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在哪？”（求订阅~）
“老东西，你別乱来啊！”
肖恩警告道。
虽然契尔瓦並没有將“禁咒”两个字说出来，但肖恩现在是在他的身体里，
能够非常直观地感受出他的情绪，那种夹杂著一丝悲哀的决然感，让肖恩立刻意识到契尔瓦可能是想跟这帮猎巫人同归於尽。
禁咒可不是闹著玩的。
它不仅是威力大，波及范围往往也极广，如果契尔瓦选择在安德鲁牧场使用禁咒，几十公里外的莫兹哥堡都会瞬间被摧毁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会因为能量灭產生的魔力辐射变得不適居住，普通人沾上一点就会死，因辐射感染导致器官衰竭，一周都熬不过去。
以前在博学者时代，两个拥有大魔法师的家族发生衝突，谈判时都会儘量避免提到禁咒，即使要打，也不会使用禁咒，女巫战爭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世界的水域面积本就大於陆地，谁都不想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无冬海，不然打著打著，人类就得去海下生活了。
最重要的是，城里的居民是无辜的。
加之巫师使用禁咒，自己也得付出代价，这个代价通常意味著死亡。
所以於公於私，大魔法师们一般都不会用禁咒打架。
除非是走投无路。
而在肖恩看来，现在显然还没到这个地步。
几千个低阶巫师而已，几个真理术式就能解决的问题，哪用得著禁咒？
更何况肖恩本来就是在跟契尔瓦开玩笑，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找他的，只不过有个大魔法师在这，他觉得自己也许不用亲自动手，才把锅甩到了契尔瓦的头上，但没想到契尔瓦伤势这么重，直接就去想同归於尽的事了。
要是真让契尔瓦把禁咒开出来，事情可就大了。
肖恩可不想成为朵伦拉的“杀父仇人”，更不想成为克林姆州的罪人。
再者，禁咒动静极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得过去，如果让教廷知道“新世界”有大魔法师，猎巫运动的难度就该升级了，他倒是能跑，但其它巫师怎么办？
不知多少人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也会影响到肖恩的计划。
契尔瓦却不知道这些，也不关心，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儿，以及曾经的真理殿堂。
他声音带著些嘲笑的意味，但不知在嘲笑谁。
“无所谓，我本来就欠科芙瑞城一个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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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尔瓦道。
当初教廷围攻科芙瑞城时，他就在现场。
看著朋友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契尔瓦当时就想和教廷爆了。
但一位导师拦住了他。
这名导师叫兰帕德，来自格温斯特骑士家族，负责礼仪与品德的授课。
兰帕德告诉他：“教廷可以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禁咒会杀死太多无辜的人。
如果真这样做，他们“异端”的名头就坐实了，到时就算把整个圣殿扔进无冬海里也洗不清。
於是契尔瓦忍住了。
可结果呢？
整座科芙瑞城沦为废墟，圣殿仍旧被冠以异端之名。
歷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不论他们反抗与否，异端都永远是异端。
兰帕德忽略了这点，或者说他想到了，但坚信时间会还他们清白。
契尔瓦的想法和他不同。
清不清白对他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谁想杀他，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契尔瓦一直很后悔。
后悔听了兰帕德的话。
生活在埃尔德里奇的居民是无辜的，生活在科芙瑞城的他们就不无辜了吗？
这也是契尔瓦选择加入虚假天堂的原因之一。
如果这一世的有生之年圣殿和教廷开战，他將满足教廷，以邪恶教徒的极端方式，为自己曾经死去的亲人和朋友，向教廷发起最血腥残暴的復仇。
儘管现在圣女已经將他赶出了虚假天堂，但当初的血与火他不会忘。
既然没机会等到圣殿向教廷开战，那么用他自己作为开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肖恩提醒道：“你冷静点，卡尔·布莱克先生不会想看到你这么做。”
他想表达的其实是他不希望契尔瓦赴死。
契尔瓦却误以为肖恩是在拿卡尔·布莱克的名头压他。
肖恩一直以来都很好使的伟人身份在契尔瓦面前，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少跟我提卡尔·布莱克。”契尔瓦冷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朵伦拉恢復记忆吗？”
除了朵伦拉是他女儿，他捨不得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不值得。
“当初我们所有人都將卡尔·布莱克奉为神明，视为领袖，一切以他为首，
他要研究什么学术我们就研究什么学术，他想收集什么途径我们就帮他收集什么途径，他的每句话我们当做命令去执行，我们都尊敬他，信仰他，维护他——-可是呢？”
“你告诉我。”
“当教廷对圣殿动手，残忍的杀死我们和科芙瑞城的无辜居民时，他在哪？
”
“当时过百年，我们在教廷的通缉和猎巫运动下像最低等的老鼠一样住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每天惶惶度日时，他在哪？”
“当现在的我们成为目標，即將被各个家族的数千名猎巫人包围时，他又在哪？？”
契尔瓦听说了卡尔·布莱克还活著的消息。
可也正是因为卡尔·布莱克还活著，他才会如此愤怒。
在他们最需要卡尔·布莱克的时候，卡尔·布莱克以死为由，不知所踪。
圣殿是卡尔·布莱克一手创造，科芙瑞也是因为有卡尔·布莱克才是大家心中的科芙瑞，这座城市就像是卡尔·布莱克从小养大的孩子，然后在遇到危险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拋弃。
“说句不好听的，他还不如死了呢！”
这是气话，也是事实，至少在契尔瓦心里是如此。
卡尔·布莱克要是真死了，他就不会怪他，只会怪自己不爭气。
可是卡尔·布莱克还活著。
这让卡尔·布莱克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和曾经不顾一切的信仰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时至今日，契尔瓦仍旧愿意为圣殿去死。
但已经和卡尔·布莱克再无关係。
爱之深，恨之切。
一个人以前有多狂热忠诚，信仰崩塌时就会有多心灰意冷。
之前为了让契尔瓦陪马赫尔聊天，肖恩放开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见契尔瓦比较配合，就没有再收回来，以致於契尔瓦说到情绪激动时，几乎是直接吼出来的一一“我问你，你刚刚说的卡尔·布莱克，他到底在哪？？”
肖恩沉默。
一旁的普伦特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一边瞅著肖恩，一边瑟瑟发抖地后退。
他没经歷过当初教廷对圣殿的围剿，不过可以从只言片语中理解契尔瓦的心情，但理解归理解，卡尔·布莱克先生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不，是在你脑子里，你当著人家正主的面狂喷一通，是真嫌自己活太久了啊！
他得躲远些。
免得待会儿血溅他一脸。
普伦特帮肖恩做事的时间比较短，对这位活在歷史中的传奇人物並不了解，
他只知道如果是圣女殿下，契尔瓦敢当她的面这么骂，这会儿大概率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也是肖恩与黛安娜不同的地方，大多时候，肖恩的脾气会更好一些。
他並未像普伦特想像中那样大发雷霆，反而是沉默了许久，最终嘆了口气，
对契尔瓦道：“你说得对。”
“在大家都需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哪呢？”
肖恩从不否认过去的自己很自私。
为了神之途径，什么他都可以放弃。
他自己也时常觉得以前的自己不可理喻。
只是肖恩没有关於圣殿被教廷围剿时的记忆，忽略了歷经痛苦之人的感受。
现在契尔瓦提醒了他。
有时候，一味的隱忍只会让人感到憋屈。
或许是时候以大家都想看见的方式，向教廷和那些猎巫人家族收点利息了。
另一边。
隱藏在某座小城市里的长夜工会也收到了消息。
大批猎巫人正从各州赶来，在莫兹哥堡集结。
还不知道肖恩已经找回了灵魂分身，打算亲自动手的索佩亚急得不行，直接衝进了守夜人的办公室。
守夜人这会儿正在睡觉。
因为刚灭掉沃尔夫家族不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他最近都是住在办公室里的。
索佩亚直接一嗓子给他吼醒：
“老东西，赶紧给老子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守夜人朦朦朧朧感到耳旁炸响，还以为是房子爆炸了呢，放出感知一探，发现是索佩亚，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我办公室来吃屎？”
索佩亚：“？”
他真想给这老傢伙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但考虑到真动起手来，他大概率打不过，便算了，强压著怒火，將一份情报小组整理出来的入境名单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
这名单一页有五十个名字，总共接近五千人，叠了厚厚一。
守夜人耳根微动，眉头一皱：“这么多？”
“可能还不止！”索佩亚大声道，“这些只是今天落地克林姆州的人，保不准明天还有！”
“他们是想打仗？”守夜人觉得这帮猎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全面开战可不是教廷想看见的，教廷要的是稳定，搞这么大动静，巫师的事情还能瞒得住？到时各州局势动盪，教廷怪罪下来，这些家族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他们是来杀肖恩的。”索佩亚道。
“肖恩？”守夜人一愣，“他什么时候来克林姆州了？”
“也是今天。”索佩亚道。
守夜人：“草！”
他爆了个粗口，骂道：“这傢伙是不是从来都不消停？怎么走到哪哪就出事？”
索佩亚：“？”
“是猎巫人来找事，你骂肖恩做什么？”
守夜人搬出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说道：“他不到处惹事，这些家族会千里迢迢跑来干他？”
他用精神力扫了眼名单，发现上面有几个他认识的人。
来自克罗里达州，离克林姆州十万八千里，要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至於跑这么远来杀一个小小的肖恩？
索佩亚气笑了：“你他妈没拿到好处？”
守夜人：“拿到好处就不能骂了？”
索佩亚：“？”
守夜人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本来就一直看肖恩不顺眼，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哪里值得索佩亚这么维护。
索佩亚对肖恩的事越上心，他就越不爽。
一天到晚没事就往阿罗拉小镇跑，跟在肖恩屁股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索佩亚是黎明议会的人呢，他长夜工会不要面子的嘛？
趁著起床气，他当然要好好发泄一番。
现在发泄完了，守夜人才重新拿起名单，思考起这帮猎巫人的目的。
他觉得单凭一个肖恩，不足以让这么多家族联合起来，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西拉克尔州、索娜俄斯州和他们克林姆州的三个猎巫人家族接连覆灭，马上又是向教廷匯报工作的日子，这事瞒不过去，他们必须得拿出一个说法来，所以只能联手，把肖恩或肖恩的户体带回去，才好向教廷交差。
也就是说，这帮猎巫人这次是来真的。
守夜人脸上有冷意浮现。
要是换个地方，他都不想管这事，除非索佩亚求他，或者肖恩亲自开口向他请求支援。
可这里是克林姆州，是他长夜工会的地盘。
就算没有肖恩，他也要给这些家族好好上一课。
告诉这帮猎巫人，时代已经变了。
两个月前，克林姆州还有沃尔夫家族，一切都是猎巫人说了算。
但两个月后的现在，这片土地將不再有猎巫人存在，敢来要威风，就要做好回不去的打算。
守夜人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下了命令。
“通知所有阶位三以上的巫师，停下手中一切事务，即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莫兹哥堡。”
“明早九点之前我要看见人。”
“是！”
电话那头先答应下来，又道：“对了，会长，復明魔药已经研究出来了，要不要给您带上？”
“带！”
当然要带。
守夜人冷笑。
正好让这帮猎巫人见识下，重见光明的圣殿守夜人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