他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自己,感情这种事,肖恩还是更倾向於顺其自然。
他顺著僕人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听见了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木屋的构造很简单,像是捡了些木板隨手搭建的,估计是朵伦拉的个人钢琴房,旁边还有个更大的木屋,喷了金属漆,看上去要精致许多,这应该才是居住的屋子。
出於不同的政策,克林姆州的人民一直都喜欢在郊区自建別墅,性价比会比买房更高。
屋子里的伊莎听见脚步声,小脑袋伸到窗边看了眼,发现是肖恩,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老师?”
“你怎么来啦?”
肖恩打趣道:“来检查一下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伊莎不知自己已经被猎巫人盯上,还真信了,当场要给肖恩露一手,她灵活地从木窗翻出来,撩起袖子,说道:“老师,干我!”
肖恩:“.....“
要不要这么直接。
肖恩也不客气,抬手便一个火球术打了过去。
只见伊莎抬起双手,一对食指和拇指拼凑出一个三角形,然后往外一扩,瞬间拉出一个金色圆环,將飞来的火球弹了回去。
肖恩手指点出一个金色字符,將火球分解,笑道:“不错,有进步。”
由神秘学第三定律衍生出的真理圆环是一切真理术式的基础,学会它,就可以算是真正的入门了。
“我就说我很聪明的嘛。”伊莎得意洋洋,邀功似的冲肖恩眨眼:“老师你给我打个分唄?”
肖恩:“零。”
伊莎:“?”
“为什么啊!”
少女不服气地道:“我明明已经达到了你要求。』
“是达到了要求没错。”肖恩道,“但你花的时间太长了。”
伊莎委屈道:“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学。”
她还有任务要做的嘛。
比如这次陪朵伦拉回家。
肖恩可不管这些,说道:“那就更应该零分了。
“你自己说的,没有时刻学习,这个態度就不对,满分我也要给你扣成零。”
伊莎:
她无f∧ck说。
钢琴声悄悄停止,朵伦拉听见动静,从木屋出来,她双手握在身前,站姿乖巧,有些侷促地道:“肖恩先生,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多久。”肖恩笑著问,“怎么样,想起以前的事了没?”
一听肖恩说起以前,朵伦拉麵露尷尬,小声道:“还没有——
这些日子伊莎陪在她身边,也给她说了不少博学者时代的事,朵伦拉惊奇於这个世界的神秘,原来世界上真有巫师,但同时,她又对伊莎所说的一切感到陌生,她所能想起的记忆中唯一可能与巫师有关的事,只有十多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那天夜里,农场里来了很多不速之客,朵伦拉恍愧记得他们是来找父亲谈生意的,但好像谈崩了,最后大打出手,他的父亲那天又喝了酒,把这些人全杀了..—.
好像全杀了。
只能说好像。
因为事后並没有警察来家里找她父亲,当时朵伦拉躲在木屋里,也没看清什么,只记得青翠的草原被鲜血染红,混著雨水在夜色中反射出猩红的光。
这些都还是上次在科夫洛基城堡里被卡洛斯劫持时她才想起来的,更多的事情朵伦拉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肖恩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朵伦拉难过地问。
“这不怪你。”肖恩安慰道,“有些事,得去问问你的父亲。”
被封印记忆后的朵伦拉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自然不可能靠自己衝破巫师设下的封印。
伊莎小声插话:“我问过好多次了,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简单来说就是装傻,冒充一位普通父亲,什么巫师、封印、杀人—一个字他都听不懂。
肖恩转头问朵伦拉:“你不介意我见见你父亲吧?”
朵伦拉摇头,她当然不介意,毕竟肖恩和伊莎做这些都是为了帮她找回真实的自己,可一想到肖恩曾亲口下令让索佩亚挖去波伏诺娃眼睛的画面,她又有点害怕,深知这个男人温和漂亮的外表下藏著怎样冷酷果决的一面,即使她不同意,肖恩大概率也会去找她父亲。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略带恳求地道:“肖恩先生不要难为我父亲就好。”
“放心。”肖恩笑著道,“你那么在意他,说明他平时对你不错,是个合格的父亲,我不会让他难堪的。”
前提是朵伦拉的父亲屁股不歪。
要是让他发现痒个父亲在利毫自己的女儿,利毫他圣殿的导师,他可就没痒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