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闻言笑了笑,目光扫过学生队伍,“丁秋楠、沈秀萍,出列!”
“到!”
两个姑娘立马站了出来,声音清脆。
“背上背篓,跟我上山採药。” 陈佑吩咐道。
其他学生顿时羡慕麻了。
这田头的活看著不起眼,那真是又累又枯燥,哪有上山採药自在?
“陈老师!我力气大,我也跟您去!”
赵建国举著手大声请缨,生怕慢了一步。
陈佑瞥了他一眼,笑著调侃,“她俩的医科全班前二,成绩比第三名高出一大截!
认识的草药比你认的字还多。
等你啥时候成绩不倒数了,再说跟我上山的事。”
“哈哈哈!”
同学们顿时鬨笑起来,赵建国脸涨得通红,挠著头说不出话。
陈佑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笑著安慰,“別灰心,以后机会多的是,下次我还带成绩前二的上山!”
隨口给了个承诺,下次他还来不来都不一定了。
说完,他拎起背篓,朝著丁秋楠和沈秀萍抬了抬下巴,“走,进山。”
两人立马背上背篓跟上。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林间铺下斑驳光影。
陈佑隨手从身旁大树上,折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握在手里走在前面探路。
顾及两个女孩,走得不算快。
越往山林深处走,光线越暗,潮湿腐叶泥腥味,混著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丁秋楠紧紧攥著背篓带,指节发白,心里发毛。
可她不想在陈老师面前露怯,抿著嘴唇硬撑著,目光却忍不住四处飘忽,生怕窜出什么东西。
沈秀萍心里也很害怕,森林深处像是野兽,张开黑洞洞的巨口,似乎隨时能將三人吞没。
嚇得她赶紧低下头,脚下加快两步,几乎贴到了陈佑身后。
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陈佑察觉到两人情绪变化,柔声说,“別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你们多看看周围,试著认认草药。”
那声音似乎带著魔力,两人心里顿时踏实不少,这才有心情四处张望起来。
丁秋楠目光扫过路边灌木丛,突然眼睛一亮,“陈老师,那是不是柴胡?”
陈佑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几株叶片带锯齿的植物,长在灌丛边缘。
当即停下脚步,笑著点头,“再说说,柴胡有什么用?”
“可解热舒肝,最常用来治疗感冒发烧。”
“很好,去采吧!”
听到老师的夸讚,丁秋楠心里欢喜,好似吃了蜜般。
不过却依旧面无表情,脚步轻快走上前,蹲下身子开始採摘。
“老师,那、那是金银!”
沈秀萍也怯生生开口,指著不远处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朵能清热解毒,晒乾了还能泡水喝。”
“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陈佑毫不吝嗇夸讚,“去采吧,注意別被藤蔓勾到衣服。”
沈秀萍瞬间笑的眉眼弯弯,一蹦一跳跑了过去。
两条羊角跟著身形跳动,煞是可爱。
这处山脉属於太行山余脉,草药种类不少。
除了柴胡和金银,薄荷、丹参、黄芪等十几种常用药材隨处可见。
一个多小时过去,三人的背篓都装了大半。
期间倒也出了个小插曲。
丁秋楠蹲著採药时,一条三指粗蛇,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嚇得她尖叫一声,直接跳进了陈佑怀里。
如今那条蛇自然也成了他的收穫。
放在油锅里一炸,撒上椒盐,便是难得的美味。
在两个姑娘看不到的地方,陈佑已经用空间猎杀了不少野兽。
狼群、野猪群,竟然还有一只豹子。
这时候是野兽的繁殖季节,他没有赶尽杀绝,將大多数野兽赶进了深山里。
只有那脾气倔,不肯走的,才被收拾了。
“你们在这等我会儿!”
陈佑吩咐一声,迈步走进了丛林深处。
丁秋楠和沈秀萍等著等著,便害怕起来,不由紧紧抱在了一起。
沈秀萍到底年纪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丁秋楠,你看那边儿是不是有个黑影?
我看到草丛动了两下......”
丁秋楠顺著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处草丛簌簌晃动。
嚇得她娇躯颤抖,却还强撑著安慰,“別、別瞎说,肯定是风吹的!”
话音刚落,“哗啦” 一声响。
一颗巨大的野猪头,突然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獠牙外露,看起来狰狞可怖。
“啊!!!!”
两个姑娘嚇得闭紧眼睛,尖叫出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佑扛著野猪走出灌木丛,见状不由哑然失笑。
他的感知一直开著,怎么可能会让她们遇到危险呢?
“砰”的一声,把肩上野猪丟在地上,尘土飞扬。
野猪身躯肥硕,怕不是有四五百斤重。
他笑著说,“別害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猛地睁开眼,见果真是老师,再也忍不住。
一个扑进他怀里,一个抱著他的腰,声音哽咽,
“老师,你刚才去哪了?嚇死我了!”
“老师,以后別丟下我了,好不好?”
陈佑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柔声安抚,
“是我没说清楚,让你们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平復下来。
丁秋楠最先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推开陈佑。
俏脸通红,低著头搅著衣角,不敢看他。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沈秀萍倒没撒手。
陈老师经常嘘寒问暖,让她很感动。
经此一事,心里更是將老师当成最亲近的人了。
她仰著小脸看著陈佑,眼里满是崇拜,
“老师,这野猪是你打死的吗?它这么大,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佑笑著点点头,鬆开沈秀萍,卸下背篓,“你们將草药分一分,我们现在就下山......”
......
下午三点,马村长正在自己田里干活。
“村、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马村长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学生们出事了。
要是这些城里来的娃娃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责任!
“咋了?慢慢说!”
马村长扔下锄头,快步迎了上去。
小伙子扶著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哭丧著脸喊出来,
“大黄、大黄死了!被吴家堡的牛给顶死的!”