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天灾（求订阅~）
“逼他们走？”
“怎么逼？”
波西斯以为肖恩在教廷有人，可以想办法给运输材料的巫师上点压力。
结果只猜对了一半。
上压力的確是上压力，但不是通过教廷。
只见肖恩闭上双眼，眸子中的光辉从眼角溢出、飘荡，如两抹摇曳的金色火光。
埃莉丝等人阶位太低察觉不到，波西斯的感受却异常直观，大海就是他的眼睛，他看到有一股极端强大的精神力如利箭般刺透压在他们头顶上万米深的海水，直入云霄，然后又像陨星般坠落，砸向大陆深处。
离开大海，波西斯的感知范围也有限，他不知道肖恩这股精神力具体会落在哪里，但看轨跡可以確定，是教廷王城埃尔德里奇的方向。
某种意义上，精神等同于思绪，它的速度是极快的，不亚於光。
於是。
几乎同一时间。
肖恩留在朝圣城的圣殿光影开始颤抖起来。
一种充斥著理性与学识、近似於崭新书籍的气息填满了周遭的空气。
本身现在就是晚上，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圣殿已经足够惹眼，此刻再被肖恩激活，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即使是隔著几条街、背对著圣殿行走的人，也觉得眼前的光线忽然亮了，下意识回头望了过去。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的公式与各种规则或不规则的图形在圣殿上空匯聚，最终形成一束光，笔直地射向天际。
下一秒，
升至天空顶端地光柱碎裂，像烟一样绽开，收束於一点的真理术式重新拋洒出来，
但又不像真正的烟一样迅速熄灭，而是延绵数千里，飘散在云层之中，將夜空染成了梦幻的金色。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著天上，不知道这些公式图案有什么用时，一颗颗水珠落到了他们脸上。
下雨了。
而且是暴雨。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时间，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雨滴已经变成雨幕，泼水般倾盆而下。被真理照亮的天空中，一道金色闪电划过，紧接著便传出仿佛就在头顶炸响的轰隆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胆子小一些的，甚至被嚇得跳了起来。
这道雷霆似乎劈中了中枢电网，城里的灯光由近至远，大片大片熄灭，转瞬便被黑暗淹没。
又是一道金色闪电划过，照亮了眾人惊恐的脸。
“啊！！！”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恐惧是会传染的。
本身雷雨交加的夜晚停电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更別说这雷雨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操纵天气，让原本乾爽的夜晚暴雨倾盆—这是连很多大魔法师都做不到的事，如果这个人想藉助暴雨杀死他们，那他们將没有半点生机。
恐慌在城里蔓延。
而朝圣城內的一切，仅是这场暴雨带来的影响的冰山一角。
圣殿光影蕴藏著阶位十的禁咒级別的力量，怎么可能只局限於一座城市？
在更多朝圣城的居民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天灾”正在酝酿。
云层中布满了闪电，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块块有著金色裂纹的龟裂石头。
野外升起薄雾，有著诡异的质感，从不同的角度看，雾气的顏色竟都不一样。
夜间飞行的航班，驾驶舱內的仪器几乎全部失灵，仪錶盘上的指针像发疯一样乱转，
让汗流瀆背的飞行员不得不启动人工干预模式，联繫最近的机场，进行紧急迫降。
在路上行驶的汽车也被越来越厚重的诡异雾气逼得靠边停车，打开双闪，大骂著这是什么鬼天气，哪有一边下暴雨，一边起浓雾的？？
这突如其来、没有丝毫预兆的天气变化席捲了大半个陆地，数百个城市拉响警报，呼吁居民儘快回家，躲避天灾。
只有教廷王城埃尔德里奇没有受到影响。
黛安娜站在赫辛拉宫的园里，身前漂浮著一颗湛蓝的宝石。
她和远在无冬海底的肖恩一样，也闭著眼睛。
两位阶位十的大魔法师、曾经的夫妻，此刻相隔万里，却依然保有默契，做著相同的动作。
只是他们的目標不再一致。
蓝宝石內的能量被黛安娜引导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曲面光幕，为王城挡下了暴雨。
还有那些曾被肖恩和伊莉丝，或是其他布莱克城的巫师摧毁，又重建的教堂，也在这一刻进发出了属於“主”的“神跡”，替生活在城镇中的人们遮风挡雨。
肖恩注意到了这些光幕。
但是没关係。
他的自的已经达到了。
教廷运输材料的路线不外乎三种一一海、陆，空。
利用空间途径建造的传送法阵当然也可以，但这需要至少阶位八的巫师来运转维护，
別说是教廷，就是博学者时代的圣殿，也没有奢侈到让阶位八以上的大魔法师去搞交通运输。
传送法阵只適用於特殊场合，比如连接这个世界正反两面的通道，其它时候，人们依然还是使用的正常交通工具。
而天空已经被他的真理术式占领，通往內陆的主要陆路也被暴雨和浓雾封锁，海陆空三种方式去掉两种，教廷再想运货，就只能走水路。
波西斯透过海水看见远处的天空泛著金光，乌云匯聚，雷霆弧光像跳舞般乱闪，眼皮子都不由跳了跳，说道：“你还真大手笔啊儘管这波“天灾”没有对教廷造成太多实质性的打击，看上去威力並不大，但由于波及范围堪称辽阔，覆盖了大半个大陆，所消耗的魔力绝不亚於一个禁咒。
或者说，这就是禁咒。
只不过它的作用不是毁灭，而是製造恐慌。
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整个艾斯克斯大陆都屈指可数，那些公式图案又是真理殿堂特有的魔法表现形式，只要教廷不傻，很快就会將目標锁定在肖恩身上。
肖恩却只是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笑道：“没关係，反正都是明牌。”
“既然选择了摊牌，动静自然越大越好。”
上次去朝圣城杀卡西莫亚，他特地將对方的脑袋掛在主教宫，留下圣殿光影，就是想看看教廷会怎么对付他，可等好几天，教廷一点反应都没有，光明王庭的底线似乎比他想像中低很多，肖恩没看到任何教廷所谓的“底线不容践踏”，那就只能多试探一下了。
面对他赤裸裸的挑畔，教廷默不作声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谁都知道，教廷的字典里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词，作为帝国的掌控者，他们也不能忍，否则如何向自己的民眾交代？
教廷一反常態的沉默，只能说明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或许是在等教皇走完神之途径。
如果可以阻止，肖恩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教皇成神。
他的好岳父走的是信仰途径，而信仰是可以被动摇、被摧毁的，既然教廷不对圣殿的战爭號角作出回应，那他就趁这个机会，让帝国民眾看看自己信仰的教廷有那么无能，究竟能不能护佑他们。
再者。
他是在无冬海激活的圣殿光影。
只要阶位九以上的魔法师，都不难通过天空中残余的精神轨跡追根溯源，找到无冬海来，可那时他已经不在这边了，即使教廷想找人算帐，也只能找波西斯算帐。
波西斯：“？”
不是，我才刚答应和你一起对付教廷，你就把我当鬼整，你是个人？？
“接下来就波西斯大人表演了。”肖恩大笑道，“埃莉丝、埃莉诺，走了。”
“是。”姐妹俩礼貌欠身，向波西斯告辞。
“矣，主人，你饭还没吃呢。”赫拉提斯喊道。
聊了半天，肖恩就只喝了点酒，吃了些水果。
“不吃了，吃不惯。”肖恩摆手，他还是更喜欢煮熟了的东西。
等把霍华德带回黄金海岸，让莫克雷子爵来招待他吧。
“那主人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赫拉提斯连忙放下餐具跟上。
波西斯眼晴一瞪：“站住！”
“好不容易回趟家，不到处看看就算了，才待多久，又想出去鬼混？”
他真不知道肖恩给他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一个本该处在青春多情年纪的少女在答案之书中等他几百年，回来后还伙同肖恩一起，来对付他这个老父亲。
赫拉提斯很不满自己父亲的用词。
什么叫做鬼混？
她明明是跟著帝国歷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混！
“不许你骂主人。”赫拉提斯道。
波西斯：“？？？”
反了！
简直是反了！
“你就这样跟你爹说话？”波西斯气急。
赫拉提斯一脸无辜：“我只是就事论事，主人才不是什么鬼。”
肖恩：“..
他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也有点怪怪的呢？
“总之，父亲，答案之书已经给你了。”赫拉提斯道，“我隨时都可以从虚假天堂回来，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会保护好自己，请父亲放心。
放心？
怎么放心？？
每每看见赫拉提斯这种貌似乖巧的態度，波西斯就气不打一处来。
赫拉提斯尊重是尊重他的，懂事也是比较懂事的，但他的话，赫拉提斯也是从来不听的，现在都已经敢当著他的面喊肖恩主人了，再跟著肖恩混一段时间，波西斯都不敢想自已这个女儿会被肖恩变成什么样。
偏偏他还赖不著肖恩。
肖恩这次可没说要带他女儿走，是他女儿自已要黏上去的，他又管不住，那能怎么办？
只能杀气腾腾，但又力不从心，眼睁睁看著赫拉提斯追了出去。
一旁的侍卫小声安慰道：“首领大人，您別生气，咱们这次也不是没有收穫。”
“最起码，小姐棲身的答案之书被我们找回来了，不是吗？”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波西斯更来气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要答案之书？
不就是因为他的女儿在书里吗？
现在书是回来了，女儿却跑了，他还上了肖恩的贼船，答应帮肖恩去劫教廷的货这么一合计，今晚跟肖恩谈的交易，他到底获得些了什么？
不仅女儿没回家，他还把自己和深海一族赔了进去，这不是纯纯的冤种生意吗？
波西斯那个气啊！
可是肖恩人已经走了，他要是追出去骂，未免显得太没有素质，於是只能找个出气包，“啪”一巴掌拍在桌上，对侍从道：“別烦我，滚！”
侍从委屈巴交：“..—是，首领大人。”
然后他就躺倒地上，圆润地滚出了会客厅。
另一边。
肖恩將霍华德带出了地牢。
只带了霍华德。
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看见劳登。
之前肖恩刚过来时，劳登挨了他一记重锤，连人带绳像大风车一样转个不停，刚开始还能撑得住，后面却越转越晕，导致他不得不使用魔力强行剎车，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海藻绳索的特性，一发力，绳索当场勒紧，让他本就饱受摧残的身体如遭雷击，直接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倒霉的劳登就这样错过了提前出狱的机会。
但也不是很要紧。
波西斯抓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见到了肖恩，之后自然会把人质和船都放了，让他们继续按照半个多月前的航线行进，假装无事发生。
有赫拉提斯的海洋魔法开路，肖恩等人很快从海底来到水面，一滴水都没粘在衣服上霍华德则盯著赫拉提斯看了一路。
少女的容貌和身姿让他很是惊艷，像微风拂过大海產生的微波一样的长髮，像深海斑斕瑰丽的珊瑚般的髮夹，像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波光的双眸·少女身上的一切一切，似乎都与海洋有关，她像是海的女儿，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感。
赫拉提斯注意到了霍华德目光，她的反应的確很温柔。
“看什么看？”
“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做成珍珠！”
霍华德：
：“......”
“抱歉，赫拉提斯小姐。”他赶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有些好奇。”
赫拉提斯：“好奇什么？”
“你和我想像中的人鱼不太一样。”霍华德老实道。
赫拉提斯这么好看，肯定能算是“美人鱼”，可印象中，美人鱼通常是人身鱼尾，且无法上岸，赫拉提斯却完全不同，她浑身上下除了髮夹和鬢间有少许和鱼有关的特徵外，
其它的都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別，也能正常在陆地上行走。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鱼啊。”赫拉提斯道。
霍华德：“啊？”
显然，他对深海一族的来歷並不知情。
肖恩笑著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多看看书。”
霍华德：“...—“”
回到黄金海岸。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但格列夫城堡的灯都还亮著。
感谢的话霍华德在路上已经说了好几遍，肖恩都听腻歪了，就没把霍华德送到莫克雷子爵面前，而是让霍华德自已去找父母报平安，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认识路，便带著三女自己去了客堡，剩下的事，明天睡起来再说吧。
激活圣殿光影的消耗不小，他得休息休息。
但肖恩没想到的是，他一到客堡，才刚进门，便在楼梯处遇见了一个熟人。
“托尼老师？”
肖恩愣住：“你怎么在这？”
“肖恩？？”
托尼也瞪大眼睛，但却没有像肖恩那样意外，反而说出一句让肖恩摸不著头脑的话：“你果然在这！”
肖恩：“？”
什么叫果然？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这不重要。”
托尼神色转惊为焦，上来便拽住肖恩的胳膊，急道：“快跟我走，虚假天堂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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