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求订阅~)
“艾恩?”
费多尔眼睛微眯。
从肖恩身上,他感觉到了比契尔瓦更强的魔力波动。
这个来自西拉克尔州的首富,居然也是一位大魔法师。
这让费多尔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大魔法师从“新世界”偷渡过来还可以用偶然出现的个人行为来解释,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严厉的律法也管制不住那些非要作死的人,可两个大魔法师同时偷渡,彼此还互相认识,那就不可能是个人行为了,更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一次有预谋的组织犯罪。
最关键的是,昨天第一次见面,他还没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肖恩看著神色忽然阴晴不定的费多尔,语气嘲讽:“你好像很惊讶?”
费多尔不答,只是沉著脸道:“你以为你们两个加在一块儿,就能杀得了我?”
肖恩摇头:“也许我一个人就够了。”
费多尔笑了:“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狂妄?”
“好。”
“那我就来试一试,看你到底有什么本领敢在一个长辈面前说这种话!”
话落,费多尔毫不犹豫用魔咒对眼镜蛇下达了攻击指令。
从头到尾,费多尔一直都盯看肖恩。
似乎想给这个大言不惭的年轻人一点顏色看看,让他懂得人应该尊老爱幼。
可那条血红的眼镜蛇钻入泥沼般的地面后,再次出现,却是在契尔瓦的身前!
由此可见,费多尔还是聪明的。
一打一的情况下他谁都不怕,但一打二,他一定会落入下风。
每个大魔法师都不简单,尤其是肖恩的魔力可能还比他高,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先解决掉一个,为自己爭取一个公平的决斗环境,才会有更多胜算。
可是他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肖恩?
都不用猜,光是费多尔对契尔瓦的意念锁定,就逃不过他满级精神力的感知。
肖恩连头都没回,轻一挥手,一个扁平如二维的金色方形图案便旋转飞出,並划出一条诡异的迴旋弧线绕至背后,像切菜一样直接將血红眼镜蛇从七寸处切成了两截。
蛇身的断口光滑平整,不断往外冒著猩红的烟。
它像是活物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两截身子在地板上扭曲挣扎,隨后归於泥沼,
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几乎就在发生一瞬间。
从契尔瓦的视角看,那条巨大的眼镜蛇刚一冒头便被肖恩斩成了两截,快到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一一巫师在面对致命威胁时心里通常会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这是长期战斗並融合感知所培养出来的直觉,可是这一次,契尔瓦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这说明费多尔的这次攻击压根没对他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这一刻,契尔瓦看著肖恩笔直的背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卡尔·布莱克先生吗?
还好他是个男人。
契尔瓦这会儿还半跪在地上,单手撑著身子,模样略显狼狈。
跟著肖恩一起过来的埃莉诺收到指示,把契尔瓦扶了起来,她听肖恩说过朵伦拉的事,对於这位替女从军的老父亲,埃莉诺还是很尊敬的。
反观费多尔,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在他修炼的召唤途径里,眼镜蛇咒只是多头蛇野火咒的下位替代,算上不太厉害的魔法,被人斩杀也不奇怪,真正令他感到不妙的,是肖恩斩杀眼镜蛇的手法。
几何图形、迴旋线这是真正的真理术式!
两个大魔法师,两个还都会真理术式,再联想到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偷渡和走私“
费多尔声音沙哑:“艾恩,你到底是谁?”
“这还不明显吗?”肖恩道,“顺便纠正一下,我不叫艾恩,我叫肖恩。”
“肖恩———·肖恩?!”
费多尔瞳孔一缩,这个名字,他前不久才听说过。
贵族圈子里最近流传著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人。
当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这个年轻人的容貌时,肖恩的面容也在发生变化,魔女药剂的效果刚好在此时失效,两幅面孔在费多尔的视野中逐渐重叠,直至合二为一,费多尔才终於发现,这位来自西拉克尔州的首富,就是照片上的人!
“你是卡尔·布莱克??”
费多尔心中涌起滔天孩浪。
几乎一瞬间,他就明百了肖恩想干什么。
这么多高阶魔药和材料这是要打造一支大魔法师军团,对抗教廷!
费多尔对即將到来的战爭其实是有预感的。
这是很多重塑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的特性。
因为他们活了太多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超常人,歷史是一个圈,战爭与和平不断循环上演,从女巫圣战到帝国统一,从赫辛拉时代到博学者时代,再到如今的教廷神权—.
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可以永远延续下去,在半年前听到卡尔·布莱克可能还没死的消息的那一刻,费多尔就知道,以往和平的日子將很快一去不返,这也是他答应弗里森家族来农场接手罗斯福纳州的原因。
他不想被捲入到这场战爭中。
不管是教堂还是圣殿,对他、对弗里森家族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参与战爭的唯一结果就是被当做炮灰,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他大概率都是看不见的。
所以费多尔在躲。
根据他的判断,这次战爭的主战场一定是在“新世界”,那么只要远离教廷,远离埃尔德里奇,就不会被战爭波及,且同时他可以趁著教廷和圣殿都无暇分心顾及其它,尝试掌控整个农场世界,到时候谁贏,他就是谁的拥是,再把规训好的农场世界交给谁,绝对是大功一件。
不说公爵,最起码混个侯爵应该没问题。
到那时,“新世界”的弗里森家族还存不存在都没关係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弗里森家族,
费多尔想吃掉这次走私过来的魔药,一部分原因也是为此,如果他能突破到阶位八,
甚至阶位九,那他在农场世界將无人可敌,可以很轻鬆地让其它猎巫人家族俯首称臣。
得罪肖恩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需要找一个软柿子开刀。
一来是给农场世界最近很活跃的那些巫师组织一个下马威,二来也奠定自己在弗里森家族的地位,只有钱但没有权、更没有实力的富豪肖恩,无疑是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可费多尔万万没想到,他挑的这个软柿子一点都不软。
不仅不软,还很硬,硬得发黑!
他都已经躲到农场来了,却还是遇见了最不想遇见的人。
卡尔·布莱克·
费多尔的遭遇和曾经的海巫先生有些相似。
但他没有萨贝克那么幸运。
那时的肖恩更收敛,毕竟阶位比较低,想著儘量少惹麻烦,免得暴露,脾气也因此相对柔和一些,能不杀就不杀。
主要萨贝克也没做什么非死不可的事。
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变脸说认错了人,如今更是弃暗投明,一心帮黎明议会做事,最近几个月破谎者对萨贝克进行的忠诚度测试,萨贝克都拿了高分。
费多尔却不同。
从一见面开始,他几乎每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肖恩的雷区,昨天在咖啡厅是更是作死,不仅想黑吃黑,还打起了埃莉诺的主意,肖恩没当场让他去上帝,就已经是给他的岁数一个面子了。
肖恩之前说过,只要有能力,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用。
现在他要补充一句一一费多尔除外。
或许是感觉到了肖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意,费多尔竟当著希尔顿和契尔瓦的面,
在两人错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卡尔·布莱克大人,我错了!”
“先前不知是您,多有得罪,还请看在我的堂侄为您效力的份上,饶我一命,往后我们一定叔侄同心,全心全意为布莱克大人做事!”
费多尔一边说,一边磕头,磕得老泪纵横,把一旁的埃莉诺都给看沉默了。
要不是早见过费多尔的真面目,她或许还真会心软信他一次。
希尔顿在错之余,却只觉得悲哀。
为自己,也为整个弗里森家族,
如果费多尔多些骨气,寧死不屈,希尔顿还看得起他,结果到头来,费多尔居然是个欺软怕硬,和他一样自私自利没有立场的软骨头。
上一秒还在羞辱他,要杀了他,下一秒又想当他的好叔叔。
他是因为家族的不公才变成这样,费多尔又是因为什么呢?
只能说,弗里森家族的根已经烂掉了。
希尔顿深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从不去评判家族,可这一次,他为自己生在弗里森家族而感到耻辱。
肖恩则没有希尔顿那么多情绪,看著痛哭流涕发誓悔改的费多尔,他只觉得好笑。
前后恭,不外如是。
费多尔还跪看过来,想去抱肖恩的腿。
但被肖恩一脚踢开。
费多尔哭诉道:“布莱克大人,我真的知错了—”
肖恩摇头:“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看在你和希尔顿来自同一个家族的份上,我允许你留一句遗言,让希尔顿带给你的儿子。”
闻言,希尔顿感激地看向肖恩。
他知道,肖恩这是在替他出气。
没有什么比亲自把费多尔的死讯告知他的堂兄更令人痛快的事了。
费多尔见肖恩毫不心软,铁了心要杀他,脸色再度一变,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阴狠道:“肖恩,你別逼我!”
“叫你一声大人是给你面子,你別忘了,现在的你只有阶位七,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会拉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肖恩听得想笑:“就凭你?”
费多尔狞笑道:“是的,就凭我!”
一根魔杖忽然出现在费多尔手中。
它的顶部是一个蛇头,长满獠牙的口中镶嵌著一颗血色宝石,发出猩红的光。
费多尔嘴唇翁动,快速念出一个个晦涩的音节。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像一杯黄沙,从脚趾开始,一截一截往上湮灭。
契尔瓦神色大变:“不好,他在使用禁咒!”
“快拦住他!”
埃莉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她出现在费多尔身后,双手握住费多尔的脑袋,“咔”一声,果断拧断了他的脖子。
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埃莉诺明明只是双手发力,费多尔的脖子却像是被刀切开一般,直接头身分离。
他的身体脱力似的倒下,脑袋却还“活著”,仍旧在少女手中睁著满布血丝的双眼,
吟唱著古老的咒语,同时还发出怪笑:“没用的,肖恩。”
“你是將神秘学发扬光大的人,应该知道有一种方式可以让禁咒的释放不被阻止。”
肖恩冷冷地看著他:“那又怎样?”
费多尔:“知道我为什么留颗脑袋吗?
“因为我想看你们无能为力的样子。”
“想看你们面对不可抵挡的禁咒时的绝望。”
“我要亲眼看著你们后悔,看著你们和我一起迎接死亡!”
费多尔此刻已经身首异处,理论上讲他应该死了,可不知为何,他还能继续施法,继续与他们对话。契尔瓦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他只知道如果阻止不了费多尔的禁咒,他们就必须逃,且要逃得快,稍晚一秒,都会和整座城市一起给费多尔陪葬。
“肖恩,你们走!”
契尔瓦站起来,他打算用禁咒的力量来对付禁咒了。
这並不能將费多尔的禁咒扼杀,但有他在前面顶著,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能量的衝击,为肖恩等人爭取逃脱的时间。
“如果我没回去,替我照顾好朵伦拉。”
“答应我,不要再让她成为纸上钢琴家,谢了。”
契尔瓦一脸的视死如归。
然后就被肖恩一巴掌呼到了墙角。
“少跟我在这强行煽情。”
契尔瓦捂著脸:“???”
只见一个金光流转的符號从肖恩指尖飞出。
8
要是埃里维奇在,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肖恩用来对付他的无穷术式。
不同的是,这次的无穷不是体现在力量上,而是体现在变化上。
无穷大的符號旋转著,从最初的平面字符,快速扭曲成了一个三维字体,隨后逐渐放大,带动空间也跟著扭曲起来,形成一根分不清正反的纽带。
刚刚还充满狠辣自信要和肖恩同归於尽的费多尔,目光突然变得惊恐万分。
这个纽带·
“莫比乌斯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