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打发的远些

2024-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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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炙热,李怀德穿著藏青中山短衫,站在饭店门口等候。

陈佑停好车,紧走了两步,歉意说,“对不住了李兄,我来晚了!”

“哪里话,还没到约定时间,分明是我来早了!”

李怀德笑著摆摆手,把著他的手臂一起进屋,“你別嫌弃这个馆子小才好!”

饭馆不大,上下两层各有百余平米。

一楼大堂坐满了食客,喧囂声混著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李怀德报过名號,伙计便引著他们上了二楼。

楼梯尽头,便是五个雅间。

两人进了其中的“峨眉阁”。

两人坐定点好菜,等伙计走了,李怀德笑著说,“別看这馆子不大,味道却是一绝!

上次听说你喜好辣口,特意选了此地。”

“李兄有心了!”

陈佑笑著点点头,这人说话做事都让人如沐春风,难怪以后能混起来。

两人寒暄了会,陈佑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精致礼盒。

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梅牌机械錶。

不锈钢表壳錶带,香檳色錶盘,还带著日历。

售价在75刀乐左右,不过是他从码头零元购的,没钱。

“李兄,我与你一见如故,前段时间从外面带回来的,不值什么钱,还请笑纳!”

李怀德眼睛一亮,他早想买一块手錶了,不过家里媳妇却嫌太过高调,一直不同意。

虽然很眼馋,但还是连连摆手拒绝,“不行,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陈佑看出了他的喜爱,將礼盒推了过去,笑著说,“国內是不便宜,不过我从產地买的,价格只有国內的两成,整好三十元!

本来是帮朋友带的,他却临时不要了,要不卖给你吧?”

对方考虑周全,这样確实就没了隱患。

李怀德动心了,略作思索,欣然掏出钱將手錶买了下来。

隨后他也不装了,直接戴在了手上,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喜色。

陈佑勾起嘴角,只要笼络住了此人,大风起时虽然不能保陈家无恙,但是很多亲朋好友却是不用担心了。

全带走太麻烦了,很多关係也並不亲近,还是给他们找个靠山吧。

菜上的不快,两人也不著急,开了瓶莲白慢慢喝著。

李怀德得了好处,对他更加亲近了几分。

隨著时间推移,几道招牌菜上来了。

宫保鸡丁、夫妻肺片、樟茶鸭、鸡丝凉麵......

这位刚从香江回归不久的大厨,確实手艺了得。

宫保鸡丁竟然带著荔枝清甜,吃起来甜、酸、咸、辣、麻五味俱全,出乎预料的好吃。

陈佑吃著新鲜,频频下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放下酒杯,笑著说,“李兄,今日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李怀德愣了一下,谨慎道,“兄弟但说无妨,能帮的绝无二话!”

“是这样的,我住的院子里有个轧钢厂锻工,他和我关係尚可,求上门来,想做货车驾驶员......”

这个职位是陈佑考虑之后的结果,货车司机经常来出差送货,很少在家。

他有些食髓知味,马小六这个废物,原来只是浅尝輒止,里面还跟新的一样......

现在还没有八大员,司机已经是普通人中很好的工作了。

工资高,出差还有行车补贴,比锻工可轻鬆太多了,应该能满足马小六胃口。

他到现在还以为,马小六是知情的呢.....

“成,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找我!”

一听就这点小事,李怀德爽快答应了。

此时轧钢厂还在扩建中,运输队归属后勤管理,安排个把人轻鬆的很。

“那就多谢李兄了!”

陈佑笑著点点头,担心马小六不懂事,当即递了个信封过去,里面装著二百元。

这时候工人岗位不如十年后吃香,一是人少岗位多,很多人不愿意做工人。

二来只是调岗,没必要给太多。

看电视剧时就知道此人贪財,为了不多生指节了,確认將人送走,当然要打点到位。

李怀德赶忙推辞,“兄弟,您这是打我脸呢?赶紧收起来!”

双方推让几次,老李坚持不要。

他是真想和陈佑做朋友,自然不在乎这点小恩小惠,甚至手錶都没准备白拿。

想加深彼此关係,就要互相欠人情。

时间久了,感情便深厚了。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对嘛。

陈佑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里还挺意外。

这狗东西转性了?

还是现在太年轻,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也没有强求,笑著说,“李兄,我那朋友家里缺钱,听说出差补贴多,你多安排些出差任务,越远越好!”

李怀德点点头,拍著胸脯说,“没问题,最近车队要去彭城,让他明天来找我报导,直接跟车队走,在路上先学著。

学徒工资就定二十七块五,出车每天再补贴五毛钱!”

......

中午,95號大院。

中院搭起席棚,十张圆桌便坐的满满当当。

菜式也不错,有鱼有肉,还有大肥鸭。

易家摆的是赔罪宴,自然不收礼钱。

除了陈家只来了一人,其他都是全家出动。

“各位街坊,以前是我老易糊涂,做事不地道,在这里给大傢伙赔个不是!”

易中海站到院中,朝著四方各鞠了个90度深躬,直起身子时,眼中已经闪动泪光,声音哽咽,“可是我也是没了法子呀!

我没有孩子,是个绝户,这心里不踏实,大傢伙能理解吧?

但是春兰陪我走过最艰难岁月,就算她不能生,我也不能做陈世美,拋弃她呀!”

说著说著,泪水便流出了眼眶。

大院內顿时安静下来。

易大姐吴春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担著这个名声好多年了。

但为了男人面子,只好垂下头,看似惭愧。

眾人听到老易这么说,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见他三十多岁,白髮苍苍,泪流满面模样,更是生出了几分同情。

易中海抹了把眼泪,继续恳切说,“外头孩子我信不过,只有咱们大院的人好!

孩子们都忠厚善良,人性好!

我就想在院里寻个知根知底的养老,谁成想方法用错了.....

我现在悔啊,成夜成夜睡不著觉!

呜呜呜......

但是我心真没那么黑呀!

以往哪家哪户有事,我老易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手的?

这些都不说了!今日就是给大傢伙赔罪了,我先喝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