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已了,寇翔寧便准备送客。
这里毕竟是县城,金璃一个六境化形大妖也不適合在此久待。
金璃却在这时又提了个要求。
“我想见一下玄清公,不知是否方便?”
一只大妖,想见玄清公?
寇翔寧迟疑了片刻,没有问她缘由,只道:“这不是我说了算,得问玄清公。”
毕竟是一只六境大妖,没有玄清公的允许,他可不敢隨便放人去他老人家跟前。
金璃浅金色的眸子微暗,笑著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寇老了。”
寇翔寧去神堂询问玄清公的意愿了。
金璃在神堂等候著,与赵岩松说著话。
其余缉魔司的武师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嘴。
只眼角时不时往一人一妖身上瞟。
寇翔寧很快便回来了。
“跟我走吧。”
金璃眸中泛起喜色,跟著寇翔寧向神堂走去。
赵岩松等缉魔司武师也一同跟在后面。
到了神堂门前,寇翔寧停下脚步,没有要进神堂的意思。
他看向金璃,神色淡淡道:“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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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敞开的神堂大门,端坐神台的高大白玉神像,金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神堂並不大,加上大门敞开,站在门外就能一览门內的情况。
除了那尊神像,她没看到有疑似“玄清公”的存在啊。
而那尊神像,虽然她猜到应该是玄清公神像了,但那神像看著也只是一尊玉石死物罢了。
金璃忍不住问道:“寇老,玄清公呢?”
寇翔寧也疑惑了,“玄清公的神像不就在那儿吗?”
那么大一个神像,还不显眼吗?
金璃深吸了口气,“寇老,我是说,玄清公。”
寇翔寧:“?”
疑惑了一瞬,他明白过来金璃的意思了。
他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金璃说的想见玄清公,是指想拜见神像。
合著……她是想见玄清公本神啊?
不是,想什么呢?
他们缉魔司即便现在供奉玄清公了,都没妄想过见玄清公本神,金璃倒先想上了。
寇翔寧皱著眉道:“玄清公乃神灵,岂会轻易显露於人前?更不是你我这等肉体凡胎能想见就见的。”
金璃忍不住道:“那你们,也没真正见过玄清公吗?”
寇翔寧面色淡然:“老夫不过肉体凡胎,可不敢妄想得见神灵真容,但若有事,只要於神像前虔诚跪拜,玄清公自会给出回应。”
金璃看向神像,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她还以为能亲眼见到玄清公,看来是她想多了,只能见一下神像。
金璃没再多说,也认清了这个现实,神灵不是那么好见的。
也怪她来之前没有了解清楚。
虽然见不到玄清公本尊,但来都来了,香都不上就走也太过无礼。
金璃进了神堂上香。
看得出来她对这种事情很生疏,捧香跪拜的姿势不太標准。
上香时除了说了两句正常拜神的敬词,金璃並没有多说其他的。
虽然寇翔寧说了,有事在神像前直接说,玄清公听得到,若玄清公愿意会给她回应。
但终究面对的神像看著只是一尊玉石死物,且神堂外还有寇翔寧等人在,金璃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宋玄清就这么淡然的看著金璃特意提出要来见他,然后来了神像前又什么都不说,只上香。
其实他看出来金璃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金璃自己没说,宋玄清也懒得主动去问。
至於现身,那更是不可能了。
……
县衙门口。
金璃挽著赵岩松,姿態亲密。
“你知道的,淮云府我不方便去,你每月来一次长埠县,知道吗?不然我太想你了,可能就不管那么多,去缉魔司找你了。”
金璃笑的温柔,嗓音甜腻。
赵岩松却从她浅金色的眸子中读出一抹隱隱的威胁和冷意。
他儘量笑得深情,“娘子,我也会想你啊,每月我定然会来找你一次的。”
金璃看著眼前男人的脸,玉白的指尖轻抚上那俊朗的脸庞,略有些惆悵的道。
“真想把你留在琉璃宫,让你一直陪著我……”
琉璃宫是她在淮江水下的居所。
赵岩松笑得有些僵硬。
不远处,一群缉魔司的武师看著两人亲密道別。
“嘖嘖,別说,岩松兄和他新婚夫人,感情看著还怪好的。”
“还得是岩松兄,在淮云府时就眾多仰慕他的小姐,来了长埠县,还娶了个大妖娘子。”
“怎么,你羡慕?”
“不敢不敢,我怕我无福消受……”
赵岩松还不知道背后的同僚们现在怎么看他。
好不容易哄走了金璃,结果一转头,就对上多双好奇的眼睛。
“岩松兄啊,你和你娘子到底怎么好上的,跟我们说道说道?”
赵岩松:“……”
……
缉魔司的武师们没能清閒多久。
金璃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寇翔寧又將他们集结起来,制定去淮江上接著找那邪祟的行动。
正筹备到一半,一个县衙的侍卫跑了过来。
“周玉成大人在吗?县衙外有一群人找您。”
周玉成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长埠县还能有什么认识他的人,专门来县衙找他啊?
向寇翔寧说了一声,周玉成跟著那侍卫走了。
到了县衙门口,看见台阶下石狮子旁站著的一群身著粗布麻衣的人,周玉成瞬间明了。
是当时被玄清公救下的那几个渔民啊。
除了那几个眼熟的渔民,剩下的十来人应该是其家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而被救下的那几个渔民手中还端著一块神位牌。
神位牌是寻常的木材雕刻,其上还刻著一列字——神华广佑玄清大帝。
周玉成明白,这应该是按照当时所说,来向玄清公请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