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易中海死了

2025-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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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95號大院。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车把上俩铁皮饭盒沉甸甸坠著。

“呦,傻柱,下班啦!”

閆埠贵拎著洒刚直起身,眼睛就粘在了饭盒上,使劲抽了抽鼻子,立即闻到一阵肉香味儿。

厨子就是好啊,这小子当学徒才半个多月,天天往家带吃食。

“柱子,你带啥......”

话没说完,傻柱推著车拔腿就跑,

“閆叔您忙著,我急著回家吃饭~”

“呸,真他娘抠门,属铁公鸡的!”

閆埠贵对著他背影,狠狠啐了口,这才拉著脸蹲下身子继续捯飭盆栽。

如今大爷制度在別的院子已经流行开。

可惜没有易中海和刘海忠,閆埠贵独木难支,街坊们对三人称呼上没啥变化。

中院水池边,吴春兰挺著个大肚子,坐在小板凳上洗菜。

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即露出温柔笑容,“柱子回来啦?”

傻柱停好自行车,提起手中饭盒,喜滋滋说,“兰.....兰婶,別忙活了,

今儿我从外面带了些熟菜回来,咱们吃饭~”

“我这菜都洗一半了,放著该坏了。”

吴春兰扶著腰,艰难站起身。

“哎呦,你慢点儿~”

傻柱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托住她后腰,“我一厨子还用你动手?

来,我先扶你回屋歇著。”

瞧著两人背影,边上几个媳妇挤眉弄眼,小声嘀咕起来。

时间久了,易家反常情况,她们还能看出不端倪?

这不明摆著是 “倒爬灰” 么?

別说,这傻柱牙口是真好,老菜梆子竟然都能啃的动。

易家堂屋里,傻柱小心翼翼扶著吴春兰坐下。

她红了脸,小声说,“柱子,往后在外头別这样,容易遭人閒话......”

“怕啥?”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顿,梗著脖子说,“咱现在可是工人,领导阶级!

谁敢乱嚼舌根?

你先歇著,我再炒个青菜就开饭。”

“誒~”

吴春兰跟个小媳妇似的,脆生生应了。

望著他宽厚背影,伸手轻轻抚上肚子,眼中柔情似水。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之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嘶吼,

“吴春兰!你给我过来!”

吴春兰嚇得身子一抖,这不是老易的声音吗?

怎么听著中气十足的?

她脸色一白,却不敢不过去。

老易要是大声叫破丑事,她可就没脸活了。

她扶著墙慢慢挪到里屋,只见易中海竟半靠在炕头,脸色潮红,眼睛瞪得想要吃人。

哪来还有往日气若游丝模样?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得,“老、老易,你、你好了?!”

易中海神情复杂看著眼前人。

吴春兰,你是个狠人啊!

低下头死死盯著她的肚子,喉结滚动半天,突然长嘆一声,哑著嗓子说,

“春兰,我不怪你。

但这孩子,必须姓易!

以后得是易家的种,给我易家续香火。”

吴春兰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没想到男人竟然这般大度,忙不亦点头答应,

“你放心,为了我自己的名声,我都不会说出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色更加红润了,灼灼盯著吴春兰,眼睛亮的嚇人,

“等我死后,你不准改嫁。逢年过节,香火也不能断。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吴春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老易这分明是迴光返照了!

到底做了20年夫妻,原先老易对她也不算差。

要不是那个午后,鬼使神差,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但要说后悔?

她轻抚肚皮,为了肚子里这孩子,就是死了都愿意,怎么可能后悔?

她连眼皮都没眨,乾脆道,“我答应你。”

易中海紧紧盯著她的眼睛,见她不似说谎,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这口气一泄,脸上潮红 “唰” 地褪尽,精气神肉眼可见萎靡下来。

“春、春兰,记住你的话......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易中海耗光了最后的力气。

脑袋一歪,再没了动静。

“老易!~”

吴春兰悲呼一声,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

月朗星稀,陈佑骑著自行车离开周家,很快便回到了南锣鼓巷。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中院却还是一片喧闹。

易中海死了?

本来以为活不过冬天的,没想到这么能挺。

陈佑沉吟片刻,调转车头往95號正门骑去。

老易和他不算有仇,况且人死为大,肯定要去送送。

閆埠贵依旧是帐房先生,摆了个小桌坐在易家门前。

陈佑停好车,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递了过去。

两家是有往的。

当初三叔走时,易中海隨了两毛,如今加一毛,不多不少正合適。

多一分显摆,少一分寒磣,得按规矩来。

要不然还要帐房先生干嘛?

易家堂屋门口掛著一块黑布,送走过聋老太的门板拆了下来,方便棺材进出。

陈佑迈过门槛,就见易中海穿著崭新寿衣,躺在一口薄棺里。

脸色苍白,神情安详。

黑棺前摆著条长板凳,左侧点著盏油灯,右侧放著一碗米饭,上头插了双筷子。

中间摆著个相框,里面是易中海的黑白照片。

东西易家早就备好,谁都能看出来老易活不长了。

这年头提倡破四旧,烧纸、供品全免了,倒也素净。

傻柱站在灵堂前,充当孝子贤孙。

吴春兰坐在旁边椅子上,头髮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见人进来才勉强站起身,

“陈爷,劳您跑一趟......”

“邻里街坊的,应该的。”

陈佑对著棺材鞠了三个躬。

傻柱鞠躬回礼,站起身立即咧嘴一笑,“师傅您来啦。”

现在讲求人人平等,倒是不用磕头回礼。

陈佑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严肃点儿!”

傻柱悻悻撇撇嘴,心里却不服气。

他这人就是这样,忒记仇。

易中海当年把他爹何大清逼走,害得他差点儿没饭吃,那种惶恐无措的感受他能记一辈子。

如今人死了,没衝上去啐两口就不错了。

陈佑心里能理解,话锋一转问道,“厂里通知了吗?”

“还没呢,易叔晚上五点多走的,厂里早下班了,”

傻柱挠挠头,“明儿一早,李四他们会给带话的。”

老易属於病退,身份还是工人。

轧钢厂在丧葬方面肯定会给予帮助,除了派领导上门弔唁,还会给些丧葬费。

“好在易家不算绝后,还有遗腹子在,嫂子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陈佑点点头,叮嘱道,“柱子,你平时也要多用心。”

寒暄一番,陈佑转身离开,心里却有些失望。

回来这么久了,傻柱对他依旧很尊敬。

可关於吴春兰的事儿,却一直没和他说实话。

终究还是没把他当自家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