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的声音不小,茶座中不多的客人纷纷侧目望来。
陈佑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看著眼前这位意气风发少年郎,心里並没有生气。
主要他对华仔滤镜太厚,些许言语衝突还没法打破。
阿霞对於他来说,更是可有可无,原先就没准备撩拨。
不然早全力运转长生功了。
就像当初那叶太太似的,光是他身上气息就能让对方身酥体软,无法自己。
除非对方主动投怀送抱,那还有可能考虑考虑。
陈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霞闻言先著急了,俏脸涨的通红,“对不起先生,他脑子不好使!
您別生气,我马上带他走!”
说著上前拽住雷洛胳膊,小声说,“阿洛,你搞咩啊!先生人很好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咱们出去说好不好?”
可无论阿霞怎么用力拉扯,雷洛脚下如同生根般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陈佑。
看那样子分明是一定要陈佑给他一句准话。
嘖,还真是头倔驴啊!
电影中,这种性格直接导致贵人“阿叔”和探长顏同正面发生衝突,害的阿叔陈统探长提前退休。
不得不说,年轻时的雷洛衝动莽撞,前期不少人被他拖累,完全是凭藉主角光环才成长起来。
三人说的都是粤语,刘俊二人待的久了自然能听会说。
娄新民冷笑著走上前,伸手指著雷洛,用蹩脚粤语厉声呵斥,“衰仔,敢威胁我妹夫?
信不信我让你爬著回家?”
这倒是没说谎,酒店外面正站著六个壮硕汉子,娄家原先在四九城养的百来打手基本都跟兄弟俩来了。
可惜这点人丟在200万人口的香江水都溅不起来。
而且烂仔习惯找老乡投靠,此时粤人才是主流,別的字头人可能越打越多,娄家人却是死一个都心疼。
娄家也没有警队靠山,只能半死不活混著。
他这话明显有点儿虚张声势的问道。
雷洛丝毫不怵,转脸瞪过去,冷笑说,“哪里来的外江佬,白话都说不明白!
你当老子是嚇大的,有料就嚟啦!(有种就来)”
外江佬指粤省以北所有外省人,有一定侮辱性质。
娄新民肺都要气炸了,却不敢真的和警员动手,手指著雷洛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陈佑也不著急说话,更不急著动手,对付这种小角色,还用不著他亲自上。
果然,雷洛话音刚落,边上传来一声怒喝,“来人,將这个差佬拿下!”
四名强壮保安衝进茶座,如狼似虎向著雷洛扑去。
雷洛脸色一变,刚想反抗,就被一棍打在了脑袋上。
“唔......”
他闷哼一声,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两名保安按著半跪在地上。
他颓然垂著脑袋,丝丝鲜血顺著额头流下,再不復意气风发模样。
“阿洛!”
阿霞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堂经理张威廉是个三十多岁混血男人,他快走到陈佑面前,深深鞠躬,用流利粤语歉然说,
“陈先生,非常抱歉让人打扰您会客!
您希望怎么处理?
是打断一条腿,还是让警局开除他?”
陈佑用的护照不同,出手更是豪爽,是酒店贵客。
张威廉不可能让贵客受委屈,而半岛酒店有这个实力。
酒店属於魷鱼財团嘉都力家族,旗下还有眾多优质地產以及电力公司,垄断九龙和新界电力供应。
和惠丰银行、颐和財团关係密切,在香江地位几乎和鹰资財团没有差別。
想要对付一个华人警员简直易如反掌。
雷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自尊心不允许他求饶,死死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陈佑饶有趣味看著,此时的五亿探长还是太稚嫩啦。
面子大过天,以后还要吃不少苦头呢。
阿霞都快急哭了,蹲下身子小声哀求道,“阿洛,求求你快和先生认错吧!
你好不容易才考上警员的,不要耽误了前程啊!
要是被开除了,你还怎么娶我?”
雷洛听到最后,脸上露出挣扎神色,好一会儿后颓然一嘆,小声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娄新业只觉狠狠出了口恶气,笑嘻嘻出言嘲讽,“切,我还以为有多硬呢,就这?”
雷洛闻言身子气得发抖,咬著牙恶狠狠盯著地面,心里如同被毒蛇撕咬般煎熬。
阿霞此时也知道这里谁做主了,小跑到了陈佑身前,深深鞠躬行礼,“先生,求求您饶了他吧!”
瞧著那梨带雨模样,陈佑心里一动,突然对这个女人產生了几分兴趣,决定给她个面子。
再说他也不愿利用鬼佬欺负华人,如果雷洛非要找死,让僕从们动手就是。
於是他摆摆手,淡淡说,“算了,將人赶走就是了。”
保安看到经理眼色,顺势放开了雷洛。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阿霞连连鞠躬道谢,隨后跑过去扶起雷洛。
他现在也不倔了,乖乖低头跟著一起往外走。
望著两人背影,张威廉冷哼一声,摆摆手赶走了保安,又恭敬说道,
“陈先生,那个服务员是否要开除?”
“不必了,这件事不怪她。刚才谢谢你,去忙吧。”
陈佑说著,隨手打赏了五百元。
“感谢您的慷慨,有什么事您隨时吩咐!”张威廉喜滋滋接过,躬身告退。
资本社会,有钱,果然能为所欲为啊!
娄新民兀自愤愤不平,“启寧,怎么这么轻易放过他?
应该狠狠打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才对嘛!”
陈佑笑著摇摇头,“算了,没多大事情。”
也许抢走阿霞,这个惩罚更能让雷洛绝望。
哎,他真的越来越恶趣味了。
娄新民笑嘻嘻竖起大拇指,露出一脸钦佩模样,“还是你大度呀!得,咱听您的。”
陈佑讶然瞧了他一眼,原先在四九城时,这位大舅子对自己可是爱搭不理的。
如今怎么接二连三示好?
他不知道娄家兄弟的爭斗,自然猜不透。
这时,刘俊超开口了,“启寧,等货轮到岗你通知一声,待会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行,估计就在这两三天,你先做好准备吧!”
刘俊超点点头,又转头用吩咐的语气说道,“新民,你对港岛熟悉,留下来陪启寧好好逛逛!”
娄新民自然有身为跟班的觉悟,毫不建议对方居高临下语气,
“成,刘经理您放心吧!而且启寧是我妹夫,肯定安排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